厲南琛折回沈舒顏的病房內,他站門口等了會兒。

醫生剛好走過來,厲南琛掃了一眼病房內的沈舒顏,冷淡,“孩子怎麽樣?”

“眼下危機是解除了,不過照病人繼續鬧,還是會出事的。”

厲南琛沒說話,冷著臉跟醫生走了進來。

昨天,沈舒顏吵著要見他,於是便在醫生麵前鬧自殺,這也是他趕來醫院的原因。

病**,沈舒顏看到他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怎麽來了?”

厲南琛並未回答她這句廢話,直白的語氣問,“厲斯年在哪?”

一提厲斯年沈舒顏緊繃著情緒,小臉拉了下來,“什麽厲斯年。”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厲南琛涼涼的視線掃了兩下,聲音低沉.

毫無疑問,這是個肯定句,沈舒顏幾乎沒法反駁,以厲南琛的地位想要查到不難,她抓緊了被單,“我不是要背叛你的,南琛……是厲斯年他……他趁我喝酒所以才……”

“你在國外的事我還知道一些。”

厲南琛這次沒給她麵子,全都說了出來。

沈舒顏被嚇到,怔怔地看向厲南琛,“南琛——”

“厲斯年現在把厲氏集團的資產轉移到了國外,至於李勇就是他身邊最得力的手下,前不久他聯合李勇安排了一起綁架事件,李勇出現在了銀行一直在往這個賬戶轉移錢,而這個賬戶就是厲斯年的境外賬戶。”

厲南琛把話說完後,他腦子裏過的是傅煙被厲斯年綁架,一想到傅煙差點就死了,他就壓抑不住憤怒和恨意。

他懷疑了一圈人,從未想過厲斯年會對他下手。

因為大哥在他心目中還是有些地位。

從小到大他都體恤自己,什麽東西都讓給自己,哪怕是厲南琛不屑一顧的厲氏集團,可他還是會不停地問他,要不要加繼承公司。

厲南琛從始至終都覺得,厲斯年是真心實意為自己好。

他懷疑過母親,父親,也沒有疑心過大哥。

因為知道厲斯年好不容易代為接管厲氏,所以就沒想過插手厲氏的事,全權交給大哥來做,沒想到對方根本不領情,狠狠算計了他一次。

厲南琛直到從李勇的線上查到厲斯年,再然後和傅煙離婚爆出的事,被查到是厲斯年安排的偵探跟蹤,而厲斯年跟蹤傅煙長達半年,其中大大小小的網上爆料都和他脫不了幹係,他不遺餘力的在通過別人的手來對付自己,峰會時他好不容易開的公司,因為政途收影響,元氣大傷差點就支撐不下來。

如若不是傅煙答應的展會,他無法達成這次中外文化交易展會這麽完美的結果,獲得上麵的青睞……

等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厲斯年奔著搞垮公司來的,他這次綁架就是要和自己魚死網破,如果他沒有把FY給厲斯年,厲氏就將毀於一旦,所有的資產也會在短時間內轉移到境外,而他就可以繼續在國外逍遙法外。

厲南琛有預感,他不會停手的。

“如果見到厲斯年,給我打電話。”厲南琛撂下這句話本想走。

沈舒顏拽住了他的手腕,她紅著眼眶說,“我就這麽不值得你多留下來一會兒嗎?”

“沈舒顏,我對你不薄,但你和厲斯年合起手插我心窩子,我還能和你心平氣和的說話,已經是看在你爸的麵子了,你別逼我把這些事捅穿……”

厲南琛把手甩掉,收回目光。

“厲南琛……你別走,你就跟我說幾句話,求求你。”

他大步往外邁絲毫沒停下,無論後麵的挽留有多深情,似乎都無法阻止。

厲南琛出了病房後,他摸出煙盒裏的煙往嘴邊放下,視線在走廊上來往的人流來回踱,剛點上就又護士羞著臉,小聲喊他別抽煙了。

“這裏是醫院。”

厲南琛把煙收進掌心內,起步離開了。

護士還念念不舍多看了幾眼,長的好帥啊!

從醫院內出來,厲南琛上了車,陳序偷瞟了幾眼問,“去哪兒?”

“去京都吧。”

“我給您訂了飛機票,不過厲夫人這幾天一直在給您打電話,您真的不考慮接一下嗎?”

厲南琛沒什麽情緒,啞聲,“陳序,傅煙這次能回來嗎?”

“這……我哪兒知道?”

厲南琛垂下視線,他深吐了一口濁氣,心裏沒底。

“去京都的話要一個月,現在寒冬臘月的,正好過年要不您再去見一麵,把話說開了?”

他表情淡淡的回,“是過年了,你去買點煙花。”

“好。”

……

傅煙回到公寓就睡下了,她睡了一個白天和晚上。

她後麵醒來的時候,蘇糖糖還沒走,一下樓看到蘇糖糖正盤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電視上,拿起遙控器換了幾個台,“拍的什麽玩意兒,演技跟我差個十萬八千裏呢!”

說完,她咬著口香糖,又去摸手邊的零食,一抬眼看到傅煙下來,她剛要下來穿拖鞋被傅煙叫住了。

“不用。”

“你下來了?”

“嗯。”

傅煙現在沒什麽睡意,她坐在沙發上,陪在蘇糖糖身側一起看。

“那……”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傅煙拿起零食碗裏的零食,她塞進嘴裏一塊剛咬下,酥脆的鹹香味就在嘴裏回**起來,她吃了好幾塊,索然無味的垂下眸,問,“我懷疑味覺出了問題,這東西以前挺愛吃的。”

“嘴變刁了……”

蘇糖糖輕笑。

“你哥呢?”傅煙問道。

“回家過年了,他可是我爸媽的心頭肉,一年見不了兩三回,這次催著回去。”

傅煙抬眼看向她,眼尾帶笑,“你怎麽不回?”

“我陪你啊,你一個人過年多寂寞。”

傅煙抿了抿薄唇,沒說話。

蘇糖糖又覺得不該提這茬,她咬著嘎嘣脆的零食問,“你餓不餓,要不我下廚給你做點飯?”

“不餓,我現在頭昏腦脹的,想喝點水。”

傅煙摸了摸喉嚨覺得聲音難聽,好像電視裏剛剛放的搖滾歌手。

“行,我去給你找點水。”

傅煙嗯了聲,視線回到電視機上,她看了會兒,去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