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已經好久沒回藍航了,畢竟厲氏是藍航的股東之一,所以上麵也沒有開除,隻是空著位置。
但其他人心裏明鏡,厲南琛早就不屬於藍航了。
“升艙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徐琳琳語氣不大好,她上回在醫院就見過劉欣潔一次,好像也是求傅煙幫忙的,設計飛機什麽的,現在又來,真是吸一次血不夠。
加上她本人對厲南琛意見頗大。
傅煙從鬼門關走一遭,全是因為厲南琛,不然她早就放年假吃上熱乎餃子了。
害她日日夜夜加班的,都是這個男人,她怎麽不恨!
劉欣潔臉色一頓,指尖緊扣著包臀裙,臊紅了臉,“是我的服務不到位嗎?還是……”
“要不是藍航還有票,我當時就訂別的飛機了。”她一屁股坐下,故意把身體一歪,明明很寬的真皮椅背,她卻露出了半個身子將視線檔完了,“出個差都不能安生。”
傅煙坐在裏麵,在徐琳琳並不大卻刺耳的聲音下,緩緩地坐下,扯了扯她的袖子阻撓她繼續說下去。
“不賴你,欣潔能給我拿個毯子嗎?”
“好。”
劉欣潔這才鬆了口氣,路過厲南琛的時候,腦袋埋得更深了,快步離開。
傅煙把電腦打開,又開始工作了。
“BOSS,你餓不餓?”
徐琳琳權當後麵是空氣,她叫來另一個空乘要了兩份飛機餐,不一會兒桌上就擺齊了,是一份意大利麵還有甜品。
傅煙跟她一般,徐琳琳剛吃下一口,發覺是涼的就問,“BOSS要不這份還是別吃了,太涼了。”
她嗯了聲,正在敲字。
這時候,劉欣潔走來了,一份毛毯還有一份熱飯,她微微躬身放在桌上。
徐琳琳一挑眉,“飛機餐不是已經送來過。”
“這份是厲……那位先生送來的。”
劉欣潔示意地回了一下頭。
徐琳琳歪身看去,厲南琛正坐在斜後方的座椅上,商務艙就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是傅煙,他身邊帶著陳序,穿著一件黑色訂製西裝,別著天鵝胸針,冷峻的臉龐,沒有多餘的情緒,令人無法揣測,垂頭正在看手機,兩腿微微岔開,眼皮下麵是濃鬱的黑,眼瞼發青,似有反應地抬眼,懶懶得眼皮托起,淩厲刺來。
她莫名的哆嗦了一下,心虛地坐正了身體。
“哦,知道了。”
劉欣潔抿著唇,這才轉過身離開。
傅煙注意力在工作上,手邊摸到了熱著的保溫杯,她一扭頭,劉欣潔聳肩,攤手,“後麵那人送的。”
她收起了指尖,蜷進掌心裏,淡聲,“我不餓。”
“那怎麽處理?”
徐琳琳把保溫杯打開,記得飛機上有規定……也不知道厲南琛怎麽搞來的,還沒打開就聞到香味了,一擰開便是一小碟的青菜和牛肉,下麵是飯。
她吞了一下口水,“你說厲南琛會不會下毒啊?”
她又不敢吃了,把蓋上了保溫杯,立刻起身準備把飯送回去。
傅煙自始自終沒抬頭。
後麵出現了聲音。
“不吃就扔了。”
厲南琛甚至沒抬頭,全程低著臉在看手機。
站在他麵前的徐琳琳漲紅了臉,“這是飛機……怎麽扔啊?”
厲南琛似乎遏止不住怒火看向徐琳琳,語氣降了一個度,“讓你老板和我說話。”
“我BOSS很忙……”徐琳琳衝外麵喊空乘,劉欣潔急急忙忙地進來,看到是那份保溫杯,她表情為難,“這是?”
“送你了。”
徐琳琳把保溫杯一塞就走。
劉欣潔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保溫杯沒拿穩就掉在了地上,本就低氣壓的氛圍現在更是已經到了火山爆發的時候。
四周靜謐一片,劉欣潔低頭看著燙手山芋,這本來是她的午餐的,就被厲南琛花錢買下來了,好像是厲南琛身旁的這個男人,遞上了一遝鈔票,她數了數有十張。
一千買一頓她的家常飯。
這錢真不是燒的嗎?
“這是我們厲總花錢買的……”陳序小聲地說了句。
劉欣潔趕緊把那十張鈔票拿出來想要還,徐琳琳瞥著這幕欲要說話,傅煙打斷,“鬧什麽?回來。”
“要我說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早幹嘛去了,現在開始獻殷勤了?”徐琳琳臨走前不忘嘲諷一句。
劉欣潔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手裏攥著錢,跟煮沸的水一樣難熬。
陳序咳嗽了聲,眼看著火山已經到了臨界點,勸解,“別說了……”
“我得罪不起你們這些大人物,綁架勒索敲詐,誰有你們玩的花,拿人的真心當利益使,你們是拍拍屁股風頭過去了,可代價是誰來償?”
徐琳琳步子一轉九十度,不解氣地說,“我還沒說夠,我不止要一次性說清楚,發牢騷,我還要讓網上的人看看,當時那麽大的輿論是誰壓下去的,憑什麽BOSS一掛就是一個月的熱搜,被人天天罵,你們男人跟沒事人一樣……”
傅煙聽徐琳琳這一肚子氣,看來是她壓榨得狠了,這會兒衝著厲南琛發泄了。
她起過身,皺眉,“你先回來,我過幾天找人代你的班兒。”
“BOSS……”徐琳琳眉頭蹙了蹙,委屈巴巴地說,“我不是這意思。”
傅煙沒說話,徐琳琳剛要走過去,後頭傳來厲南琛的聲音,“這飯怎麽辦?”
“我把錢還您?”
劉欣潔趕緊就要把錢遞過去。
厲南琛坐在椅子上看著伸來的手,沒接,鎮定有餘地叩著扶手。
“厲……厲先生……”
厲南琛還在叩著真皮扶手,節奏的聲響在安靜的氣氛下,潛藏著壓迫感逼得劉欣潔冷汗落下,她躬身遞錢的姿勢僵持了一分鍾,徐琳琳在旁看戲,傅煙眉頭緊鎖,看不下去了,往那頭走去,按住了劉欣潔的肩頭,“欣潔你先去忙你的吧。”
“錢?”
傅煙溫柔的說,“沒事,你先拿著。”
“這不好。”
“去吧,一會兒旅客又要叫你了,你又不好曠工。”
劉欣潔臉一紅,眼淚就跟著掉下了,被為難的時候她都沒想哭,但傅煙一說話她就憋不住了。
“謝謝。”
她哽咽的忙鞠躬,攥著錢走了出去。
傅煙低下頭去撿保溫杯,然後放在他的桌上,“多少錢,我賠你。”
說罷,她就要鬆開保溫杯,厲南琛拽住了手腕,箍得很緊,“是不是隻有為難你身邊的人,你才肯和我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