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想抽出手,勁兒又沒他大,“有什麽事可以衝我來,沒必要牽連無辜的人。”
“好。”
厲南琛冷不防地應下了。
傅煙神色一頓,趁機脫離出股掌,反被厲南琛勾住脖頸,她步伐不穩跌落進厲南琛身上,“厲總,我的位置在前麵。”
“你躲我沒用,傅煙。”
傅煙擰著他抵在腹部的大手,她忽然覺得硌得慌,也許是厲南琛清瘦了很多,腹肌都沒了,“你讓我起來。”
“坐我這兒比你那裏暖和。”
傅煙無言以對。
“厲南琛!”傅煙費力地掐著橫在腹部的胳膊。
徐琳琳沒眼看下去,想找空乘幫忙。
陳序一步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徐琳琳站原地走也不是,朝傅煙投去求救的目光。
“行,我坐你旁邊。”傅煙拉開他的手指了指陳序的位子。
他這才鬆開。
傅煙冷著臉瞥向厲南琛,“我得工作。”
“陳序把她的東西拿來。”
陳序走了過去順手拿起電腦還有傅煙的咖啡,往這邊一放,隨後就霸占了傅煙的位置。
徐琳琳臉色不大好看,氣得狠狠瞪向陳序。
而傅煙麵無表情的劃著鼠標,她並未理會厲南琛。
厲南琛一隻手拿手機,盯著屏幕在看,也沒繼續打擾傅煙。
差不多飛到了晚上,傅煙還在電腦前忙碌,熒屏上散出淡淡的光芒打在臉上,她正要敲下一行字時,筆記本啪地合上了。
她一扭臉看到厲南琛臉色有些陰沉,“吃點東西。”
“不了。”
厲南琛皺緊眉心挖了碗裏,把勺子強行塞進嘴裏,傅煙被迫張開嘴吃下發現是米飯。
她幽深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個保溫杯,他好像就是從那裏取的飯,傅煙沒來及咀嚼就看到他沉著臉繼續往嘴裏塞下一勺,有茄子和土豆,酸甜口的,傅煙就這樣隻能應付著他喂飯的動作機械的吃,她怕不嚼會被噎死,硬生生被喂了一大半。
傅煙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嘴角的飯粒還有臉上的抗拒,使得厲南琛這才停下了動作。
她趕緊去拿旁邊的水擰開喝下,深吸一口氣說,“厲總,你這樣有意思嗎?”
“明天上午十二點到M國,我希望看到你自覺吃早餐和午餐。”
厲南琛手有點酸,揉了揉手腕說。
“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脾氣不好,同一航班,你多包容。”
厲南琛瞟向她這回說話幹脆又直接。
傅煙:“……”
她不想和厲南琛繼續廢話,扭過臉去開電腦屏,被厲南琛又強行按下,傅煙忍無可忍,“你到底想怎樣?”
“是你說的,有什麽事衝你來。”
傅煙狠擰著眉,冷聲,“你把手拿開……”
“休息會兒。”
“厲南琛……”傅煙正為吵架蓄力。
厲南琛暗了暗眸色,輕聲哄著,“你就算今晚不睡,明天是不是工作就沒精神,況且到M國要是病倒了,你怎麽工作?”
他邊說掰開了傅煙摁在鍵盤上的手,一根根的拿開,然後把電腦默默收到自己的桌上,“睡一覺明天精神才能充沛起來,好了……我也有點困了,你要是在無理取鬧,我就讓劉欣潔過來哄你入睡。”
厲南琛說罷,大掌撫過眼眸給她合上。
絲滑一套動作搞得傅煙有些煩躁,她想睜開,那大手還在眼前冰涼的拭弄,她幾次無法睜開眼索性選擇了沉默。
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傅煙竟然真的睡著了。
厲南琛把手拿開,他深吐了一口濁氣,盯著傅煙的睡容,要不是陳序訂了去M國的機票,他都不知道傅煙也要去。
他連鹽城的事都不敢打聽,也不敢出現在她麵前。
他唯一能做的是閑的時候問陳序有關傅煙的事,不過每次提到傅煙的,大多都是工作上的,她私底下應該就是不好好吃飯,不愛惜身體罷……
厲南琛回鹽城兩次,一次是李勇的蹤跡出現在鹽城,另一次是FY和鹽城有家公司有合作往來,他一到鹽城忙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車停在公寓樓下。
傅煙早出晚歸,看她每次瘦小的身影疲累不堪地往家走,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臉上就布滿了陰雲。
陳序說瀾庭國際和傅氏出了不小的事,眼下她在處理,過年也忙得抽不開身。
厲南琛沒說什麽,他後來回京都就攢了幾個飯局,江辰為首的,幾人聊著聊著就到他了,他沒來由提起傅氏,然後這場飯局不歡而散,被警告的幾個老板麵子上過不去,就轉移了目標開始將矛頭對向他。
江辰挺生氣的,因為這件事跟他鬧了脾氣。
當時江辰撂下了一句,遲早得被傅煙給玩死。
厲南琛秉著無所謂的態度踏上了這一航班,除了去M國談生意外,還要去見一個故人。
他第一次發現傅煙睡著時,竟然沒有聲,這讓他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兩眼,指尖輕地蹭了一下她的臉頰,實在是沒什麽肉,摸起來也都是骨頭,以前覺得傅煙有嬰兒肥,素著臉時可愛又嬌憨。
現在瘦的厲害,偏骨感美,眉骨鋒利,小臉也薄薄附著了一層皮,她的頭小,臉小,五官極大,如今沒有化妝偏樸素的小臉能看到雀斑和小痣,眼尾上還長了細紋,這讓厲南琛不由覺得傅煙是活著的,她會呼吸,還有心跳……
厲南琛看她睡相不大好,便伸出手將臉貼到肩膀上,她剛靠上眉頭就舒展開了,厲南琛嘴角輕微上勾,他拿起了手機還在工作,不過眼底星星點點墜著笑。
——
醒來時,傅煙被刺痛的光灼了眼,一點點擠開眼皮,外麵的雲層淡藍色的,斜斜照下來的一條豎線是太陽散發出來的光芒,她看不清晰,正失神,才發覺身上多了一個外套。
厲南琛的那套黑色西裝。
傅煙把外套拿開,她打開電腦又開始忙碌。
手邊多了一杯溫水,厲南琛站在過道處,臉上沒什麽表情,覷著,“喝水。”
她沒說話,將披散在腦後的頭發紮了起來,用繩子繞了兩圈,頂著疏鬆的丸子頭和脖頸上掉下的兩根頭發,抬起惺忪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