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厲南琛靠在門上,後腳貼著門,他磨著打火機擦出一撮火焰。
“上回我跑警局贖你,你是不是也這樣的心情?”
傅煙沒走,她在門內望著那道門,黯淡了下去。
她褪下了浴巾,抽了幾口煙扔進垃圾桶內,走到衛生間又洗了一次澡。
厲南琛不知道走沒走,洗完後,傅煙把鏡子上的霧氣用手劃了下去,水淤積在掌心內,她看向鏡子回憶到了一件事。
好像是在洛杉大學發生槍擊案,傅煙以為他在學校逆著人流去尋人,然後被帶進警察局,出來時她上前了一步也是這樣抱住的。
傅煙突然有種解氣的滋味,半死不活地笑了笑。
這一巴掌,傅煙抬起手麻麻的,跟過電一樣,不過很爽。
她洗過手,來到**躺下。
蘇佳煜發了幾條短信。
【落地了嗎?】
【糖糖讓我問問你……】
傅煙瞥向手機,她坐起回了一句。
【嗯,已經到了忘記給你回了,佳煜哥。】
【你那邊應該已經到了晚上吧?】
【對。】
【早點睡。】
【……】
傅煙把手機一扔,就閉上眼步入了夢裏。
外麵厲南琛跟個傻子一樣站到了淩晨,他手上的血幹涸了,充斥著陰鷙和怒火,她竟然連門都不給自己留一下,厲南琛想著這一巴掌很不是滋味兒,他正要走,突然看到了那個卷毛男。
陳序聽徐琳琳說,傅煙這次下飛機找了五個保鏢,除了保護雇主外,還有一條,那就是暖床。
徐琳琳這話多少帶點誇張成分。
但就是為了氣氣厲南琛。
厲南琛當真了,雖說理智告訴他這是假的,但一動情誰還管真假,都是被感情驅使的大腦。
卷毛男並不認識他,徑自掠過。
他陰陽怪氣了句,“她睡了,別打擾她。”
“我找傅小姐有事。”
厲南琛冷冷的視線掃了過去,帶著警告意味不容他多想,卷毛男隱晦不明的問,“你們……什麽關係?”
他怔在原地,很想說是情侶,又想到夫妻可這些字眼好像都不屬於他們。
厲南琛陷入到了某種痛苦裏,他們什麽都不算。
“睡覺的關係。”
他蹙眉冷聲回完就走了。
卷毛男扭過頭盯著離去的厲南琛看了許久,走到房門前,又想到厲南琛的話,敲門的手頓住也離開了。
……
傅煙醒來時就去和中間商談事了,這次準備充分應該不會出事。
卷毛男開車的時候打量了好幾次傅煙,傅煙感知到了這幾次目光,問,“什麽事?”
“昨晚……”
“嗯?”
“有個男人在你門口待到了淩晨,拋卻危險因素,應該是和您認識的。麻煩問一下,你們是……”
傅煙突然煙癮來了,她點燃香煙,問,“介意嗎?”
卷毛男搖頭,因為他也抽煙。
傅煙抽了一口,把窗戶打開冷風灌入,煙被吹得像紙錢消散進了冷氣中,她點了一下煙灰,“你們聊了什麽?”
“沒聊什麽,我就問了你們什麽關係。”
卷毛男淡淡的回。
傅煙哦了聲,隨後說,“他怎麽答的?”
“睡覺的關係。”
傅煙輕嗬了聲,把煙咬著抖著嘴唇笑了一下,咳出煙,“你叫什麽名字?”
“羅文。”
“你是不是喜歡我?”傅煙舔了一下幹裂的唇,煙在口腔內踱著,尼古丁讓她更為清醒。
羅文的小心思被察覺後,輕咳了聲,“見您第一次麵就動心了,您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人……”
傅煙聽著這類情話,國外是挺奔放的,喜歡都不裝的,她靠在窗戶上淡音,“我過兩天就回國了。”
“我可以去國內定居。”
傅煙抿唇笑而不語。
車停了,傅煙下車走到西餐廳前時,她特意折返過去,把門打開,撐著下巴嘴角牽扯出梨渦,笑得很風情,“國內綠卡很難拿的。”
“沒關係……”羅文眼皮一沉,心被牽扯起來,他深邃的眸變成了湖水。
傅煙歎了一口氣,把車門關上走了。
……
這次中間商談攏,傅煙喝了幾杯酒,還好是紅酒,度數不高,她吹著涼風走在蕭條的M國大道上,一排排的歐式建築在眼中化為泡影,傅煙把手插入了兜內,她突然意識到後麵有人喊她。
一回頭,看到了厲南琛。
傅煙平淡的收回目光,厲南琛這時候走過來。
他氣喘著,臉色不大好看,“你跟那個卷毛談了?”
傅煙不解地聳肩,“什麽?”
他把手機拿出來,對著傅煙,“這是什麽?”
“這記者還跑到國外偷拍?”傅煙掃了一眼新聞標題,覺得這件事和瀾庭國際那群仇家脫不了幹係。
她倒是淡然,這種招數屢見不鮮,也傷害不到她。
“你倆快親一塊了。”
傅煙沒說話掏出手機給徐琳琳打了個電話。
厲南琛又走過去強調了一遍,“那個保鏢我替你換了,國外的那些保鏢都是繡花枕頭,壓根保護不了你,我找了我身邊的,時刻盯著你……”
傅煙被吵的煩躁,火蹭的上來了,“你是老媽子嗎?能不能別圍著我轉,沒自己的事幹嗎?”
“我老媽子?”
厲南琛氣得火往外冒,上前一步挺直了胸膛。
傅煙冷淡地和電話那頭說著什麽,沒有理他。
“我一點都不累,除了飯局跑還得往你身邊轉,天天讓陳序打聽你的事,你去哪我跟著,我哪累……”
厲南琛泄氣似的說著,他說完眼睛黑黝黝的像個小獸,怪委屈的。
傅煙盯著他的臉冷淡,“累了就休息,別和我說這些,我沒心情。”
“那你什麽時候有心情?”厲南琛追問。
傅煙有點煩了,“咱倆不可能了,厲南琛……”
“你是因為沈舒顏對嗎?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沒有發生過一次關係,我單純是為了報恩……”
“真心話大冒險我也沒親她,我說的真心話,我有喜歡的人,那個人是你,我……可以改性格,我壞脾氣,我說話不好聽,你想聽我可以說,你喜歡卷毛那樣的,我可以換個風格不就扮純嗎?”
“從小到大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厲南琛一直都很有自信,可現在卑微死了。
傅煙聽他說這麽多話,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瀾,“算了吧。”
“我愛你!”
“別,我現在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