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好像他是自己老板一樣。

傅煙皺眉,覺得他有點多管閑事,“厲總如果是談生意我隨時恭候,但要是來管我的私生活,那就不必了。”

厲南琛冷下臉,竟沒回嘴,收起視線直接上了另一輛車。

陳序走在後麵正要去開車門,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折回去把手裏的袋子遞上,“咖啡。”

他說完腳就跟抹油一樣鑽進了駕駛位上。

傅煙拎著咖啡掃向那輛車,絕塵而去。

她臉色偏淡,沒什麽情緒,“你喝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傅煙沒說話,走向那輛黑色的車內,她剛要去碰車把手,車門就被卷毛男拉開了。

她點了點頭,坐進去。

到酒店。

傅煙先和傅老太太打了個視頻。

“煙煙,你是不是又瘦了?”

“哪有,我現在挺好。”

傅老太太正在織毛衣,笑得溫和,“啥時候回來?”

“兩天後。”

“好哦……那啥……你這屋裏連點人氣兒都沒有,我買了點花……”

“您喜歡就買不用和我說的。”

傅老太太傻傻地笑,搖頭,“那怎麽行。”

又是一通叮囑和閑聊,傅煙等著傅老太太掛電話,不過對方顯然是想她了,一開啟話題就沒完,她正想要找個借口掛視頻,突然停電了。

傅煙一抬眼,四周漆黑了起來,她把平板按下臉色凝滯著,鬢角冒出了汗珠,傅煙沒下床,她的腿是軟的。

她有些喘不過來氣,就想要出去,可又動不了腿。

這時候門響起。

傅煙僵著臉,卻硬是不敢去開門,直到門開啟了一角,是徐琳琳。

“好像是酒店年久失修出故障了,找了好幾家酒店都因為節假日被訂滿了,就剩下這一個。”

徐琳琳說話的功夫,才稍稍看清傅煙臉色不大好,趕緊問,“怎麽了?”

傅煙搖了搖頭說沒事。

“要不出去逛逛,唐人街那片好像挺熱鬧的,還有舞獅。”徐琳琳已經不下三次提了。

傅煙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好像下一秒就被吞噬似的,“帶上人一起吧。”

“多了會不會太顯眼?”

“那就……小卷毛?”傅煙扯了扯唇角,她煙癮犯了。

徐琳琳輕勾起弧度,趕緊就去拿包和手機,傅煙看她這麽著急,帶上門後走了出去。

——

唐人街。

熱鬧歸熱鬧但挺擠的,傅煙看到了不遠處鑼鼓聲,她沒湊熱鬧,肚子餓了,拉著徐琳琳的胳膊說,“你要繼續看嗎?”

“不看了,不看了,吃餃子嗎?”

徐琳琳瞅了兩眼前麵的餐館說。

傅煙嗯了聲。

兩人走過去,後麵的卷毛男像屏障可以自動驅散開一些人。

來到餐館內,卷毛男挺不愛說話的,不過卻喜歡觀察傅煙,他就坐在對麵,不會拿筷子,就用英文和男人交流了,要了一把叉子。

傅煙看著盤子裏的餃子,她吃了兩個,飽了。

徐琳琳瞥向傅煙這吃飯困難戶,捏了捏小腹上多餘出的肉,老天不公啊!

“要不你的這份給我吧?”

“不是不好吃嗎?”

徐琳琳嗬嗬笑著,“那也比浪費糧食強。”

卷毛男吃的挺歡的,他又要了一盤,不過吃相一般。

正說著話,突然外麵傳來槍聲。

傅煙臉色一頓,扭過臉去看,嚇得餐館裏的客人都尖叫起來,外麵的人也都張望,開始四處奔逃。

徐琳琳第一次聽到槍聲,她嚇得瞪大了眼睛,“怎麽了?怎麽……了?”

“槍擊案在這個洲區很常見。”卷毛男回。

“那我們要出去嗎?”

徐琳琳發覺聲音有點拐彎,因為她快嚇死了。

卷毛男起過身,走到門口看了幾眼,沒見到持槍者不過看到大批人像喪屍往這裏趕。

外麵挺亂的,出去免不了發生踩踏。

“NO.”

傅煙英文溝通無阻,對卷毛男說,“你把車開過來,我們回酒店。”

“ok.”

卷毛男走後,傅煙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往櫥窗外看,不過沒有看到歹徒的身影,她視線停頓了會兒突然一道身影從眼前闖入。

厲南琛?

這時候厲南琛正大步衝向人流,逆著身形往深處走,他這是往槍擊區域走,傅煙冷著表情沒去管,喝了一口水。

見他身影逐漸消失,傅煙還淡定的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卷毛男把車開進來後,他推開門進來,“可以了。”

傅煙嗯了聲,二話沒說就往車上走。

徐琳琳偷瞟了兩眼傅煙,她剛才也看到厲南琛了,雖說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唐人街,逆著人流往裏衝,挺讓她驚訝的。

“開車吧。”

傅煙冷冷的說。

卷毛男點下頭。

“傅總……”

傅煙聲音偏涼,抬眸,“怎麽了?”

“剛才好像有厲總進去了。”

“哦。”

徐琳琳以為傅煙還忘不了厲南琛,不過現在看來是她多想了,傅煙這次是真的放下了,要按照從前傅煙得急死,現在能這麽平靜無波瀾……

哎!

徐琳琳沒在說話。

車開到酒店門口,酒店內剛好來了電,因為這次突發性事件,傅煙決定出門帶著保鏢,除了和中間商談判以外,她讓保鏢二十四小時待命。

夜深了,傅煙沒睡著,她洗完澡走到窗前,注視著眼前的高樓大廈,手中夾著萬寶路的香煙,她用浴巾疊了兩層,罷了,傅煙抽了一口,忽而門響了。

她薄唇輕吐一口煙霧,走過去開門。

厲南琛滿身是血的出現在麵前,他攜著涼氣突然抱住了傅煙,傅煙怔怔地看向身前的厲南琛。

浴巾一下子沒掖緊,差點從身上滑了下去。

傅煙掙開了他的懷抱,夾著煙的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厲南琛垂著臉,他手上的倒不是自己的血,是那個黑人射傷的白女的血,當時他看身形以為是傅煙嚇得幾乎跪下,爬到麵前才發現是一個外國人。

後麵FBI就來了,很快就把這地方給拉了警戒線,傷者差不多三個,黑人被帶走,沒有傅煙。

他才著急的趕來。

厲南琛像個小獸一樣,隱藏在碎發下戾氣的眸正盯著傅煙,傅煙沒搭理嘭的一聲,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