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三十了……再不生孩子都是老姑娘了。”

傅煙忙塞了幾口米飯就站起要走,突然調轉方向,說,“我凍卵了,孩子的事你就別擔心了。”

“我找的你看不上,那你找幾個帶來瞧瞧。”傅老太太把筷子一撂,擺起架子來。

傅煙機靈的跑回位子上,開始繼續吃米飯。

傅老太太瞧了一眼空了碗,火氣消了不少,“好了,吃個飯跟要你命一樣,你一點都不懂事,挑食這不喜歡那不喜歡……”

也不知道是說食物還是說人。

“奶奶說的是,都是您教得好,您得天天管著我,不然我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遲早進醫院。”傅煙撐的肚皮已經鼓出弧度,她小腹基本沒肉,能看到根根分明的肋骨,吃飽的時候肚子會像懷孕一樣隆起。

傅老太太嘴角一抹油,傲嬌地哼了聲就拿著碗筷去了廚房。

傅煙沒去幫忙,她後背撐起桌緣,想起上回幫老太太洗碗被罵著趕出來,老太太閑不住,就喜歡幹些力所能及的體力活,其實也怕傅煙不需要她。

這些天和老太太生活在一起總結出來的,比起傅煙懂事些幫她操勞,她更喜歡傅煙不懂事,即便惹她生氣,嘴上抱怨可心裏麵是高興的。

傅煙走進了房間內,關上門後,她打開了窗戶。

老太太在家不方便抽煙,有時候會查房,掃掃地幫她整理屋子,傅煙把桌上被翻動過的地方一一擺正,她拉開抽屜拿出打火機。

傅煙走到窗前夾著煙,肘在手臂上,抽了一口又斷斷續續吐出。

精神得到短暫的釋放,傅煙又拿起平板放在窗台上,夾著煙打字,無意間瞥到上方彈出的新聞。

【燈塔票房三十億,祝大賣!!!】

剛看過電影就大數據推送了,她在搜索引擎開始打下燈塔兩個字,鼠標點開。

有一則影評。

“最後一幕鏡頭到底有什麽深意,阿香已經成為了大明星,她是不是還忘不了在草坪上狂奔的少年?我下意識的認為,阿香的思想還停留在過去,那個少年也死在了她最愛的一年。”

“故事很平淡,甚至沒有起伏,可我還是熱愛阿香的探索精神和熱愛冒險的勇氣,但少年的狂傲是事業成功後的阿香所替代不了的,他純粹,耀眼。那個回眸太美了,可以說是鑄就了影史上的經典。”

……

胡青在這棟別墅內住了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傅煙現在怎麽樣。

今晚她得洗幹淨服侍都柏林,躺在浴缸裏,胡青撥著水清洗肩膀,在想當時為什麽沒能走?

因為都柏林有一天晚上回來喝多了,他推開門酒氣衝天撲了滿臉,她扶著都柏林上樓,沒站穩,都柏林撲倒在身上,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第一次再到無數次。

都柏林習慣了她的肉體,胡青也配合著。

她不想走,但又想要自由。

這個房子成為了她的囚籠,她成了都柏林的金絲雀。

胡青把臉埋進水裏,咕嘟咕嘟的水麵浮起泡泡,她這才探出了整張臉,平躺在浴缸內望著天花板,水光隱隱勾勒著模糊的身形,嘩啦,她起過身,來到地麵上。

胡青穿上都柏林的襯衫,拉開門看到都柏林在吸煙。

她表情微頓,沒去打擾,從抽屜裏找出一盒煙,好像是國外的煙,胡青拿出一根趁他轉身之際,舌尖伸出浸潤了晶瑩飽滿的唇,把煙橫在嘴邊,舔了一下煙身,眼神自帶鉤子引誘著。

都柏林抿了薄唇,聲音涼薄,“過來。”

胡青走過去,他把手放在濕發上將發絲撇到耳梢後,“什麽時候走?”

她一愣,能料到都柏林遲早要說的,“換好衣服就走。”

都柏林嗯了聲,靠在白色的窗台上,一條腿搭在地上,另一條腿曲著,抽了一口,“收拾一下吧。”

胡青看向他嘴邊的煙,拿起煙順著點上,隨後夾起猛吸了一口,“好。”

“天上人間我已經過繼給你了,以後你就是老板了。”

都柏林視線迷離,垂落在遠處的桌上,昏暗的燈光能看到煙霧不斷飛升,在頭頂肆意彌漫開來,綻放出了一朵花。

胡青見過很多人抽煙,都柏林抽煙的時候繾綣又綿長,像電影裏的畫麵。

她咬了一下唇瓣,夾著煙往桌前走,忽而又轉身,“我這次也沒穿鞋。”

都柏林噴吐著煙霧,無聲的注視著。

“你想甩掉我?睡完就扔?”

胡青滑了滑口腔裏的苦澀,委屈質問。

都柏林淡聲,“已經半個月了,你爸媽挺擔心你的。”

“我可以告訴他們我在你這兒。”

“不用,你也該回去了。”

都柏林收起了目光,肅容道。

胡青胸前伏起,堵塞著一塊石頭,又悶又難受,“你對誰都這樣溫柔,你不喜歡我為什麽對我那麽溫柔,為什麽會管我穿不穿鞋,為什麽要和我睡?”

“你可以拒絕。”

他眼底劃過一抹不耐。

胡青手裏攥著的煙快要燃完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肩膀高聳,踮著腳,瞳孔暈出淚花,“你對待女人都這樣,傅煙也這樣嗎?”

“夠了!”都柏林耐性消耗完了,肩膀離開了牆壁,大步走到她麵前拽住了她的手腕,往外拖,“帶著你的東西滾。”

胡青扯著他的手,往後拉,“你放開我,弄疼我了……”

都柏林皺了眉心,鬆開了。

她睜大了眸子怒火噴出,“你憑什麽趕我?我們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有什麽不好的?”

“胡青,你鬧夠了沒?”

“我沒鬧,我愛你……我喜歡你!”

她咆哮著嘶吼。

“我可以和你繼續睡,但你的占有欲,控製欲在剝奪我的自由……我要工作,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在線接你的電話,也不可能每天都回家,衣服上的香水味都是客戶的,我避免不了,你每天都在問,焦慮,害怕,恐懼……”

“我無法給你帶來安全感,你想從我這兒要的是一具可以填充欲望的身體,還是一份完整的愛?你很清楚,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