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那通電話。

也不是傅煙提的,明明是徐琳琳。

但他就是較真了。

厲南琛覺得自己快瘋了,他竟然在跟一個貓講道理。

他氣得躺下在**望著天花板,有那麽一刻回到了少年時期,摸了摸臉頰問,“我真的很老嗎?你媽已經開始找小的了……”

“喵~”

回應的是橘貓。

它跳到了**開始踩奶,厲南琛看到它就來氣,“我給你喂了那麽多的貓糧,你就不能發揮點你的用處,好歹是我兒子!”

他一撈起貓,貓喵地抗拒著,卻被他狠狠rua了一下。

“煙煙……”

“喵。”

“煙煙……”

“喵。”

厲南琛黑了臉將它扔下床,穿著睡衣出了門。

橘貓一臉不解地目送厲南琛的身影離開,走到樓下嘭的一聲關上門。

……

傅老太太起夜聽到門被叩響,她走過去開門。

一見是厲南琛,傅老太太直接關了門。

厲南琛沉著臉,壓下了怒火又敲門。

傅老太太冷冷的說,“我們家不歡迎你。”

“奶奶,我有東西落在傅煙這裏需要取。”

“什麽東西?”

傅老太太警惕的問。

“你找她,她知道。”

傅老太太見他不說,隻好去了傅煙的臥室門口敲門。

傅煙迷迷糊糊爬起,從**下來一開門看到傅老太太陰鬱著一張臉,問,“奶奶,怎麽了?”

“有人找你,說要取東西。”

傅煙被搞得一頭霧水還是走去開了門。

她一看是厲南琛神色一頓,又上下打量一番,問,“你出門就穿睡衣?”

“我還以為你不會理我。”厲南琛驚喜她竟然會先開話題。

傅老太太在後麵聽著,並沒走。

傅煙這時候不說話了。

她就是覺得厲南琛出醜很新鮮,故意取笑挖諷的。

他抱著雙臂,穿著黑色的絲綢睡衣睡褲,不但沒有不好意思反倒像個二世祖,“還記得你欠我的酬謝嗎?”

傅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轉,點頭。

“我睡不著,你治好我的失眠我就不繼續纏你了。”

傅煙:“……”

“你沒病吧?”

“傅煙,你好歹也是個成年人,自己說的話不想認了?”

傅煙無語到了極點,瞟了一眼客廳裏的表,已經到了淩晨兩點。

“我不是醫生沒辦法治你的失眠。”

厲南琛卻磨了磨牙,故意捏著她的臉,“你不是很有能耐,還有不會的事?”

“咳咳!”傅老太太幽幽看過來,冷冷地說,“厲南琛,你再摸我孫女,就別進我家的門!”

他的瑟縮了一下,理直氣壯地收起了指尖說,“我不管。”

“聊完了沒?”傅老太太開始催了。

傅煙不耐的說,“我明天給你約個心理醫生。”

“要是能治好,我大半夜來你這裏幹嘛?”厲南琛擰了擰眉,隨後掏出手機給她看,的確是他聯係過的心理醫生。

傅煙氣笑了,“心理醫生都治不好,你找我有用啊?”

“說不定你比心理醫生好使呢?”

“要不要我給你喂點安眠藥!”傅煙嘭的一聲把門給關了。

她沒在管門口的人直接往臥室裏走。

傅老太太還怕傅煙又被厲南琛給騙了,見她心意已決,,高興的嘴角咧到了耳梢。

厲南琛沒走,他就沒打算走,站在門口嘴角淺淺彎了上去。

不待見沒關係,最起碼她會和自己說話了。

臥室內,傅煙對著圓月看了半晌,發現她的困意全沒了。

都怪厲南琛。

傅煙強製關機,但還是忍不住在想門口的人走了沒。

他不走的話,傅煙其實更煩。

傅煙找不到原因,她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隻要欠別人的事她都會還清,欠都柏林的她還了,她以前欠厲南琛的也還了,現在又欠他一個酬謝。

然而現在她食言了,還把他扔在門口,搞的這個酬謝越來越難填滿,還變大了。

處理這些矯情的想法比工作還難,道德感強的人是不是都這樣?

傅煙暗罵了自己一句,就開了房門出去了。

厲南琛看到門開了,他踢著門的腳驀地一停,抬起眸。

“你到底走不走?”傅煙怕吵醒老太太,壓聲威脅。

厲南琛眼皮懶懶地垂著,很困,“煙煙**了,天天喵喵叫吵的厲害,我睡不著。”

“你這借口真會找,你就嘉灣苑一個房子?”

“其他房子我住不慣,我認床。”

厲南琛抬起臉盯著她說。

其實他沒一句實話,他住酒店怎麽睡,還有煙煙那隻貓哪**了?都是假的,他就是為了想和傅煙睡覺編出來了一籮筐。

傅煙不想上當,但她無可奈何,“你保證明天就走。”

“嗯。”

“還有……不許動手動腳。”傅煙這句話是底線。

厲南琛壓根就沒那想法,他敢嗎?

借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

誰知道會不會搞砸傅煙對他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

厲南琛賭不起,他就是想要抱著她睡而已,僅此而已。

“你進來吧。”

厲南琛一聽這句話,步伐快得生風,傅煙抽了抽唇角,沒說話隻得掃向他。

他已大步朝臥室走去。

認路,因為厲南琛住過。

傅煙突然懷疑她這個做法是對還是錯。

她真是搞不懂那天他們的爭吵有什麽意義。

厲南琛那句,我還你自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說給他兄弟江辰嗎?

好有種啊,江辰知道他大半夜又跑來自己家,求她收留嗎?

傅煙都快懷疑是不是那天她風太大,她出現幻覺了,厲南琛是怎麽做到沒皮沒臉還理直氣壯的?

回到臥室。

傅煙打了個哈欠,她沒工夫繼續陪他鬧了,明天還要去上班。

她穿著白色的蕾絲邊睡衣,胸口領子扯的很大,不過一個人睡的確不計較這些,但厲南琛此時直勾勾盯著那處。

傅煙不得不拿起枕頭埋在胸前,她躺下背對著。

“你防我跟防賊一樣?”厲南琛有點挫敗,抓了抓被單。

傅煙已經閉上眼了。

他沒說話,躺下想要閉眼的,又睜開,“我得摟著才能睡著。”

“厲南琛,你別太過分,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傅煙滿臉黑線的說出如此平靜無波的話。

厲南琛重重歎息了聲,終究是安生了。

她也睡著了。

厲南琛聽到安靜的呼吸聲後,他轉過身將她摟到懷裏,把枕頭抽出來扔到地上,抱得很緊很緊,也閉上眼了,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應該是洗過澡的沐浴露,橙子味的?

他把臉埋進傅煙的脖頸處,拱了拱,心安理得地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