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傅煙突然覺得越來越窒息。
她好不容易把臉從某人的胸膛伸出來,大口喘著氣把厲南琛推開。
厲南琛被弄醒,頭發是亂的,洋洋灑灑地看向傅煙。
傅煙坐起皺眉,“你趁我睡著都幹嘛了?”
他把被子往臉上一蓋,似乎還想繼續睡,聲音悶悶的,“是你擠過來的。”
“這是我家。”
“嗯。”
傅煙也不再管這些了,她下床找到鞋去洗漱。
她洗完後換好衣服,就準備去上班。
臨走之前留下話。
“我警告你,奶奶要是發現你在,你就死定了!”
厲南琛並未回。
傅煙沒在理會,打開門出去。
這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敲響門。
傅老太太剛做好早飯,有買的也有自己做的,她朝傅煙叮囑,“吃完再走。”然後就去開門了。
傅煙拗不過老太太就坐下乖巧吃早餐。
包子是買的,豆漿是榨的。
她喝著豆漿,揪著包子皮正在遊神。
吃飯對她來說是件特別折磨的事,傅煙每次吃飯就會胡思亂想。
“小夥子,你是找傅煙的嗎?”
“嗯,我叫都柏林,是她……”
傅煙蹭的站起,走到了門口看到都柏林,這才想起了一件事,她簽完那份協議提議都柏林早上來她家一趟,借著接她上班的機會剛好說他倆談戀愛的事,先瞞住老太太再說。
“男朋友。”
都柏林還是說了。
傅煙視線落向臥室又改回都柏林身上,“奶奶,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我要去上班了,他送我……先走了。”
她著急忙慌的就要帶都柏林離開。
傅老太太高興的合不攏嘴,想要留下他吃個早餐,“你早說交男朋友的事,我能天天給你相親嗎?”
“真俊啊,小夥子!”
都柏林禮貌的點頭。
“三十八歲的能算小夥子?”厲南琛不知何時站在臥室門口,倚著門框涼涼看去。
他剛剛不還起床氣很濃嗎?
“厲總,你也在啊!”都柏林驚訝挑眉,覷向傅煙,“這是?”
傅煙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傅老太太則氣得瞪了好幾眼厲南琛,又看向傅煙拍她的肩膀,“怎麽搞的,還帶進家裏來了?”
傅煙被錘了兩下疼得躲到了另一邊,閃到了厲南琛麵前,“你出來幹嘛?”
“睡醒了。”
厲南琛冷冷的朝都柏林放冷箭。
都柏林不嫌事大的說,“正好,你可以跟他說明白。”
“說什麽?”厲南琛眼底劃過一抹疑惑,朝傅煙看去,“你瞞我什麽?”
“我需要瞞你嗎?我們什麽關係?”傅煙下意識回嘴。
厲南琛氣得臉黑了下去。
都柏林挑了挑眉,他挺想看厲南琛吃癟的,“我即將結婚了,對象是傅煙。”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傅老太太多掃了一眼都柏林,笑意隱藏不住,“好啊,好啊,這事定下來我高興都來不及。”
傅煙覺得這班是去不了了,正發愁怎麽讓厲南琛走。
厲南琛盯著她的臉,戾氣道,“小的我沒意見,這老的你也下得去嘴。”
“老的小的傅煙都要,偏偏不要你,你就不能找找自身原因?”
都柏林這話紮心得很。
傅煙沒吭聲,她本來就希望厲南琛走,他要是還能待下去,她就想直接趕了。
厲南琛沉下眸,晦暗不清,“都總這是忘了女人給你擦屁股的事了嗎?”
“這是我和傅煙的事,你提胡青幹嘛?”
都柏林冷著眸回擊。
厲南琛嗤笑,“我提她名字了?”
“厲總身邊的鶯鶯燕燕也不比我少,婚內出軌的事人盡皆知了吧,可憐煙煙了竟然嫁給你。”都柏林狠狠刺過去。
氣氛隱隱冒出火藥味。
“我那些都是假的,你這些恐怕都是真的吧?一個胡青不夠你造,現在又要禍害別人,都總不怕遭雷劈嗎?”厲南琛攻擊力十足,他這張嘴就沒輸給誰。
互相揭短,兩個人不分你我。
都柏林眉宇壓著冷意,這是存心要和他杠到底了,“我沒做過對不起煙煙的事,不像某些人……”
“作為好友,我真為胡青感到難過,合著包養的人現在成了君子在我麵前耀武揚威起來了?”他假惺惺的說著。
都柏林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那都是過去的事,誰還沒個過去,厲總難道放不下嗎?不如問問煙煙,她會選哪邊?”
他可太懂怎麽讓厲南琛破防了。
因為都柏林知道,傅煙絕不會站厲南琛這邊的。
“傅煙,我要是失眠了找誰?”厲南琛企圖用酬謝喚醒她的良知。
可惜傅煙還是說,“怎麽都是都柏林,厲南琛……你能別這麽幼稚嗎?”
“我幼稚?”
厲南琛上前一步,破防了。
都柏林看他破防自認為略勝一籌。
傅煙點下頭,誠實道,“你不僅幼稚還無聊。”
這句話我送給你。
她在心裏想著。
“傅煙……”
他喊了聲,又覺得沒用,伸出手拽住了她的手,故意裝她最喜歡的聲音說話,“你忘了昨晚怎麽摟著我睡覺的嗎?”
都柏林白看一眼厲南琛,不服不行。
這孫子太騷了。
“你先鬆開。”
“煙煙……”厲南琛聲音真的奶,撒起嬌來也是匹敵了魯岩。
他就想到魯岩叫她姐姐那次,於是開始有一套學一套了。
反正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在傅煙這裏什麽都能豁得出去。
“你們倆擱我眼皮子底下幹嘛呢?”傅老太太抽搐了一下嘴角。
傅煙回過頭去看傅老太太,剛好手被撒開。
她莫名的又挨了兩個巴掌,都是打在後背的。
“你皮癢了,我跟你怎麽說的,老厲家每一個好東西,少跟他們牽扯……”
她牽扯了嗎?
傅煙有苦說不出,梗著脖頸死死盯著厲南琛。
厲南琛卻在這個時候及時拉走傅煙,替她擋下了傅老太太的攻勢。
“你心疼當初就別幹那些混賬事!”
厲南琛發覺這老太太下手不輕,一想到傅煙那麽瘦後背應該是紅的,莫名又把她往臥室裏推了幾下,護的比較緊。
都柏林看著這幕,覺得自己是不是多餘的。
怎麽好像又輸了?
不對,他幹嘛要和厲南琛較量這些。
最後是因為都柏林開口說送傅煙上班,才消停了的。
厲南琛也被趕出了公寓。
他沒有衣服穿就穿著睡衣跟在傅煙後邊。
傅煙走到都柏林車前時,正要開車門,他就走過去拽住了手腕,“解釋一下,你要結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