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聽她說了這麽多,有點生氣,可又不知該說什麽勸阻,“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就想要我同意你們倆,先等他來見我,你選個日子,我好好審審他,看他適不適合。”

“您這是……”

她沒說話,拿起碗筷起身。

傅煙看她去了廚房,有些驚訝她會點頭同意。

厲南琛求她原諒的時候,老太太可是鐵麵無私的很,一點也不留情麵。

“要不是你搬出你爺爺,哪怕你真的不結婚了,我也不點頭。”

在廚房內的傅老太太說了句。

坐在另一邊的胡青咳嗽了聲,插嘴,“你想通了?”

“嗯。”

“你真勇敢,要是我經曆一次絕不會在有這個念頭了。”

“……”

醫院。

沈舒顏出院的時候直接去找了厲夫人,她打車到老宅門口,二話沒想就敲門要進去。

被裏麵的保姆攔在了門口。

厲夫人從裏麵慢悠悠走出,她跨過門檻,盯著沈舒顏,“你過來幹什麽?”

“孩子的事你總要給我個交代吧?厲夫人,是你讓我去拿孩子換取南琛的心……”

厲夫人一巴掌直接扇了上去,“你也配提孩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厲斯年那個雜種跟你搞上了,還想要我兒子給你接盤,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你知道?”

她也不屑於裝了,直接道,“我好歹是厲家的女主人,你以為你那些事能瞞得住我?”

“你!你就是故意把我當槍使,我不會放過你的!”

厲夫人尤為平靜,盯著她說,“你怎麽不放過我,這厲家我還能說的算,如今厲斯年已經跑路了,老爺子也死了,我那個老公又是個拎不起來的,成天不著家……沈舒顏,你最好別跟我撕破臉,不然我就讓你在鹽城消失。”

沈舒顏被壓在了地上,兩個保姆左右各架著一邊。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沈舒顏,“厲南琛不把你當回事,厲斯年要是知道孩子沒了,估摸著也會回來親自見我,你總歸還是有點用處的。”

“你說什麽?”沈舒顏打了個寒顫,突然對眼前的婦人產生恐懼。

厲夫人冷著麵龐,沒有說話,示意保姆將人帶進厲家,“把她帶走好生伺候!”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孩子沒了,你還想要從我這兒要什麽?”

“那個雜種把我兒子的政途斷送了,你不過沒了個孩子,你還委屈上了!”厲夫人斜眼瞪向沈舒顏。

沈舒顏不可置信,“厲斯年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你怎麽能如此偏心,我好歹懷的是厲家的子嗣,哪怕厲斯年真的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厲斯年是我丈夫在外麵情婦所生的,我一直都沒把他當人看,我的兒子隻有南琛,他不過是給我兒子鋪路的墊腳石。”

“我是真沒想到這個野種會找機會扳倒我兒子,他計劃了這麽久,臥薪嚐膽……騙了我,你還懷了他的野種,這孩子要是真留下,豈不是成了那群厲家旁係對付南琛的棋子,他們巴不得在扶持一個新的上位,我絕不允許那個野種的孩子踩在我頭上……”

“你還有你的孩子都留不得,是你自願做局,隻怪你太蠢,願不得落得這番田地。”

所以厲夫人壓根不是想要她去破壞沈舒顏和厲南琛的關係,一直以來目的就是想要她流掉這個孩子。

“喪心病狂!我要告訴厲南琛……”

沈舒顏掙紮著想要逃。

厲夫人嗤之以鼻,“我會給他找新的女人,政治上能幫到他的,他如今從商,政商聯姻是最好的出路,別妄想進入厲家家門這個機會,你還不配。”

“就算厲南琛知道了,我也是為他好,我是他母親,難不成她還能殺了我給你肚子裏的孩子謝罪?”

她眼神示意傭人把人帶進去。

沈舒顏還想要出聲喊救命,就被捂住了嘴,無助地帶進了老宅內。

厲夫人揉了揉眉心,等不了了。

傅煙始終是個隱患,如今她越來越風光,若說以前在眼皮子底下能看的住倒也罷了,如今她耀眼光輝,還在醫院說了那些話,難保不會察覺出什麽。

而且厲南琛現在遲遲不接手厲家,想要和厲家脫離關係,她必須要做點什麽,讓厲南琛的心回來。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

兩天,傅煙經常接到厲南琛的視頻。

他也很粘人,隻要一閑下來就打電話,傅煙一到工作就容易忘看手機。

經此一遭,厲南琛就會打給徐琳琳,然後讓徐琳琳通知她接電話。

傅煙也算是怕了厲南琛了,每天整的跟分離焦慮一樣,她得二十四小時在線回他。

有次傅煙正在開會,徐琳琳急忙把手機遞來,說是厲南琛打來的。

她不得不接通,然後當著眾人麵開始講項目,厲南琛也不會打擾,就是時不時看一眼然後低下頭忙自己的。

時間一長就形成了習慣。

江辰這人每次都會去厲南琛的辦公室,倒不是很重要的事,單純是無聊。

所以,江辰在不知道電話視頻的前提下,告訴厲南琛他和蘇糖糖偷摸談戀愛時。

“什麽時候的事?”

厲南琛還沒說話,手機先出了聲。

江辰嚇得差點以為鬧鬼了,見聲音熟悉,這才看到厲南琛把手機調了個方向,他看麵帶黑線的傅煙,有種見家長的即視感。

“咳咳,說來話長下次回鹽城在說。”

他想要溜,傅煙喊住,“你站住!江辰,你倆什麽時候搞一起的!”

走遠的江辰順道把門帶上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厲南琛把手機對向自己,淡笑,“冤枉,你方才不是聽到了嗎?我也是剛知道的。”

“上次打遊戲的時候我就懷疑他倆有問題。”

“孩子人大了你攔不住也正常。”

厲南琛笑著調侃。

傅煙冷冰冰道,“好白菜被豬拱了,蘇糖糖怎麽看上他了?”

他笑笑不語。

“你倆都不是好東西。”傅煙說完就把視頻掛了。

厲南琛:“……”

他看著嘟嘟發出忙音的手機,寵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