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對你如何?”傅煙詢問。

胡青沒說話,相反沉默了下來。

“你被他囚禁應該是吃了不少虧,他做人較為狠絕,先前在國外開發軍火時便得罪了不少人,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搶飯吃。”

傅煙說的這些話竟叫胡青哭了出來,這段時間她在都柏林的別墅內被關著,像是奴隸一般,父母問過她的情況,但怕被父母擔憂便一直未說。

也隻有傅煙會如此的關心她了。

傅煙看她不願說,走近了一步將她抱住,拍了拍後背,“這段時間好好休養幾日,不要在想那些事了。”

“煙煙,我們還能做朋友嗎?”她小聲的問了句。

傅煙表情一頓,倒是沒想到胡青會為了這個,上次兩方吵的太激烈,以為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

不過既然胡青問出了口,傅煙也沒含糊,“人對友情的看法不同,我比較希望純粹。”

胡青一抽一抽的,這才道來,“是我的錯,我不該說出那些話傷人的,我其實早就後悔了……”

“別哭了,公寓這邊住戶多,樓上樓下走動的都是人,容易被人看熱鬧。”傅煙善意提醒一句,隨後鬆開了她,“我奶奶已經做了早飯,要來吃嗎?”

胡青哽咽的點了點頭。

傅煙之前也喜歡把人帶回家,傅老太太倒是對她這個行為沒什麽意見,來者皆是客,一看到是個美女就特別高興,張羅著要在多做點。

她已經在外麵吃過了本來就是看看奶奶,就拒絕了。

“怎麽還哭了,是不是煙煙欺負你了?”傅老太太剛從廚房裏出來,順道把準備的早飯端出。

傅煙拿了幾份文件,放進包裏對著門外說,“奶奶,你別胡說八道,我哪欺負人了?”

“你不欺負人,人家小姑娘能哭得這麽狠?”

傅老太太做的都是一些家常便飯,剛打好的鮮豆漿,豆花還有醃好的鹹菜等等,她站在桌前夾起一塊放入了胡青碗中,笑著說,“嚐嚐看。”

胡青從未感受到過這種溫暖,她埋下臉強忍著落淚的衝動吃下了一口。

“這個就豆漿特別好吃,我醃了好幾缸,你要是有喜歡的,我給你裝成袋子你帶回去。”傅老太太說罷,也跟著坐下。

“煙煙,你吃不吃?”

傅煙見躲不了,笑著說,“徐琳琳和我一起吃過了。”

“那你回來做什麽?故意氣我的是不是?”傅老太太瞪了一眼傅煙說。

傅煙笑著沒作回答。

“早知道不做這麽多了,又得浪費,以後都沒你的飯吃。”傅老太太喝著豆漿說。

傅煙這個時候搬了椅子坐在旁邊問,“奶奶,你不是想要我盡快嫁人嗎?”

“怎麽,你想通了?”傅老太太看她沒憋好事。

傅煙遲疑了會兒,說,“過幾天厲南琛要來家裏一趟……”

“不行!”傅老太太二話沒說拒絕。

傅煙輕咳了聲,“人還沒來呢!你就拒絕。”

“來了我也不讓進家裏,你……煙煙,你非得氣死我不可?”

“您要是不點頭同意,那我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嫁人了,一輩子待在您身邊也行。”傅煙語氣淡淡的說。

傅老太太筷子握緊了些,存著怒火,“就非他不可?”

“也不是非他不可,隻是我這人對婚姻沒什麽期待感,你讓我糊弄過去我還不如一個人過開心,反正我已經財富自由了,也不用靠男人,幹嘛想不開非得走結婚這條路。”

“至於厲南琛……我認了。”

傅煙抬起眼眸,亮晶晶的。

胡青在旁聽著他們的話,她不由被傅煙的話驚到,畢竟是這場婚姻的看客,她以為傅煙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在回頭了。

不過想到她既然能原諒自己,她似乎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對很多人都留情麵,哪怕被傷害了依舊豁達樂觀。

她的人格魅力很強,內心又強大,厲南琛會喜歡她,都柏林會追去她,她一點都不意外。

不是這些為什麽男人優秀會喜歡傅煙,是傅煙本身就是個很優秀的人,吸引力這些人。

如果說她的自卑和妒忌時常在陰暗的內心做兩人之間的較量,非要衡量出誰更漂亮,誰更吸引男人外,而傅煙她從不需要想這些,她對朋友真誠豁出去一切,對愛的人依然如此,她坦**從容,敢愛敢恨,知世故而不世故。

她對人有容忍之心,對世界總是充滿了最美好的期待。

胡青盯著傅煙的側顏,欣賞,自內而外的崇拜。

“煙煙,人這一輩子能選擇的人有很多,始終如一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太過偏執。”

傅煙垂下眼簾,“當初爺爺死後,奶奶為什麽要接手傅氏,明明帶著父親很難過下去,還是毅然決然的把父親養大,還把公司做大做強?”

“我怕對不起你爺爺……”

“是因為您愛爺爺,除了爺爺沒人能代替他在您心裏的位置。”傅煙說。

傅老太太並不是個愛哭的人,一提到爺爺便想掉淚。

她認真的說,“您見過爺爺這麽好的人,還有誰能入您的法眼?”

“那小子怎麽能跟你爺爺比?”

“自然是比不得,但我年少時隻喜歡了這一個人,傅氏集團是因為母親和您我才接手的,我這人比較喜歡手工藝,緙絲畫還能算個愛好,充不上一生的目標。”

“那段時間我放棄厲南琛,我想過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但卻迷茫了,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我以為自己的目標是把傅氏做好不辜負您的期待,工作量減輕的時候,徐琳琳說我懈怠……我的確是有了逃避的心理。”

“鬆石越來越好,我把發揚了非遺,我完成了很多遠大的夢想,但這些都不是我想要,很多事都是被推著走,無可奈何才選擇的,隻有厲南琛是我主動選的。”

傅煙還記得那天被厲夫人接到厲家。

她是第一眼就喜歡上,那時候喜歡而不自知。

“你把男人當成自己的目標?”傅老太太有些被說動,陰陽怪氣了句。

傅煙笑著回,“人各有誌,再說了厲南琛驚豔了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