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垂下眼簾,走了過去。

**厲南琛蓋著厚厚的被子,隱隱的在發抖。

她伸出手探向額頭,滾燙灼熱。

厲南琛睫毛纖長,拽開了她的手,語氣冰冷:“別碰我。”

傅煙言簡意賅:“你這裏有藥嗎?”

“沒。”

她沒說話,直接出了門。

厲南琛看著傅煙離開,眉眼耷拉了下來,從**起來赤腳走到了窗前,看向窗外那輛啟動的車,他臉色陰沉的可怕。

站在窗外等了很久,直到那輛車沒在出現視野內。

他眼底閃過一抹寒意,走到了衛生間。

厲南琛把淋浴頭打開,洗了個澡,他出來的時候沒穿衣服,隻係了一個浴巾。

一抬眼,映入眼簾的是折返回來的傅煙。

傅煙拎著袋子,裏麵有退燒藥還有退燒貼。

她額前泌出大大小小的汗珠,撞上了他的灼熱的目光立馬錯開。

她把藥放在桌上,轉身去了樓下。

厲南琛盯著她的背影,視線有些懶地放在那堆藥上,他打開所料袋子拿出幾盒藥,胡亂的看了幾眼。

他眉心微蹙,正坐在**發怔。

不等一會兒,傅煙出現在了門口。

她拿了一瓶礦泉水走來,蓋子已經被她擰開。

傅煙把礦泉水遞來,將盒子拆開拿出一板藥,摳出藥粒,攤開掌心示意他:“吃了。”

厲南琛冷冷的表示:“你不看說明書想毒死我?”

“你怎麽就知道我沒看?”

傅煙俯視他,淡淡的說。

厲南琛這才接下放入嘴裏,接過她的礦泉水喝下。

她看厲南琛吃完藥,這才放心不少,說:“你在這裏休息,我走了。”

“你覺得我還能休息得了嗎?”

厲南琛冷掃了她一眼。

傅煙沒什麽情緒,盯著他:“那你躺下。”

“我不想睡覺。”

“你不穿衣服想要燒的再嚴重點嗎?”

她目光落在了上半身。

厲南琛沒說話,站起去灰白色的歐式大衣櫃內翻找著衣服,他拿出了一件T恤和短褲。

他瞥向傅煙,傅煙自覺的離開了臥室。

厲南琛換上後,注意著外麵傾斜在門口的黑影,冷聲:“你不會偷看吧?”

“又不是沒看過。”

傅煙從門口走進來,語氣很冰。

厲南琛抿唇成了一條直線,幽深的看著她。

傅煙忙別開臉,不在說話了。

“以前你能看能摸,現在白嫖不了。”

厲南琛冷嗤了聲。

傅煙沒寄希望於他這張嘴,走到了床邊,搬來椅子坐下:“睡覺。”

“我不困。”

“我明天還要去上班,陪你在這兒耗著對誰都沒好處。”

傅煙冷冷的看向他說。

厲南琛隻好走到**躺下,他一躺,傅煙把被子給他蓋得嚴嚴實實,看到他已經被包成了一個粽子,說:“閉眼。”

“我閉不閉眼和你有關係嗎?我發燒需要你去買藥?你這麽有善心怎麽不管煙煙那隻貓,你答應好的我們一起去送它絕育……”

他燒的厲害,腦子是懵的,有些話攔不住得全往外說了。

傅煙注視著他,許久後說:“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多管閑事。”

她起身要走,厲南琛拽住了她的手腕,一緊帶入**:“你現在進入我的地盤,想走就沒這麽簡單。”

傅煙的臉撞在了他的胸膛上,隔著被子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你生病了。”

“嗯,病的不輕。”

傅煙吞咽下了口水,抬起眸對上了他的目光:“你身上太熱了。”

“是有點熱。”

厲南琛眉頭皺緊,呼吸有點急促。

傅煙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往他的唇上吻了上去。

厲南琛也是懵的,蹙眉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自動送上門的吻。

她吻技青澀笨拙,厲南琛被親的大腦宕機著,不知過去了多久,聽到身上的傅煙從唇瓣上離開,說:“你傳染到我身上了。”

“我允許你親我了嗎?”

厲南琛黑著臉說。

傅煙從他身上起開,料到方才的失態,她抿著薄唇小心翼翼從**下來:“抱歉。”

他沒說話。

傅煙在他的注視下從**起來,也許是怕壓到他,又讓他一頓呲,就無奈的摔下了床。

她從地板上爬起,深吸了一口氣:“我走了。”

“去哪兒?”

“回家。”

厲南琛其實問的是廢話,他就是腦子有點糊。

他冷下臉:“你占完便宜就想走?”

“厲南琛,我都給你買藥了,你還想怎樣?”

厲南琛不說話了。

門敞著,他沒好氣的往門口看厲一眼,蒙上被子就去睡覺了。

傅煙走到門口的時候,最後折返回去,坐在了椅子上:“你睡著我在走。”

被子下悶悶的聲音:“我又沒讓你呆在這兒。”

“是我有病,自願的。”

厲南琛並沒睡覺,他背對著傅煙看向窗外的寒月,唇瓣上的餘溫讓他很熱,內心燒的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

**的厲南琛就聽到坐在椅子上的傅煙睡著了。

他從**坐起,滿臉的嫌棄瞥向那頭睡相柔美的傅煙。

厲南琛下床拽起了她的胳膊,拖到**,盯著她的巴掌臉冷冰冰道:“我對你這麽好,就因為我媽幾句話你就背叛我……你長本事了——”

他說著,又捏起了傅煙的下巴:“拒我千裏之外,上趕著和蘇佳煜他們混在一起,這就是你的報複方式嗎?”

厲南琛說完,從她身上起來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蓋。

其實他今晚突然飛回國內是要找個文件,去往那棟別墅的路上看到傅煙在橋上抽煙,礙眼的是都柏林在,他有幾次想要一腳踩下油門撞上兩人,讓他們雙雙從鹽城大橋一躍而下,成為一對癡情怨侶。

不過他好幾次都放棄了,直到都柏林離開。

厲南琛就故意打燈以示不滿,說實話她沒想到傅煙會飆車。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明明是他不滿故意找茬就演變成了賽車。

從鹽城大橋到郊外的路上,厲南琛覺得傅煙有點瘋了,不過他還挺喜歡傅煙瘋狂的樣子。

厲南琛摸了摸額頭,他其實已經燒的快暈了,要不是看她壓力過大想要給他解壓,也不會跟她大半夜玩這種冒險刺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