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佳煜走後沒多久,厲斯年來了公司談合作的事。
傅煙和厲斯年談完後筋疲力盡,她很累。
秘書打算送她回去,她拒絕了想要一個人開車逛逛。
“傅總,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傅煙嗯了聲,沒多說什麽。
她開車去了鹽城大橋上。
傅煙把車停靠在路邊,她掏出一根煙點燃,任由風吹起,還是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
正抽著煙,旁邊有輛車掠過。
大抵是看清傅煙,緩緩停下來。
“你在這兒幹什麽?”
傅煙回過頭看到是都柏林。
她沒說話,彈了一下煙灰,風吹過大衣巋然不動。
都柏林拉開車門下來,他不疾不徐的說:“想不開準備自殺?”
“我還沒沒那麽矯情。”傅煙不由想笑,“上次有個人在這跳橋好像是你去救的。”
“你倒是記得清楚,是我不錯。”
都柏林淡淡的回。
傅煙噴出斷斷續續的煙霧,說:“你最好對胡青認真點。”
“我正想問你宴會的時候她和你說什麽了?”
“我這人不能出賣朋友。”
都柏林挑眉,懶散一笑:“我不算你朋友?”
“當然算,老朋友。”傅煙綻放笑容。
都柏林轉過身靠在後麵的橋梁上說:“我第一次覺得結婚這件事挺幸福的。”
“哪來的感慨?”
“回家的時候有人給我做飯,雖然很不情願……”他似乎想到了和胡青生活中的細節和點點滴滴而忍俊不禁。
傅煙恍惚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羨意:“那我應該祝福你們找到真愛了。”
“你和厲南琛?”
“你不是和他不對付嗎?怎麽突然問起他?”
都柏林轉過身,把手放在橋梁上,望著下麵波光粼粼的水麵,輕輕拂動看到了一汪月朦朧的搖曳著。
“那我更應該問他的近況,好落井下石。”
傅煙深吸了一口氣,仰著臉看天上的月亮:“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我羨慕你能找到自己的一生摯愛,無憾。”
都柏林看她悵然,淡然道:“看來你放不下他。”
“我的最愛,我的最恨,都是他,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就能放下?”
傅煙回道。
都柏林輕笑了聲:“既然如此,那為什麽不好好說清楚?”
“你和胡青說的清嗎?”
“你扯我身上做什麽?”都柏林皺眉。
傅煙笑了笑,“感情這種事要是掰扯清楚了,那還怎麽刻骨銘心?”
“你這大道理這麽多,還在這兒吹江風?”
“閑的。”
傅煙就是壓力太大了,她不想回公寓,所以想來這裏散散心。
都柏林沒說什麽,半晌後說:“我先回了。”
“嗯。”
傅煙點下頭。
她看著都柏林的車開遠。
傅煙收回目光,她走進車內握緊了方向盤,這時候外麵閃進來刺眼的疾光,劃過晝夜從車身旁擦拭而過。
她神情一頓,不由再次攥緊了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像是看出對方惡意挑釁一般,肆無忌憚的衝過夜色飛馳而去。
一輛車在前,一輛車在後。
傅煙像是黑夜中的雨燕拚命的往上衝。
她加快了速度,情緒似乎得到了宣泄,心情暢快極了。
前麵的車也沒放棄,速度開的很快,飆車的時候惡意壓著她的白線,兩輛車多次撞擊到一起,地麵劃過電光火石。
從鹽城大橋到郊外,盤旋彎彎繞繞的山脈一路向上,傅煙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去哪兒,她不想停下,想要超過。
山穀內回**著咆哮聲,傅煙感受到發絲清揚,她開著開著莫名的心裏那些壓力都被驅趕走了。
飆車的極限給她帶來無限的感官刺激,亦或者是懸崖峭壁的驚險,又是顛簸的山路,提在嗓子眼的心髒……
那一瞬間,傅煙腦海中浮現過一張臉。
是厲南琛。
她飆到山頂上,黑夜下車緩緩停下。
傅煙轉過身看向窗外的那輛車。
她就停在後方。
傅煙這下看清是一輛庫裏南。
她沒有下車,那輛車相反驅向了前方,她將車倒回跟著那輛庫裏南來到了一座別墅前。
傅煙黑曜石一般的瞳盯著那輛車打了燈,隨後車門打開,厲南琛下來。
他走進別墅內。
傅煙怔了會兒,她不記得厲南琛還有一套房子。
她以為厲南琛隻會回嘉灣苑。
這裏是哪兒?
鹽城的郊外,聽說郊外這塊地皮前不久被人買下了,所以這座山以及下麵的路都是厲南琛的私人區域。
他買下的時機剛好就是傅煙出院的時候。
她沒下車,很快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一時魯莽在這裏飆車,傅煙打了火掉過車頭準備開出去。
傅煙準備開走的時候,手機卻響了。
她接通。
那邊沉默不語。
傅煙等了會兒,有些煩躁:“喂?”
沒有任何聲音。
安靜極了。
傅煙看向手機屏幕的備注,這個備注還停留在他們處於熱戀階段時:南琛。
她從未這樣喊過厲南琛。
傅煙像是聽到了那邊的呼吸聲。
隻是在她驚醒的時候,手機卻重重的掉在地上。
像是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倒是沒什麽聲息。
她皺眉,不放心的衝那頭喊了聲:“厲南琛……”
卻還是沒聲音。
傅煙把安全帶解開下了車,她往別墅內走,輕易推開了門。
她看著諾大的客廳,毫無人氣很像棺材,不過棺材這玩意兒不太吉利。
她在心裏麵連呸了幾聲。
傅煙不止一次懷疑厲南琛喜歡裝修這種風格的房子,大理石地板灰色的沒花紋,沉悶的壁紙黑白灰,窗簾也是密不透風的,她踩著地板,因高跟鞋發出噠噠的聲音,傅煙不禁放輕了步伐。
她皺眉著來到二樓,看到一扇門正敞開著。
傅煙靜悄悄的進入了屋內,厲南琛站在窗戶前,反應到她站在身後才轉過身。
傅煙找了一圈才看到手機被摔在地上,他麵上沒有表情盯著她。
“厲南琛,你無不無聊?”
她說完這些話就想走。
因為這個環境太壓抑了。
這時候厲南琛出聲:“你進來是想要求複合嗎?”
有病。
傅煙煩了,“我是聽到你手機裏的聲音上來看看……”
“你這算是私闖民宅。”
她抿唇不語。
厲南琛眉心皺緊了些,步伐有些重的,往**走直接躺下了,“趁我還不想報警趕緊滾。”
傅煙盯著**的山包,半晌說:“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難受你會心疼嗎?”他冷嗤了聲,眼底充斥著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