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

“這可不是我的問題,我實在是沒錢借給她,我也過得不好,我也需要錢。”魏大海推卸責任地說。

傅煙垂眸思索了片刻:“那你後來見過白雨嗎?”

“我妻子死的時候,她去過一次葬禮,那個時候她抱著剛出生的你。”

魏大海看向傅煙也許是驚詫她竟然長的這麽漂亮。

不過白雨長得好看,也算是遺傳了她。

“你母親是個挺好的姑娘,因為那段時間我也照顧過她給過她錢,所以葬禮結束後他也給了我一些積蓄,我這才開了王記飯店。”

這也是為什麽,魏大海會把這些事告訴傅煙的原因。

傅煙表情微頓接著說:“葬禮上她有沒有聊過一些其他事?”

“我和她之間也沒什麽好聊的,她隻是把我當成一個繼父看待。”

線索又斷了。

傅煙總覺得每次離真相很近,卻又會與真相擦肩而過。

她垂眸眉心皺的很緊:“我母親就隻是在葬禮上和你見了一麵,就沒有說別的事情了?”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就算你問再多次也是一樣的。”

魏大海已經沒什麽耐心了。

他還要做生意,沒那麽多時間陪著傅煙繼續耗下去。

傅煙也沒在說話,她從包裏掏出煙盒問:“能抽煙嗎?”

魏大海抽的是中華,看到她的萬寶路輕嗬:“沒想到你還抽外國煙啊,你媽要是知道你做這些事,估計會生氣吧!”

“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不會知道的。”

魏大海聽到這話手一抖,煙灰掉落在了手心上疼的他眉心刺痛起來。

“你母親死了?”

“嗯。”

傅煙聲音有些淡。

魏大海吞咽下口水:“好端端的一個活人怎麽就死了?”

“她是因為抑鬱自殺跳樓。”

“你母親怎麽可能會自殺?”

傅煙聽到他這句話麵色微變,掀起眼簾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覺得我母親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白雨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麽苦日子沒過過?當初我就看她被秋紅打,我才給她錢的,她這姑娘媽不疼還沒有父親,連個吃飯的錢都沒有,去學校的時候都穿我剩的衣服。”

“我給她那些飯錢她都記這麽久,性子要強,還堅強,怎麽也不會自殺。”

魏大海之所以覺得不可能就是因為他看到過白雨小時候的苦日子。

雖然他是從鄉下來城裏的,可他生活的日子倒也沒這麽苦。

除了沒錢外,好歹父母還是愛他的。

白雨不一樣,十八歲花一般的年紀卻瘦的跟小貓兒一樣。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餓的啃已經過期的方便麵。

還是魏大海準備泡麵剩下的。

魏大海實在不忍心,畢竟這還是個孩子。

雖然討厭她,魏大海還是無視了她偷吃自己方便麵的行為。

因為住在常年看不到光的多人出租屋內。

白雨每次回家的時候都很小心,她要麵對的是幾個合租房內的如狼似虎的男人。

魏大海那個時候沒想管,直到看到有人在門口看她洗澡。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父愛,就把人給揍了。

後來心一狠搬出了那個地方。

換地方的時候,魏大海給她買了麵包。

白雨漆黑的眼珠子充滿戒備盯著魏大海搖了搖頭。

魏大海解釋說:“你放心,既然把你媽娶了,我就會好好的照顧你。”

白雨聽到他的話眼睛發紅,像個兔子一般。

魏大海於心不忍抬手揉了揉他幹枯的幾根黃發。

他深吸一口氣:“孩子……”

魏大海帶白雨回到了新的家,是個舊小區租的房子。

他那個時候開出租能賺點錢,每次回家的時候會把工資的一半給白雨。

白雨也不說話,沉默寡言。

魏大海有次拉不到人就提前回家,一回家看到下班的秋紅突然衝白雨施暴。

白雨被踹的在角落裏哭,魏大海看到這幕怒吼阻止。

秋紅這才沒有繼續打白雨,她隻是裝作無事發生的看向魏大海,走近想要和他親吻。

魏大海和秋紅結婚那麽多年,兩個人的**很頻繁。

秋紅從來不避著白雨。

魏大海以前倒是大老粗沒放在心裏,可這回看到白雨那雙紅透的眼睛,氤氳出水霧氣,一下子惱了:“你就是這麽教女兒的,這可是你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你不是一直都很討厭她嗎?”

她質問。

“我是討厭她,誰也不希望你這樣天天動手打她!她好歹是個活生生的人,你這樣虐待她跟虐待一隻小貓小狗有什麽區別。”

秋紅氣得狠狠推開了魏大海,摔門離去。

魏大海看著白雨走到了角落前,他俯下身整理著她臉上的血汙和枯燥的黃發說:“想吃什麽?”

“我想吃肉。”

魏大海聽到她弱弱的喊出聲。

他拉起那個小手決定管這個孩子。

大概是過去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

白雨和他關係雖然還是一般,但至少他們會打個招呼。

他也從未想過讓白雨喊他爸爸。

後來白雨在學校打架的事,讓他們的關係破裂。

魏大海去了學校,那是個富麗堂皇的貴族學校,他踏足一步就能看到他的貧窮和渺小,站在大門外隻見到歐式建築的學校還有無數穿著短裙的漂亮學生。

那些學生都是戴著名牌表和拿著昂貴的手機。

魏大海窘迫的想要逃離。

他覺得自己灰撲撲的出現在這個地方就能看到他有多麽的髒。

而白雨站在大門口似乎等待很久。

她出現的那一刻世界出現了色彩。

魏大海從她身上看到了他們一樣的顏色,髒兮兮的,在這個壓迫人的金錢世界裏就是兩個相依為命的真父女。

她沒有穿校服是自己的衣服,她臉上還有鞋印,唇瓣上擦出了傷口。

魏大海走過去問:“你是不是在學校裏麵惹事了?”

“你能不能跟老師說一下,別讓他把我開除?”

白雨第一次和她說這麽長的話。

魏大海垂下臉:“你打人了?”

白雨沒有回答。

魏大海頭一次發怒,大概是他覺得為什麽自己要管這個孩子,為什麽因為管這個孩子看到了他的窘迫,人上人的世界,而他連個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