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記得給胡青發過這條消息。

除非是公司裏的人。

都柏林想起來了,公司有個新入職的秘書,負責一些應酬方麵的事。

他把手機扔到**,大步走向臥室。

見臥室門被反鎖,都柏林一腳踹開門見到胡青正在嘔吐,他臉色陰沉質問:“你生病了?”

“沒有。”

胡青不承認道。

都柏林垂眸沉沉地說:“我希望聽到你說句實話,而不是對我還有所隱瞞。”

“我們之間有什麽話可說的?”

“胡青你不是三歲小孩子,有什麽誤會難道不會講出來嗎?還是你以為這樣支支吾吾什麽都不說,很好玩?”

都柏林已經被她消耗掉了大部分都耐心。

胡青從地上站起冷盯著他:“你就是要跟我說這個,想要教訓我是嗎?”

“我教訓你什麽了?”

“你年長你說的話都對,我就是一個沒開智的孩子,我應該什麽都聽你的,沒有思想,沒有腦子,做你隨時可以操控玩偶是吧?”

胡青狠狠推開了都柏林,她想要出去。

都柏林拽住了她的手,拉到懷裏說:“那條短信不是我發的,我下午在開會,是我的秘書代替我發給你的,我的手機當時沒有拿在身上。”

“明日我就把她開除,你別鬧了可以嗎?”

胡青怔怔地扭過臉問:“那我可以出去嗎?”

“為什麽非要出去?你就這麽想出去!”

都柏林怒喝出聲。

胡青紅了眼眶,沒想到他會爆發這麽大的怒火。

都柏林也發現自己剛才說話有些過於激烈了,立刻解釋道:“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聊聊,好不好?”

胡青咬著唇,沒有說話。

他把胡青抱起帶到**,胡青坐在**看向都柏林。

都柏林柔了目光:“我不是把你當小孩子看,也不是把你當操控的玩偶,是現在你不能出去,會被那些人盯上,我待在你身邊你才能安全。”

胡青覺得這些都是借口。

她抓了抓被子接著說:“可是我們說好不要孩子,你不是要帶我去醫院嗎?”

“現在還不急。”

“不急那到什麽時候,要是我懷孕怎麽辦?”

胡青質問。

都柏林聽到這番話,思忖了半晌說:“你懷孕我們就生下來。”

“可是你不想要孩子。”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要的?”

胡青懵住:“那天你明明親口和我說的。”

“是,我是和你說我不喜歡孩子,那還不是因為你?每次我們爭吵,都是這樣,你賭氣,我就跟著賭氣,好像非要在吵架上分個輸贏。”

“我承認在麵對感情上自己會很不成熟,我已經在努力讓自己體諒,理解你,你也包容一下我不好嗎?”

“我們結婚了,這是既定的事實,一輩子更改不了,就算現在你不喜歡我,我們還是夫妻。”

都柏林把這些話說出來後,他移開了目光。

胡青咬著薄唇,紅通通的雙眼看向都柏林詫異十分:“那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跟我結婚。”

“年紀到了,僅此而已。”

胡青沒在說話。

“如果你真的懷孕了,我們就生下來,好不好?”都柏林在尋求她的意見。

胡青正好也不想隱瞞了,說:“我懷孕了。”

都柏林震驚,看向她:“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

都柏林隨後又想到了什麽:“所以你一直想要去醫院是為了打掉它?”

“沒錯,這個孩子遲早會成為一個錯誤。”

胡青心一狠說道。

都柏林卻冷沉了目光:“你休想,我在一天你就別想讓這個孩子出任何問題。”

“都柏林,我想要自由,我想要和我的家人見麵。”

胡青陳述出這句話。

都柏林盡量滿足她的話說:“我盡快幫你父母轉移到國內讓你們見麵好嗎?”

“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我離開呢?”

“因為你已經懷孕了,你和我結婚了!”

胡青沒在說話,她覺得聊這些事就好似鑽進了死胡同裏。

她不明白都柏林為什麽可以和一個不相愛的人結婚,僅僅是因為年紀到了,可她不一樣,她如果愛的這個人不愛自己,她寧願和他一拍兩散。

她不願意委曲求全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互相折磨。

這段婚姻本來就是錯的。

胡青吐出一口濁氣,坐在床邊讓自己沉下心來。

“明天我陪你去產檢,你可以出去,想做什麽都行,要求是必須在我的視野內。”都柏林有些疲憊,他去了衛生間洗澡。

胡青以為他會同意打掉這個孩子,沒想到他同意了。

以為會是因為他愛上自己,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孩子了。

哪裏有那麽多的誤會,隻是不愛而已。

胡青靠在**她撫摸著腹部,這一個月這個孩子慢慢成型,她何嚐沒有過一絲感情呢?

她對這個孩子是有母愛的。

隻是她怕生下這個孩子,如果是這樣沒有愛情的家庭,對它是否負責呢?

胡青思緒飄遠的時候,衛生間的門開了,都柏林已經洗完澡,他頂著濕漉漉的碎發走到了麵前,把床頭燈拉下。

“我們睡覺吧。”

都柏林摸了摸她的臉頰。

胡青卻不願意讓他碰,避開了他的手。

都柏林躺在另一旁,順勢躺在了**,她不知過去多久終於閉上眼睛,欲要睡下之際,胡青忽然說:“你會愛這個孩子嗎?”

“當然。”

畢竟這個孩子流著他的血液。

胡青看向漆黑的天花板,雖然看不到什麽,她說:“希望你能當個好父親。”

她這是不打算反抗了。

都柏林心裏生起疑惑,轉過身摟住了胡青。

胡青並不熟不想反抗,她把孩子生下就離開都柏林,他隻是缺少一個婚姻,隻是到了時候需要一個人結婚,那個人誰都可以做。

胡青想到這裏漸漸地睡著了。

都柏林不知道怎麽了,他很害怕,怕的是胡青離他越來越遠,可他們就躺在一張**,他卻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心。

他不明白胡青想要什麽,明明他已經在盡力在庇佑她了。

為什麽還是要執意離開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