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必要去考慮壞人,他到底怎麽去想這些事情,因為這些事情對於壞人來說無足輕重。”

“厲總,我覺得您不是一個天真的人,應該明白人性中最惡毒最脆弱的部分!”

陳序說道。

厲南琛聽到這話卻有了表情,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不要過於去沉浸在這樣悲傷的情緒裏。”

“其實我明白你說的意思,我也知道這種道理非常淺顯。”

陳序還有話想要說,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得清楚。

“我這時很不懂,我們曾經也算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吐出薄薄的一層煙霧,吞吐完呼吸也緊跟著不暢導致咳嗽起來。

陳序看他咳嗽忙走過去拍了拍後背,想掐掉他手中的煙。

厲南琛卻手一頓,煙星子劃過漆黑的夜。

他靠在了牆上:“你知道這個時候最想念的人是誰嗎?”

“誰?”

厲南琛無力的垂下手,仰著臉望向天花板:“爺爺。”

陳序還以為他會念出傅煙這兩個字來。

“這些年來支撐的我調查那個一念頭隻有爺爺,如果不是因為親人,不過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走到今天。”

陳序一怔,微頓表情看向他,帶了一抹同情的意味:“厲總,您要不還是休息休息吧,這樣連軸轉身體真的吃不消的。”

“你讓我怎麽休息?我隻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爺爺在世說的話,他說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隻有傅煙。”

“她是我的靠山,我當初不明白這句話,我心想我有手有腳,為何偏偏要靠她,後來我突然之間明白,原來在失去親人,你徹底孤身一人的時候,那麽唯一的光,它存在的目的就不僅僅是你的靠山,而是信念。”

“也許她不能在我的事業上對我有任何幫助,讓她可以讓我走出那個失去親人的陰霾,她可以輕而易舉的讓我對這個世界還充滿留戀。”

“我以為爺爺挑選她做兒媳婦,因為她比較好掌控,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挑選的是一個騎士,是一個在我身邊輔佐我,給我點亮燈塔的人。”

陳序聽著這段話,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他能看得出現在厲南琛有多想出心裏的話,可卻突然垂下目光,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所以我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當初為什麽沒有好好聽爺爺的話?為什麽在我們的婚姻還沒走向滅亡之初,我卻要離開她。”

“我懊惱這樣的事很久很久,一直到我逐漸也分不清楚,也走不出來。”

厲南琛把煙掐滅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吞雲吐霧著。

陳序頓住臉色,微變:“厲總,你應該看開點,就算你真的很愛傅小姐,也應該打起精神,不是嗎?”

厲南琛抿緊唇,不語。

兩個人短暫的沉默下,是江辰突然間插進來話說:“說什麽呢?怎麽突然不說了?”

陳序有些弱弱的說道:“厲總戀愛腦犯了。”

厲南琛懶得理會他,輕地抬腳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陳序差點栽倒在地上。

“戀愛腦?琛哥你談個戀愛怎麽跟丟魂兒一樣,傅煙有那麽好嗎?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你還能不忘著呢?”

厲南琛看他幼稚說了這麽一串話,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我管什麽?我現在就是想知道公司你要為傅煙做到哪一步?”

江辰好脾氣索性消失殆盡,直接問道。

厲南琛半晌後說:“你覺得我應該做到哪一步?”

“別想那些事了。”

江辰沒辦法做到不去想,他看向厲南琛長長歎息了聲:“我就是不明白,傅煙到底有什麽好的。”

“你這幾天不是還忙著結婚嗎?問這些廢話做什麽?”厲南琛似乎不想說這些事,他垂下眼簾淡聲道。

江辰微頓表情說:“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在這兒操心!”

“我要是不操心的話,你找誰操心你的這些事你一個都想管嗎?”

厲南琛看他說出這些話,有些憤怒。

江辰知道他不應該這樣說,但是剛才和厲南琛一交流,有些話就不知道怎麽就從嘴裏米娜冒了出來。

他其實也不想這樣的,可這些話要是不說出來。

厲南琛心裏麵就不舒服,也不帶勁兒。

他一直都明白這些事的,可是也沒辦法。

“剛才說那句話不是為了有意針對你。”

江辰抓住了他的胳膊說。

厲南琛停頓下來,微微怔住緩緩看向了江辰輕詫:“那你是為了什麽?”

“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說。”

江辰淡淡的笑。

厲南琛和江辰把這些話說清楚後就各自準備離開。

……

傅煙這幾天專心在陪奶奶,傅老太太的病也從嚴重變得越來越好。

令傅煙感到意外的是,自從傅老太太的病轉好,就連祁澤那邊也出現好消息。

“祁澤好像是出國了……”

傅煙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震驚,她愣怔了半晌說:“他怎麽做到出國的?”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被人安排出國的,至於怎麽離開的,得需要調查。”

傅煙當初安排了那麽久的計劃竟然輕而易舉的就被人給實現了。

至於是誰,她也不清楚。

傅煙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件好事不是嗎?

“白家那邊的合作定在了什麽時候?”

傅煙再次問道。

“好像就是這幾天……”

聽說是這幾天的合作,傅煙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她臉色微頓說道:“這幾天?”

“對,到時候我在和您說具體的位置。”

傅煙嗯了聲。

她把電話掛斷準備繼續陪奶奶去。

傅煙剛撂下電話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起身去開門,在門口看到了厲斯年。

想不到他會親自找上門來。

傅煙目光停頓在他身上,上下審視一番後,深吸一口氣說:“你怎麽在這兒?”

“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我怎麽知道,我這幾天都一直在家裏麵呆著……”

傅煙裝傻說道。

見她裝傻,厲斯年黯淡下目光:“祁澤難道不是你送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