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聽到這裏,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看著白鳳琴,後槽牙死死要緊,“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當母親的,偏要幫外人,不惜算計自己的兒子。”
“你閉嘴。”
白鳳琴忽然大吼起來,她伸出胳膊隔空指著傅煙,眼睛怨毒的盯著她,“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在我麵前說話,我告訴你,你不過是我身邊的一條狗,和你媽一樣,都是沒用的廢物,有我在的地方,就沒有你開口的份。”
傅煙胸口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上前幾步,“你不為自己做的事情懺悔,還指責我,你如果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我不會放過你,白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白鳳琴忽然拿起桌上的茶壺,毫無預兆的朝著傅煙砸過去。
厲南琛手疾眼快,用力把傅煙朝著他拽過去,啪一聲,茶壺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厲南琛,你當著我的麵,居然保護她。”
白鳳琴臉色猙獰,好像一頭發了怒火的猛獸,“你不聽我的話,那就等著受到懲罰吧。厲家出現這麽個叛徒,你二叔說得對,你就不是厲家的子孫。”
傅煙被厲南琛摟在懷中,厲南琛的心跳讓傅煙有些心疼。
被自己的母親說,不配是家裏的後代,這樣的滋味,誰都不好受。
“厲氏是爺爺留下來的,我絕對不允許厲氏,落在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手裏。”
厲南琛閉了閉眼,“不管是誰,都不可能阻止我,你也一樣,還有,煙煙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不會變,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可以離開這裏,去國外照顧我哥。”
“你想趕我走?”
白鳳琴脖頸動了一下,忽然仰頭大笑起來,隨後壓低聲音,“那就試試看,厲氏是你爺爺的,可也有我的功勞,厲氏是我的,誰也別想碰,誰也別想把厲氏搞垮。”
從厲家別墅出來,傅煙看著厲南琛那發白的骨節,想要開口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白鳳琴看著他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她的臉色越加難看,隨後拿起手機,“梁記者,拜托你了,我那個兒子不聽話,總要教訓教訓,他才知道,誰才是對他好的人。”
車上,厲南琛許久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厲南琛打破平靜,“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和我一起麵對。”
厲南琛扭頭,看著傅煙,“以後,再見她的時候,我會自己去,你不要跟著。”
傅煙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厲南琛還想著她的心情。
“我沒事。”
傅煙低頭,掌心上的指甲痕跡十分明顯,剛才她也惱羞成怒,要不是厲南琛在身邊,隻怕她會忍不住上去,和白鳳琴對峙。
為了不讓厲南琛擔心,傅煙還是露出一絲強撐的笑容,“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總不能任由輿論發酵,萬一有記者亂寫,可怎麽好?”
厲南琛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緊緊抓住傅煙的胳膊,“是我媽的錯,我沒有辦法懇求你原諒,我隻能做到,讓你一輩子都不要見她,對不起。”
公司的事情沒有壓倒厲南琛,可是自己母親的態度,卻讓厲南琛紅了眼眶。
傅煙強忍的笑容終於放下,鼻子發酸的厲害。
就在此時,徐琳琳再次來電,“傅總,不好了,現在新聞上全是厲總公司的事情,而且那工人的家屬,居然去了政府門外,跪著要政府給說法。”
傅煙連忙打開手機新聞,滿屏的標題映入眼簾。
【厲南琛草菅人命,無視勞動法標準,不把政府放在眼裏。】
【FY公司不管家屬死活,這是以大欺小,天理何在。】
還有各種自媒體博主,紛紛架起攝像頭,對著工人家屬猛的拍攝,每個都寫上了催人淚下的話語,無非是【誰讓百姓有冤無處訴?難道有錢人可以淩駕於律法之上嗎?】
類似的標題充斥著吃人血饅頭的**。
傅煙的手輕微顫抖起來,“這是有預謀的,否則不可能同一時間全是你的新聞。”
厲南琛隻是看了一眼,他緊緊閉上雙眸,“召開新聞發布會。”
FY公司雖然成立不久,但是涉獵很廣。
現在的新聞傳播太快了,若是不及時處理,那些輿論都會把一家公司給壓垮。
傅煙明白厲南琛的意思,她立刻道:“我們直接去找家屬,讓我們的人現場直播,都這樣了,不如坦誠公布,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
厲南琛也讚同,隨即讓陳序去執行。
同一時間,公司邀請了各大媒體,直接去找了家屬。
厲南琛在眾多攝像頭和手機麵前,對著跪在門外的家屬道:“那位工人來我工地不過兩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心痛,現在警察還在調查死因,但是我願意站在人道主義精神這邊,給於一定的經濟補償,等警察調查結果出來,我們去法院協商。”
厲南琛說完,看著家屬,“你們可願意?”
那工人的家屬很明顯是被人安排,否則不可能直接來政府門外。
聽到厲南琛這麽說,又聽到經濟補償,他們互相看著,誰也沒有開口。
傅煙趁機上前,“這張卡裏麵有八十萬,是公司對你們的一點心意,我知道遠遠比不上你們痛失親人帶來的痛苦,但生活總要繼續下去,這是厲總對你們的誠意。而且這筆錢跟後續的調查結果沒有任何關係,等警方那邊調查結果出來,法院還要判決,我們會全力配合。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你們的心情,但對於公司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畢竟不過兩天時間,怎麽就出事了呢?那腳手架也不是他一個人用。”
傅煙說著,把話題引到事情不同尋常上。
“是呀,才兩天怎麽就出事了?”
“可不是,難道這裏麵有問題?”
“看厲總多麽的大氣,事情前因後果還沒有調查清楚,就要給錢,哪個公司這麽爽快呀。”
周圍有人開口,自然有人附和。
家屬聽到這話,那為首的中年女人終於鬆了口,“好,我們同意,但調查結果出來你們必須要負責。”
傅煙遞過去銀行卡的同事,抓著女人的手,套近乎道:“大姐,你們是怎麽來的?你丈夫死的消息不過一個小時,你們還挺快的,你們就住在鹽城嗎?”
“不是,我們住在遷宿。”
“遷宿?距離這裏至少要三個小時的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