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厲南琛驚訝,傅煙也忍不住上前,“什麽叫厲總介紹?這人到底是誰介紹給你的?”
王總雙手攤開,一臉無語神色,“勞動局出了新的標準,超過六十歲是不能在進入工地的,我是工地負責人,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怎麽管理這麽多人?”
“今天死的人,大家都叫他劉大哥,之前一直都是工地上的工人,我看過他的簡曆,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年齡超了法定要求,我原本是要拒絕的,可是厲夫人來了,說什麽都要我把他留下。”
厲南琛的神色一瞬間冷到極致,脖頸青筋暴起,他雙手抓住王總的衣領,目光冷冽,猶如冰窖,“你說誰讓你把他留下?”
王總踮著腳尖,雙手舉在空中,著急忙慌道:“厲總,厲總,您聽我說,厲夫人說這人是您要求留下的,還說工資要給最高,是厲夫人親自把人送來的。”
都是打工的,老板的親戚要照顧到,更何況是老板的親生母親提出要求,那自然是要好好對待。
“那人隻是來了兩天,今天就死了。”王總訕訕的說道。
不遠處,負責調查的徐警官走過來。
傅煙見狀連忙拍拍厲南琛的胳膊,“別這樣,警察和政府的人都在這裏,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
厲南琛不得已鬆開王總的衣領,隻是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紅痕。
“厲總,這麽大年齡的人,你們還敢用呀。”
徐警官一邊摘手套,一邊指著出事的地方,“腳手架沒有固定好,那人是從腳手架上掉下去的,厲總,工地施工,最基本的安全設施都做不好,你這公司不開也罷。”
傅煙上前一步,連忙解釋道,“警官,這事有別的隱情,這人才來工地兩天,就從腳手架上摔下去,而且腳手架使用之前,都是嚴格檢查過的,工地有攝像頭,還要麻煩警官把攝像頭仔細檢查一遍,一定能看到是誰在腳手架上動手腳。”
徐警官冷哼一聲,不屑的瞥了傅煙一眼,低聲道:“這就有意思了,攝像頭被人破壞,什麽都看不到。”
傅煙一愣,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看來這次做局的人是有備而來。
她解釋道:“這一定有問題,肯定是有人故意損壞攝像頭,警官,攝像頭故意損壞,也能通過一些技術手段調出來原始的內存數據,你們能不能幫忙看看?”
徐警官點頭,“這沒有問題,不過人死了,已經通知了家屬,你們還是想想,這人死後怎麽安排。”
他抬頭衝著厲南琛笑了一下,“厲總,許妍的案子還沒有完全了結,你也不是徹底沒有嫌疑,如今工地又死了人,為了方便傳喚,厲總這段時間,都不要離開本地。”
厲南琛說不出一個字來。
在王總說出厲夫人後,他已經想到了這一切,必定是他母親安排。
徐警官離開後,政府負責這個項目的廖秘書也給厲南琛撂下話,“政府項目忽然死了人,日後怎麽給大眾交代?厲總要是沒辦法像大眾解釋,那這個項目就換人了。”
雖然厲南琛不在乎這麽一個項目,可是和政府合作的工程,一個做好,那麽下一個就會輕而易舉拿到,是連鎖反應。
所以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讓自己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王總,你辛苦一下,把工地的工人一個一個問清楚,到底是誰動了腳手架。”
傅煙說話間,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不管是什麽消息,隻要有用,王總就是FY的總項目負責人。”
王總低頭看著那張銀行卡,眼睛發亮,“是,是,我一定完成任務。”
“陳序,你和王總一起。”
厲南琛接著道:“工地人多眼雜,一定有人發現腳手架的問題,一個都不要錯過。”
陳序回了一了聲,立刻去追王總。
厲南琛轉身上了傅煙的車,傅煙坐在駕駛位,正要說話,厲南琛先開口道:“去厲家。”
傅煙知道,他說的厲家,是白鳳琴住的別墅。
那個地方,傅煙一點都不想踏入。
想起白鳳琴做的一切,傅煙的心口就好像被壓了一塊巨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可為了厲南琛,傅煙還是說了一句,“好。”
汽車發動,直奔厲家別墅。
白鳳琴正在真皮沙發上坐著,眼前巨大的電視正播放FY施工地死人的新聞,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哐當一聲,厲南琛推門進去,白鳳琴側目,母子二人四目相對。
“為什麽?”
厲南琛臉上的青筋暴起,他大步走到白鳳琴麵前,“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毀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白鳳琴麵無表情,目光落在身後的傅煙身上。
她終於有了反應,隻是那雙眼睛全是厭惡。
側目,和厲南琛對視,“我生了你,養了你,你就是這麽和我說話的?厲南琛,我是你媽,我讓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我說過,這個女人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她,我恨不得現在就看到她死在我麵前,你不知道嗎?”
白鳳琴從沙發上站起來,脖子上碩大的珍珠,把她的臉映襯的十分慘白,“就是因為她,我現在沒有辦法再回白家,我恨不得殺了她,可你居然和她睡在一張**。厲南琛,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哥哥成了那個樣子,就你這樣的所作所為,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厲家,永遠都不會認你。”
傅煙看著白鳳琴那瘋狂的臉,腦子裏不斷浮現自己母親的死狀。
仇人就在眼前,可是這個仇人連親兒子都不放過,而且,母親死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麽真相,答案隻有白鳳琴知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想控製我。”
厲南琛聲音低沉,他極力壓抑,壓抑著內心的衝動,“你控製不了我,才會這麽做,你想搞垮我,可是我垮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到底怎麽想的?”
“那項目,你二叔想要。”
白鳳琴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好像身上有什麽髒東西,“我要你把這個項目給你二叔,隻要你答應,那個人的死就和你公司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