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看著眼前滿麵愁容的都柏林,隻覺得有些恍惚。
“聽你說心疼,我都覺得可笑。”
胡青低頭,掌心放在凸起來的肚子上,“我之所以和你心平氣和的說話,隻是因為孩子,若是沒有這個孩子,我和你不會有任何結果,都柏林,你走吧,如果真的為了孩子好,就不要讓我看到你,你不愛我,從始至終,你在欺騙你自己,也在欺騙我。”
都柏林忍不住朝著胡青靠近,“我們就不能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嗎?”
“重新開始?”
胡青雙眼有些迷茫,喃喃道:“破鏡重圓,終究有一條裂縫,如果這條裂縫不能彌補縫合,那就不可能重新開始,你懂嗎?”
二人四目相對,胡青轉身,不再看都柏林。
她很清楚,都柏林不愛她,隻是因為都柏林需要一個孩子,才會對她如此關心。
而這份關心,如今對她來說已經越了界。
那就沒必要再維持表麵的平和。
......
傅煙在厲南琛的懷抱裏醒來。
此時,窗外的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屋內唯有牆壁上的夜燈發著微弱的燈光。
傅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厲南琛,這樣的懷抱,這樣的溫馨時刻,讓她有些不敢確定,這是真的嗎?
食指輕輕放在厲南琛堅挺的鼻梁上,順著鼻梁而下,指腹撫摸到了唇上。
略帶冰冷的唇部,讓傅煙不自主的把指腹停留在上麵,都說擁有薄唇的人,性格最為涼薄,更多的是考慮自身利益。
想到這裏,傅煙扯了扯唇畔,露出一絲略帶自信的笑意。
厲南琛是有薄唇,但他的心,絕不涼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手腕被一直溫熱的大手牢牢抓緊,隨後用力一拽,把她拽向眼前男人的胸膛前。
傅煙低聲驚呼,“啊……”
厲南琛低頭,柔和的目光看著眼前女子,“醒了,沒睡好?”
傅煙睜著自己大大的眼睛,“吵醒你了?”
厲南琛搖頭,“擔心你沒有睡好,我知道你一直睡眠淺,是不是我在你身邊,不自在?”
傅煙麵色微紅,“不是,一個人睡久了,確實不習慣身邊有人,你做夢了嗎?”
“我做夢了,夢到了很多之前的事情,沒想到,轉了一圈,你還在我身邊。”
厲南琛摟住敷衍,“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如今你在我身邊,真好。”
“許妍的事情不必擔心,厲斯年逃不過法網製裁。”
傅煙還想繼續問,可是厲南琛不願她過多憂思,“還有厲家的一切,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厲氏集團也不能毀在那些人手上,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以後的艱難,隻要你一直相信我,我必定不讓你失望。”
“我信你。”
傅煙堅定的口吻看著厲南琛,“你有這個實力,從厲氏集團出來,短時間內就成立了不差於厲氏的公司,雖然規模比不上厲氏,但有你在,總有一天,會超越厲氏集團,你還是可以坐上那個高位。”
厲南琛低頭,吻住傅煙的唇。
這一吻,讓他再次情難自控。
傅煙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伸手摸摸身邊的床鋪,早已涼透,看來厲南琛離開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一瞬間的失落湧上心頭,傅煙剛要下床,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小便簽,拿起來一看,厲南琛蒼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簾。
【公司有事,我看你睡得安穩,不忍打擾,等我回來,厲南琛。】
看著這便簽,傅煙的失落一掃而空,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傅總,你看新聞了嗎?”
聽著徐琳琳著急的聲音,傅煙一邊打開新聞,一邊道:“我還沒看,出什麽事情了?”
話音剛落,隻見新聞標題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厲南琛公司員工墜樓,疑似施工不當,警察正在調查中。
繼續往下看,才知道厲南琛的公司正在進行一個施工項目,而這個項目是本市政府的重點項目,也是和厲氏集團競爭之後,這個項目落在了厲南琛手裏。
也因為這個項目,厲斯年在厲氏集團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對厲南琛更加痛恨,這件事,說不定也是厲斯年搞的鬼。
“傅總,這下怎麽辦?厲總的公司才站穩腳跟沒多久,一下子死了人,這些媒體又放大報道,厲總的公司不會出事吧?”
傅煙邊穿衣服邊道:“施工現場發生事故,整個施工地必定被管控起來,項目拖延,甲方必定不滿意,隻怕要更換施工單位。”
“琳琳,你立刻調查一下死者身份,一定要快。”
傅煙小跑上車,第一時間撥通厲南琛電話,“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厲南琛聲音溫和,“我去施工地看看,你別擔心,這事情是有人故意做局。”
“我明白。”
傅煙口吻堅定道:“所以我更要和你一起麵對,我也去施工地,你等我。”
“你昨天那麽累,不用跑這一趟,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回來。”
厲南琛溫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不希望你為我擔憂。”
“厲南琛。”
傅煙有些生氣,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汽車如同利箭一般衝到車流中,“昨天晚上才說的,你我之間一定要溝通,現在就要把你和我分清楚?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遇事更要一起麵對,別說那麽多了,一會見。”
電話掛斷,厲南琛低頭看著手機,唇角不自覺上揚,有這樣的愛人在身邊,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成為他們的絆腳石。
施工地已經被警察控製,但因為厲南琛是施工單位,所以警察放行讓他進去。
傅煙及時趕到,向著不遠處的厲南琛招手,“南琛,等我一下。”
二人四目相對,厲南琛伸出手,傅煙順勢抓緊,“我和你一起。”
“厲總,這個人已經六十五歲了,在腳手架上掉下去,直接摔死了。”
工地負責人王總道:“不過這個人,也是厲總介紹的,不然年齡這麽大,我不可敢要。”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