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琴這裏自顧自說著,胡榮宇早已滿麵赤紅,但她並未開口製止,反而時不時抬眼瞅一下厲南琛。

她這般舉動,好像證實她和厲南琛真的有什麽事情。

“諸位,今天的主角是我的侄女傅煙,傅煙之前是傅家的女兒,她曾有個繼妹叫傅雨欣,之前還是小明星呢。”

白鳳琴忽然提起傅雨欣的名字,傅煙手裏的高腳杯輕微晃動了一下,她的目光看向白鳳琴,心頭縈繞著擔憂。

果不其然,白鳳琴這邊說完,有人立刻跟道:“傅雨欣,我記得這個人,好像之前站在媒體麵前,說什麽她的姐姐不管傅家公司,還說她對家裏人特別的狠毒,害的她父親出國了。”

“什麽出國,是傅家公司破產,被逼的跑出去了。”

“對對,傅家之前也挺不錯的,怎麽一下子就不行了?”

“好像是說有個人出賣了傅家公司機密,然後公司就破產了。”

“什麽機密?誰泄露的?”

白鳳琴唇角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她那種毫不遮掩的樣子,傅煙心頭的擔憂一下子變成了怒火。

她剛要開口,厲南琛忽然站在白鳳琴麵前,“媽,我和煙煙兩情相悅,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隻喜歡我哥,可惜我哥在國外療養院,他沒辦法出現在你麵前,你應該接受這個事實。”

傅煙有些發蒙,厲南琛好端端的,怎麽提起厲南瑾?

“你幹什麽呢?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白鳳琴震怒異常,她本就不能接受厲南瑾躺在病床的事實,如今被厲南琛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你瘋了嗎?”

就在此時,蘇糖糖忽然拿著手機道:“哎呀,怎麽放著這樣的新聞,大家快看看,這是什麽情況?”

新聞裏,到處充斥著“厲南琛不是厲焰親生兒子”的字樣。

標題各有不同,但是意思都一樣,厲南琛不是厲家的親生兒子。

白鳳琴看到媒體報道,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幸好旁邊的胡榮宇扶著她,“伯母,伯母,您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

“厲南琛,你為了這個女人,你連你媽我的清白都敢胡說。”白鳳琴瞳孔都要凸出來,“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不過很快,厲焰就在媒體上發布了視頻,“我看到了新聞,這個事情我需要解釋一下,南琛是我爸最喜歡的孫子,也是厲家最重要的人,關於那些厲南琛不是厲家子孫的新聞,我是不認可的,他就是我的親兒子,我手裏的股份遲早要給他,大家就不要看熱鬧了。”

有人在評論區說厲焰戴了綠帽子,還給人家養兒子,結果被厲焰一正言辭回複:“我的兒子厲南琛,這輩子都改變不了,誰也沒有資格破壞我家的關係。”

這樣的新聞,讓現場的人有些懵了。

厲南琛如果不是厲家子孫,那厲焰這個混不吝不可能如此維護,那說明厲南琛是厲家的子孫。

那厲南琛和傅煙就不能在一起,可是厲南琛的態度又說明,他必須和傅煙在一起,這似乎從側麵證明,他和傅煙不是近親。

傅煙看到這樣的新聞一時間心裏有些難受。

厲南琛之前就說過,他會善後,他會讓她沒有後顧之憂的往前走。

沒想到,他的辦法就是用真亦假時假亦真這樣的方式,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份上。

誰也不可能想到,白鳳琴不是白家親女兒,他們隻會懷疑厲南琛的身份,也不可能懷疑白鳳琴。

這麽一來,白家、厲家的臉麵都保住了。

可是,厲南琛的臉該放到哪裏呢?

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傅煙有些受不了這些人的目光,她依然靠近厲南琛,用僅有二人聽到的聲音道:“你這麽做,日後怎麽辦?”

厲南琛唇角上揚,神色坦然,“混淆視聽,以假亂真,消息太多反而不辨真偽,這難道不是一步好棋?”

“是好棋。”

傅煙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幹澀,“隻是你自身呢?”

“隻要你一如既往的相信我,我做任何事都不虧。”

厲南琛沒有任何猶豫,“我身邊有你就夠了,其他人都是利聚而來,利散而去,沒有什麽可留戀的,隻要實力夠強,所有人都會找我們做生意,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傅煙心頭說不出什麽感覺,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厲南琛說話。

其實這件事是無解的。

如果白家不舉辦這次認親宴會,那麽其他人都隻會在私底下談論,不會放在明麵上說。

一旦傅煙認了白家這親戚,就和厲南琛有身份衝突。

厲南琛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也傷害了白鳳琴,把這件事推到了一個無解的地步。

白鳳琴雙眼赤紅的可怕。

她看著厲南琛,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的人。

“你居然用這種方式來對付我。”

白鳳琴說完,轉頭看著門外,她聲音不大不小,可是足夠讓每個人聽到,“傅煙這種女人,生性涼薄,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可以趕盡殺絕,我是絕對不會認她的。”

此時,從門外進來一個男人,神色有些緊張,臉色發黑,身上的衣服雖然是新的。

可是穿在他身上,多了幾分頹廢的氣息。

他看到傅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煙煙,你現在日子過好了,你就不認你爸了是不是?”

他看了一眼白鳳琴,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地麵,“我真是作孽呀,生了這麽一個不孝的女兒,她不僅不認我,還把她媽都關到了精神病院,還有她的妹妹,也在牢裏,大家評評理,有這樣的女兒嗎?”

看到男人的刹那,傅煙心頭縈繞的擔憂已經消散。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看到白鳳琴後會有種不安的感覺,原來白鳳琴的手段這麽強,把遠在國外的傅父都能找回來。

傅家當時的覆滅,是他們咎由自取,傅煙不過是替天行道。

可惜,沒有人在乎真相是什麽,隻知道傅煙是傅家過得最好的女兒。

白鳳琴笑了,她笑的張揚,也笑的狂妄。

她好像再給傅煙說:你這輩子都別想過好日子,你和你的母親一樣,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