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琴的得意和坐在地上撒潑的傅父,以及沉默的傅煙和白家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少人都看著傅煙,他們的目光裏有同情、肆意、嘲諷、鄙夷和不解。
大多數的人都用一種感慨的神色,對著白家人道:“你們可真是倒黴,怎麽有這樣的外孫女,她這種人說不準會給你們帶去災難的。”
到了這一步,宴會是辦不下去了。
無論白家的人說什麽,傅煙的父親隻要站在這裏,那些話都會變得蒼白無力起來。
就在所有人幸災樂禍的時候,一道堅定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震耳欲聾,“傅煙所作所為,都是對的。”
李總監踩著恨天高,昂首闊步走到傅父麵前,她站的筆直,目光尖銳,“傅家公司的事情我有了解,最近更是調查了傅家,傅雨欣被關押,是她觸犯了法律,不了解真相的人可以直接去網上搜,可以搜出當時的法院判決書。”
“而你,身為傅煙的父親,公司出了事情,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跑,整個傅家,隻剩下傅煙一個人在支撐,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她?”
李總監毫不客氣,“傅家內部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傅家之前公司破產,和傅煙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不用因為這樣一個人就否定一個優秀的人,傅煙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推廣我們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賠錢都不放棄,這樣的人,難道不值得我們尊重?”
“女性想在社會做點事情太難了,好不容易出現這樣的女人,可以給更多女人帶來榜樣和力量,不應該被流言蜚語淹沒,更不應該因為莫須有的事情而受到影響。”
“生意歸生意,遠方航空打算和厲總以及傅總合作,我相信三家公司齊頭並進,必定能讓鹽城經濟迅速發展,也能帶給普通人就業機會。”
“好,李總監說的太好了,我就相信傅總,她小小女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怎麽能讓人隨意毀掉。”
李總監這邊說完,鄭寒嘉立刻鼓起掌來,順著她開口,“李總監識人最是清楚,絕不會看錯。”
鄭寒嘉的幫腔,讓不少人疑惑,鄭寒嘉的父親和李總監是水火不容,難道這二人現在關係有所緩和?
那麽遠方航空內部,是不是出現了不一樣的信息?
宴會舉辦不成功,但是每個人的小九九都不少。
爆料也由剛開始的熱鬧,到後來徹底消失不見,就連自媒體都沒有了聲音。
宴會結束,人群散去。
傅煙找了個機會親自把李總監送到門口,她許久都沒有用熱切的目光看過一個。
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用近乎於崇拜的目光盯著李總監,“您的身體好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李總監對傅煙的靠近不排斥,很自然道:“我兩天前回來,身體已經好了,多謝記掛。”
“今天的事情,您真的不介意?”
傅煙還是問出這句,“我看過遠方航空的資料,您在公司內部也很難,現在又站出來幫我,那您日後在遠方航空怎麽辦呢?”
李總監目光沒有任何改變,“工作就是工作,公司想要發展,可不能看某個人做了什麽事情,而是要看他在公司的作為和潛力,FY公司能在最快時間之內處理危機,說明厲總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而你又推廣我們的傳統文化,這也是一種企業文化,說明你內心善良,不會背刺合作公司,我看重的是這幾點,你們兩個我也是考察過的,我們的合作不會因為旁的事情改變。”
“您說的對,工作和生活要分開。”
傅煙雙眸微紅,她低頭片刻,再次抬頭的時候,雙眼已經恢複如常,“李總監,您今天幫我說話,我不知會不會給您帶去麻煩,若是您有需要我做的事情,請您不要吝嗇,盡管來找我。”
李總監微微頷首,她轉身想要離開,隻是剛轉身就再次回頭,“傅總家裏情況如何,都不能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但是我對合作的對象要求很嚴格,我希望你能盡快調整自己的心態,不要讓我失望。”
不等傅煙回答,李總監已經離開。
“傅總,你不謝謝我嘛?”
鄭寒嘉不知何時出現在傅煙身側,他笑容有些玩世不恭。
甚至打量傅煙的時候,都帶著少許輕視。
可是話語倒是溫和,“我剛才也幫了你,我叫鄭寒嘉,我父親是遠方航空執行董事鄭亮鑫。”
傅煙瞧著鄭寒嘉,那雙一張年輕的臉,嘴角帶著一抹笑,容貌出眾,卻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
“你好,傅煙。”
傅煙伸出手,主動和鄭寒嘉握手,“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時間不早了,慢走不送。”
該有的禮貌都做到了,傅煙抬步就要離開。
她沒有那個時間和不重要的男人浪費時間。
“傅總,你這麽敷衍呀,就不想著請我吃個飯?”
傅煙目光直視他,“我現在自身不保,名聲受損,鄭先生年輕有為,我哪敢打擾,鄭先生,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告辭。”
她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她是一個離過婚,也遇到過無數次危機的人她能走到今天憑的是她的實力,而不是運氣。
鄭寒嘉表現的吊兒郎當,看起來不靠譜。
但是李總監站出來幫著傅煙開口的時候,他就順著李總監的話說出來。
一方麵,他是給李總監麵子,李總監要承他的情。
另外一方麵,傅煙看遠方航空資料的時候,發現鄭亮鑫這個執行董事得罪了董事會的人,他急需一個人能幫他打開局麵,而李總監,就成了他們探路的石頭。
因此,傅煙不想和鄭寒嘉過多私交。
傅煙回到客廳,就看到傅父坐在沙發上,正在大放厥詞,揮著胳膊說著當年的事情,“我追白雨,那可是費了大力氣的,我對白雨那是發自內心的好,嶽父大人,你不能不認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