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厲南琛,她知道此刻的厲南琛必定沒有多餘的心力做別的事情,所以她決定自己單獨去。
徐琳琳把車子開到公司樓下,有些擔憂道:“傅總,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吧,我們兩個好歹有個照顧。”
傅煙把車鑰匙從她手裏拿過去,笑著道:“這話說的,我是去見我的父親,怎麽搞得好像我去掉什麽陷阱。”
“你爸那個樣子,我真的有些擔心。”徐琳琳把車門給她打開,眉頭皺在一起,“你的事情都告訴了我,我們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但是我知道,我把你當朋友,你也沒有把我當員工,既然我清楚這裏麵的情況,那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傅煙伸手拍了拍徐琳琳的肩膀,寬慰道:“別擔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更何況這次旁邊還有舅舅在,你放心的回家去。”
車子啟動,傅煙轉動方向盤,朝著白霖發來的定位開去。
其實徐琳琳的擔心沒有錯,傅誌強的所作所為,根本沒有把傅煙當成自己的女兒。
傅家之前的事情,鹽城內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徐琳琳知道她去見傅誌強,自然會擔心,這樣的父親是沒有親情可言的。
“舅舅,現在情況怎麽樣?”
傅煙帶著耳機,目光看著前方,“我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你先盯著他。”
“他剛換了地方,我重新給你發了定位,煙煙,我敢肯定他一定要在找什麽人,是那個人要求他換地方的,而且這個咖啡店也太偏僻了些。”
傅煙拿起手機,發現這位置不僅偏僻,居然靠著鹽城最大的港口鹽城港。
這個港口是全國乃至世界來往貨運和客船停靠的地方,並且鹽城這個港口大多數都是貨運在走,客船走的很少,有也是遊客來這裏參觀一下港口的樣子,然後坐船在附近的海域走一走,體驗體驗。
鹽城的冬季很冷,遊客就更少了,來往的貨運船隻一天都沒有幾趟。
也難怪白霖說傅誌強找的咖啡店偏僻,要是夏天還不會讓人覺得突兀,但是現在是深秋,港口周圍除了一些特定的飯店開著,其他的店鋪都是三兩天開店一次。
傅煙眉頭皺起,她心頭湧現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是危險要臨近,又好像是冷意席卷全身,讓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舅舅,我馬上到。”
即便感覺不對勁,她還是把油門踩到底,朝著鹽城港方向而去。
不過半個小時,傅煙到了咖啡店旁邊的果茶店。
白霖朝著傅煙揮手示意,傅煙快走過去,“現在如何?”
白霖把一個耳機遞給傅煙,“在你爸入住白家的第一個晚上,我就讓人給他專門準備了幾雙鞋子,鞋底都放了定位器和竊聽器,你爸是個很有警惕的人,第一個晚上,他所有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沒有換洗,我讓傭人找個機會把他的衣服和鞋子都弄濕了之後,他才更換衣物。”
“不過他真的是很謹慎,我給他準備的鞋子他都沒有穿,反而是偷偷給一個傭人塞了錢,把傭人的衣服和鞋子穿到了自己身上。”
“這麽說,傅誌強沒有穿你準備的鞋子?”傅煙垂眸看看眼前的耳機,“那這耳機是?”
“我看到你爸舉動,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我,所以我就把準備好的鞋子給了傭人穿,我猜測他會這麽做,果不其然。”
傅煙露出一絲笑容,“薑還是老的辣,舅舅這麽多年在商場摸爬滾打,可比那個老賴精明多了。”
對於傅煙對自己父親的一些話語和舉止,白霖沒有任何反感,他甚至也想在傅煙麵前直呼傅誌強的名號。
但是想到自己那個可憐的妹妹,白霖還是選擇用‘你爸’二字來代替,也算是一種對自己妹妹選擇的默認。
誰讓自己的妹妹眼瞎,選了這樣的男人當丈夫?
作為娘家人,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沒一會兒,耳機裏傳來傅誌強低低的聲音。
“我在白家住了幾天,實在是住不下去,那白霖想讓我去住酒店。我想了很久都覺得不能去,我要是去住酒店,那酒店必定是被他們做了手腳,我可不是笨蛋。”
“對了,你今天讓我來這裏做什麽?先是讓我去東邊,我快到了又換地方,你到底想怎麽樣?我可告訴你,我已經找到我女兒了,她現在的公司開的特別好,我以後就靠我女兒養老了,這輩子都不打算再離開。”
傅煙的手隨著傅誌強的話逐漸捏緊,她明白傅誌強的意思,可就是這種不要臉的行為,讓傅煙痛恨至極。
很快,一道低沉的帶著冷漠的聲音從耳機這頭傳來,“白家不過是鹽城的中等人家,算不得什麽大戶。你的女兒也不過是依靠厲南琛罷了,當然,她也算是有些聰明,可就是不夠聰明。”
傅煙在這聲音響起之時,她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瞳孔也突然睜大,心裏的名字宣之於口,“厲斯年。”
白霖對厲家人知之甚少,看到傅煙這麽激動,並且神色都變的緊張起來,不由得起身拉住她的胳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還沒來得及說話,耳機裏傳出厲斯年的聲音,“傅煙,既然來了,就不要藏著掖著,出來吧。”
扭頭的瞬間,厲斯年已經站在店門外,玻璃門隔開兩人的視線。
但是傅煙還是從厲斯年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冷漠和強勢。
玻璃門推開,厲斯年已經走進店內。
身後的傅誌強探頭探腦,看到傅煙後,立刻驚訝道:“哎呀,煙煙你真的在這裏?傑瑞先生說隻要我出來,你一定會跟著,你是在保護我嗎?”
傅煙沒有理會傅誌強,而是盯著厲斯年,“你故意的?”
厲斯年勾起一側唇角,攤開雙手道:“我想要見你,可是太難了。而且我想讓你幫個忙,我知道走正規途徑,你一定不會幫我,那我隻能這麽做了,你看我好歹把你爸送到你麵前,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