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看著手機裏的監控錄像,他的瞳孔睜大,幾乎是從不置信再到憤怒,不過是一瞬間的切換。

李勇用鑰匙開門進去,恰好看到厲斯年站在客廳,電視機是歪的,屏幕已經出現了一個坑,遙控器落在地上。

“厲總,我接到消息立馬趕了回來。”李勇一邊說,一邊把遙控器從地上撿起來,又把電視機放正,這才走到厲斯年麵前,“沒想到不過一夜功夫,翡翠大酒店再次查封,這次是不可能解封了。即便解封,我們也不可能在那裏繼續營業,那個地下城以及那間房子已經被控製了。”

厲斯年猛然扔掉手機,雙手抓著李勇的衣領,怒吼道:“不是讓那些人把房間處理掉嗎?那個張總死了,其他人也死了?”

李勇神色慌張,他麵對厲斯年的時候,總是謙卑和禮讓,而厲斯年幾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時候。

這樣的厲斯年,還是他頭一次見到。

“我……我不知道,我明明叮囑他們了。”李勇怯弱的低下頭,雙手垂下不知所措,“我隻是……隻是沒有去檢查,上次警方沒有發現那個地下城,是因為酒店和地下城在負三樓那裏沒有打通,想要去地下城,必須從樓上的另外一部電梯乘坐下去。後來他們把樓上那個隱藏電梯給封死了,警方這才沒有發現連通,接著酒店重新開張,是威廉負責把負三樓和地下城連通,我沒有資格去說別的。”

說到威廉,厲斯年眼睛露出陰霾,他鬆開李勇,順手把他的領子拍了拍,又恢複到之前冷漠的神態。

“我剛剛失態了,你別介意,我隻是沒想到厲南琛和傅煙會再次回到酒店,厲南琛上次就破壞了我的計劃,讓我把抓到的人不得不放了,還把遠方航空的合作也沒有推進。”

“史密斯對我是越來越不滿意了。”

厲斯年轉身,他渾身的冷意迸發出來,“厲南琛,你真是我的克星,厲氏集團都要不行了,你硬是讓它再次回到原來的盛況,你是有能力,有本事,可是我呢?我就活該在你的陰影下?”

李勇知道厲斯年心裏的死結,這麽多年,他更換身份再次回到這裏,就是想要把厲氏集團控製在他手裏。

他想要給厲家所有人證明,他厲斯年才是厲家最有能力的那個人。

結果,厲南琛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厲斯年現在在藍翼航空的處境都不太好。

“要不要……”李勇伸出手在脖子上做出劃的動作,“我可以去辦。”

厲斯年擺手,“厲南琛早已不是簡單的FY公司老總,他背後還有厲氏集團,鹽城這邊多少人都睜著眼睛,一旦他出事,隻怕我也要栽進去。”

厲斯年很久沒有這麽失敗過,他曾經發過誓,一定要讓厲家和白鳳琴為失去他而後悔,可是現在,無論是厲以柏還是厲家的旁人,隻會認為他真的比不過厲南琛。

李勇看著厲斯年坐在沙發上出神,整個房間全都安靜下來。

……

厲南琛和傅煙下了飛機,陳序開車接他們兩個。

車上,陳序道:“現在有很多企業都打電話過來,想問咱們那塊地還未規劃的地方想做什麽?也不知道誰散布消息,說咱們是想做娛樂項目,就連胡家都派人來問了。”

“胡家?”

傅煙朝著厲南琛看,“他們怎麽還有臉找我們呢?上次電纜事件,難不成胡翔騫還以為我們忘了?”

“生意場上隻有利益,沒有記仇這一說。”厲南琛解釋,“我故意讓苗宇天對那個李秘書說我們有這方麵的想法,胡翔騫自然不會錯過機會,畢竟這方麵不是他們的強項嘛。”

傅煙湊到厲南琛眼前,仔細查看他的眼睛,“我發現你在撒謊,雖然說生意場上隻有利益,想要賺錢仇人都能坐在一個桌子上,喝一頓酒就能泯恩仇,可你是這樣的嗎?我好像感受到了這裏麵有陰謀。”

厲南琛瞧著傅煙如此靠近自己,多日的疲憊在此刻放鬆下來,他伸出胳膊把傅煙拉倒胸口處,“你說的沒錯,就是有陰謀,如果不拿一塊肥肉吊著這些人的胃口,那我怎麽進行下一步?又如何讓厲斯年上當?”

話音剛落,車子猛然間停下,這是高速,雖然這個時候沒有多少車,可是直接停到高速上,依然危險。

“厲總,有人在前麵逼停我。”

抬眼看去,厲斯年從車上走下來。

他終於出現了。

傅煙抓著厲南琛的衣袖,厲南琛還以為傅煙緊張,“你不用下車,我去就好。”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給張警官說?最起碼在他車上裝個定位也是好的。”

厲南琛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捏捏傅煙的臉,“那車這次用過馬上就會報廢,他的警惕性很高,要不然這麽長時間都是他找我們,而不是我們找到他。”

二人下車,厲斯年目光在厲南琛臉上徘徊,最後落在傅煙臉上,“煙煙,我們好歹有合作,你就這麽對我?”

“你說之前藍翼航空和我的合作?我必須停了。”傅煙回答的很平靜,“藍翼航空的槽點太多,我擔心日後暴雷,打算提前把這種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你是因為有了遠方航空,所以看不上藍翼航空了。”

厲斯年說著,雙眼變得淩厲起來,“厲南琛,你還真是我的克星,你們再次返回翡翠大酒店,到底想要做什麽?你非要和藍翼航空過不去?”

“我是個商人,但也是正義的人,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這些法外之徒,傷害我們的年輕人。”

厲南琛盯著厲斯年,“你做了太多惡事,你應該受到法律的製裁,厲斯年,你可知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為了逼你出來,我費了不少精神。”

“哦,是麽?那你找我想問什麽?”

厲南琛緩緩靠近厲斯年,“想問你,公海之上,你是不是真的要殺了煙煙?菲賓那通電話,是不是你打的?”

厲斯年聽到這話,仰頭大笑起來,“厲南琛呀厲南琛,你真是天真,我自然是要你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