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在病**躺了兩天,這兩天蘇糖糖和蘇佳煜輪番照顧。
傅煙知道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所以在醫生三番五次的強調不能起身不能下地的時候,
傅煙毅然決然換好自己的衣服,走出醫院大門,徐琳琳早已停車等候。
“傅總,您身體還沒有完全好,真的能出來嗎?”徐琳琳帶著焦急的神色道:“要不再讓醫生檢查一下吧。”
傅煙輕輕搖頭,目光看著窗戶外,“開車。”
車子啟動,遠離醫院後,傅煙抬頭,朝著醫院大樓看了一眼,那裏一個穿著黑衣的人直挺挺的在窗戶邊,任由外麵的冷風吹到身上,也沒有任何回避。
傅煙紅了眼眶,她把目光收回,靜靜的坐在後座椅,許久都沒有開口。
蘇糖糖在窗戶邊攏著衣領,“厲總,煙煙已經走了,真的不阻攔嗎?煙煙的身體是硬撐著,醫生都說了,她的底子很差,現在不過是強撐一口氣罷了。”
傅煙在醫院住的這幾天,厲南琛無論多晚都會來,但是他並未進到病房裏,他知道傅煙不想見他,也清楚這個時候的見麵,本就是不合時宜的。
傅煙能再次暈倒,還說了都是她的錯,在傅奶奶去世這件事上,傅煙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傅煙說話,甚至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傅煙見麵。
難道他能讓傅奶奶活過來嗎?
難道他能讓自己的母親不要插手這件事?
他控製不了任何人,隻能承受結果,所以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彌補。
“她繼續躺下去,隻怕要崩潰。”厲南琛沙啞著聲音,低聲道:“我已經聯係了最好的醫生,你隻要發現她不太好,就給我打電話,我會讓醫生上門檢查。”
蘇糖糖原本很生氣,可是這幾天她發現厲南琛的痛苦不比傅煙少,甚至他隻敢在夜半時分,悄悄在門口看一眼傅煙,就這麽一眼,都要站好久。
而且,她還聽說厲南琛這些時日一直都在公司,連家都沒有回去過,而且厲南琛最近一直在做事,好像是推動和胡家的合作。
蘇糖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傅煙,傅煙沒有任何表情。
隻是過了一會,傅煙才道:“他的事情,我不想聽。”
厲南琛走了,蘇糖糖看著他蕭瑟的背影,想要說什麽,最終選擇了沉默。
這是傅煙和厲南琛之間的結,唯有他們二人自己才能解開,旁人是解不開的。
更何況,蘇糖糖也不喜歡厲南琛。
到了公司,藺部長立刻把設計圖遞過去,“傅總,這是遠方航空提出來的修改設計,我已經改好了,您過目。”
傅煙的臉還很慘白,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她現在必須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設計圖紙敲定後,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她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撐著腦袋,回來的第一件事是工作,她需要自己安靜下來,然後計劃接下來的事情。
“琳琳,對外發訃告,奶奶去世,後日是個好日子,我要送奶奶最後一程,這期間你聯係好記者。記住了,一定要和你有關係,靠譜的記者,其他不靠譜的不要。”
徐琳琳有些疑惑,想要問她為什麽葬禮還要請記者,可是看著傅煙冷靜的麵龐,知道她必定是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便道:“好。”
傅煙這邊以公司名義發了訃告,很多公司的人會看在她和厲南琛之間的關係,以及傅煙自己和遠方航空的合作,讓鹽城很大一部分人都到了殯儀館外。
記者也來了,隻是按照傅煙的要求,是私底下拍攝,至於她要幹什麽,沒有人知道。
在決定給奶奶舉辦葬禮後,傅煙連著幾個晚上都在殯儀館,她給奶奶準備了一個單獨的房子,她就坐在旁邊,不說話不走動,就那麽呆著。
因為她的舉動,讓徐琳琳不得不給蘇糖糖打電話,說殯儀館內冰冷,傅煙一呆就是幾個小時,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
蘇糖糖告訴厲南琛,醫生就會在傅煙的公司門外等候,當然,蘇糖糖會說這個醫生是她準備的。
傅煙沒有任何話。
到了火化這天,傅煙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紅著眼睛站在花圈前,她邀請的司儀在台上深情並茂說著感人的話,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就在司儀決定要讓奶奶火化的時候,忽然外麵傳來一陣響動,媒體的視線也跟著轉移了過去。
隻見傅誌強強行闖了進來,他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一副邋裏邋遢的樣子。
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一邊幹嚎,一邊跑到棺材旁,“媽,媽,兒子不孝,來晚了,都沒有見到你最後一麵。”
傅誌強說的聲淚俱下,抱著棺材哭的停不下來。
傅煙冷漠的看著傅誌強,隨後目光轉到在外麵忍不住往內看的記者身上。
她低頭暗自整理一下情緒,走到傅誌強身邊,“爸,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見奶奶最後一麵,我聽說你這幾天一直都在澳城,你幹什麽去了?”
傅誌強扯著嘴角,忽然把傅煙緊緊的抱著,“女兒呀,是爸對不起你,我被人騙了,說是澳城那邊有賺錢的機會,我就想著我不能總是連累你,所以就去了澳城。結果那些人讓我賭博,我就輸了錢,這回來的機票還是好心人給我讚助的。”
“你輸了多少錢?”傅煙用力掙脫開傅誌強的胳膊,穩住情緒,“要是不多的話,我可以幫你還。爸,之前我們有很多誤會,我知道你很愛我奶奶,你很愛這個家,我媽今天也火化,你不知道嗎?”
傅誌強愣住了,他自然知道李蓉也死了,隻是他隻想在傅煙這裏表現的悲傷,然後讓傅煙給他錢還賭債。
“我知道,我知道。”傅誌強低頭擦眼睛,“我知道她生病了,我也知道她是無意識的跑到你奶奶那裏去的。”
“我好像聽說,李蓉是被你接出來的,你為什麽要把精神病院的李蓉接出來?”徐琳琳在旁邊質問,“既然接了出來,為什麽又一個人去澳城?”
傅誌強頓時黑臉,“我怎麽知道她會跑到我媽那裏,和我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