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隻是有疑問,並不是逼你說什麽。”

傅煙打斷傅誌強的話,“我知道你是想我媽了,畢竟她和你生活這麽多年,你想她很正常。”

傅誌強連連哎哎回答,最後還不忘瞪徐琳琳一眼。

蘇糖糖快步從旁邊跑過來,“煙煙,厲總來了,還有他媽……”

蘇糖糖覺得白鳳琴真是夠可以的,分明是她害了傅煙的奶奶,居然還有臉過來。

而厲南琛走在最前麵,他麵色有些發黑,沒有往日的神采,唯有冷淡。

厲南琛原本是要第一時間過來,他已經好多天沒有休息了。

隻是他接到消息,說白鳳琴要來殯儀館,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趕回去。

沒想到白鳳琴已經出門,他隻好在路上追上白鳳琴,“你為什麽一定要來?李蓉為什麽會出現在奶奶門外?”

厲南琛咬牙看著白鳳琴,“這幾天我一直都想問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明明知道我和煙煙是真心相愛,之前你控製她的母親,你搶了她母親的位置,她是因為我,因為白家才不追究,你現在又是要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我就是為了讓你們分開。”白鳳琴說的平淡,就好像在說一件別的事情,“我的目的你一直都知道,我要傅煙和她媽那樣,得不到幸福,我要她活著比死還難受,怎麽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嘛?”

“媽,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放過我們?”

“放不過的。”白鳳琴睜著真誠的大眼睛,緩緩靠近厲南琛,“我的兒子不相信我,總是懷疑我,在我碰到事情的時候,我的兒子並沒有站在我身邊,你看看現在白家那些人的態度,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你覺得我這輩子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嗎?”

“可是你本來就不是白家的女兒。”

“閉嘴。”白鳳琴啪的一下,一巴掌扇在厲南琛臉上,“你給我聽著,我是白家的女兒,我是白家的親生女兒,白雨那個賤人,隻配當個保姆的女兒,明白嗎?”

“你和傅煙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心痛無比。那種卑賤人生的女兒,怎麽配得上你?怎麽配得上我的身份?”白鳳琴攏了攏腦後的頭發,“我這次能去看望傅煙,那是因為傅奶奶還算是個不錯的長輩,她要感恩戴德。”

厲南琛看著白鳳琴那得意的樣子,他終於明白,白鳳琴這輩子都不可能變。

車子到了殯儀館外,厲南琛不想讓白鳳琴下車,可是白鳳琴如何能被他人製止,她在白家受到的委屈,必須在傅煙這裏討回來。

白鳳琴是個瘋子,她可以做很多出格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她自己。

“媽的好兒子,我現在不僅僅是要你們分開,我還要傅煙嚐嚐當年她媽走過的路。”白鳳琴下車,穿著白色精品大衣,美麗無比,“傅煙這個人在一天,白家那裏的人就會提醒我的身份。我現在實在是不想見她,可是你知道,你媽我是個好人,雖然不見她,但是也不會失了禮數。”

白鳳琴走到殯儀館內,就看到傅誌強和傅煙站在棺材旁,旁邊有人低聲說話。

“自己的媽死了,還能在澳城賭博,甚至回來問女兒要錢。”

“這爹是怎麽當的?把一個神經病接出來的鬧事。那個神經病把傅煙的奶奶拉著跳了樓,嘖嘖,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傅煙這個女兒當的,還真是可憐,怎麽碰到這樣的爸。”

“他之前也不是什麽好人,聽說是欠了錢跑到國外,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又回來了。”

白鳳琴聽到這些話,心裏冷笑不已。

厲南琛快步走到傅煙身邊,正要開口,傅煙就當沒有看到他,徑直走到白鳳琴麵前,阻擋住白鳳琴要給奶奶燒香的舉動。

傅煙問白鳳琴,“你是?”

白鳳琴愣住了,就連周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鳳琴本就好麵子,被傅煙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問你是誰,甚至站在她麵前不讓她靠近前麵的祭拜台,白鳳琴怒氣十足。

“我是誰,你不認識?”白鳳琴反問傅煙,“你小時候還在我家裏,我養過你那麽年,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我怎麽可能忘記。”傅煙打斷白鳳琴的話,“可是你姓白嗎?”

白鳳琴讓傅誌強回國,傅誌強找的李蓉是他的擋箭牌,而讓李蓉出現在奶奶門外,是白鳳琴這個變態,這個神經病把奶奶害死的。

之前傅煙為了厲南琛和白家,她選擇閉嘴。

可是奶奶是她的逆鱗,誰也別想傷害她的奶奶,但是奶奶死了,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愛她的親人死了。

傅煙心裏呐喊著,她眼睛瞪大,懷著深入骨髓的恨意,對著白鳳琴嘲諷道:“你姓白嗎?我為什麽會在你家住幾年?是不是因為你內心愧疚,知道搶了別人的身份,所以你才會這麽對我呢?”

白鳳琴愣住了,她死死抓著自己的手提包,她以為傅煙沒有這個膽量說出這個秘密。

她以為白家也不可能讓傅煙為所欲為。

因為所有人都要活命,所有人都要利益。

這個世界,都是利益主導,傅煙之前選擇忍氣吞聲,那麽現在,她就更加沒有資格說出來。

“你說什麽呢?”白鳳琴逆著眼睛,她帶著威脅和冷漠,直勾勾和傅煙對視,“我知道你因為奶奶的去世有些悲傷過度,可是你應該知道,有時候說話要有證據,不要信口開河。”

“今天來的人非富即貴,都是鹽城響當當的人物,說話做事要有分寸,你這樣的不顧場合,隻怕會影響你的口碑,也會影響你的公司。”

“之前白家舉辦過我這個外孫女認親宴會,我相信大家都有印象,我想問白家到底有幾個女兒?”傅煙扭頭,看向白霖,“舅舅,你有幾個妹妹?”

傅煙豁出去了。

她並未通知白家,並未告訴他們自己要做什麽,她知道這個問題問出來,白家這邊會出現一係列的連鎖反應。

可是自己的母親就在他們身邊,居然沒有被白家認出來,難道這不應該是白家要承擔的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