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愣住了,同時在旁邊的白老爺子也睜著眼睛看著傅煙。
之前的傅煙,是那麽的通情達理,溫文爾雅,她做事都是為了旁人,哪怕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不對的,可是傅煙一個人承擔了全部。
白霖看向白老爺子,之前老爺子說過,這輩子對不起傅煙母女。
“一個妹妹。”在老爺子點頭示意下,在他赤紅雙眼帶著愧疚的神色下,白霖回答,“我隻有一個妹妹。”
一個妹妹,在場的人嘩然,那麽傅煙不是白鳳琴所生,傅煙的母親才是白家的女兒,白鳳琴又是誰?
白鳳琴楞住了,她本以為白家會為了公司而說假話,沒想到,白霖就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甚至當著白鳳琴的麵。
白鳳琴臉色發白,這麽多年,她從未碰到讓她走入絕境的事情,哪怕厲南琛不認她這個母親,哪怕厲南琛也會遠離她,可是白鳳琴向來是那個可以扭轉乾坤的人。
她不會輸。
“哥,你在說什麽?”白鳳琴在短暫的發呆後,淩厲的目光看向白霖,“我知道最近公司有些問題,我還沒有來得及處理,你是不是因為白家公司操勞過頭,腦子不清楚了。我之前就說過,你應該好好休息,不能總是這麽累,白家的公司也應該交給我的侄子管理。”
白鳳琴走到白霖身邊,伸出手想要拍打一下他的胳膊,被白霖閃過。
“我很好。”
說完,白霖轉身走到老爺子身邊,老爺子仰頭,神色悲痛。
傅煙看著白鳳琴,看著她尷尬的舉起胳膊的舉動,“你不是白家親生的。”
一句話,把白鳳琴裝了多年的秘密暴露出來,而且,如此直白。
“你不過是白家保姆的女兒。”傅煙繼續,她毫無停下來的意思,“一個保姆的女兒,如此有心計的成了白家的女兒,我的母親真可憐,堂堂千金,被你們這些人算計。”
傅煙說完,轉身目光直視傅奶奶的靈位。
她沒有看向厲南琛,沒有看一眼,她就那麽盯著奶奶的遺照,“李蓉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奶奶房門外?白鳳琴,別以為你損壞了所有攝像頭,我就沒有辦法把你繩之以法,遲早有一天,你會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一定會。”
傅煙說完,大踏步走到奶奶遺照前,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照片,上麵的奶奶笑容慈祥,就好像在看著她,用安慰的話語,溫柔的眼神告訴傅煙,她是最棒的。
司儀趕忙接起之前的話頭,奶奶被推到火化室裏。
傅煙閉上雙眼,淚水順著臉滑落,她想要大哭,想要挽留奶奶,可是她知道,她必須忍耐。
白鳳琴站在原地,周圍都是熟悉的麵孔,他們全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白鳳琴。
“她是保姆的女兒。”
“什麽意思,厲家兒媳婦居然是保姆的女兒?”
“難怪呀,她一直都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因為她本來就什麽都不是,不過是占了別人女兒的位置,她這根本就是假的。”
“假千金。”
“今天真是太炸裂,傅總的意思是那個神經病是白鳳琴帶過去的,所以連累了傅總的奶奶?”
“也就是說,白鳳琴想要掩蓋自己身份,折磨傅總?”
當流言起來的時候,是壓不住的。
白鳳琴身體晃動,她今天想要在傅煙麵前得意,想要告訴她,傅煙一輩子都鬥不過自己,可沒想到,傅煙會如此直白。
她怒視白霖,目光又看向白老爺子,隨後道:“胡說八道,傅煙是傷心瘋了,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她看向白老爺子,“爸,哥哥剛才說的本來就是我一個妹妹,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你們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白老爺子不吭聲,白霖選擇沉默。
他們沒有勇氣為自己的真女兒出聲,可是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不願意在繼續配合白鳳琴。
反正現在的厲氏集團是厲南琛在負責,白老爺子相信厲南琛,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讓白家陷入絕境。
白鳳琴沒有人支持,她慌了,頭一次,她有些怕了。
“厲南琛。”白鳳琴看向自己的兒子,這是她最後能抓住的稻草,“你媽被人這麽說,你就當啞巴?傅煙這種女人,我早就說過,她不配當我的兒媳婦,你就是不聽,現在看到了嗎,她一派胡言,還妄圖讓別人質疑我,往我身上潑髒水,你倒是說話。”
厲南琛用悲痛的目光看著傅煙,傅煙的臉比之前小了一圈,瘦弱的不像話。
她站在那裏,就好像是一葉扁舟,一陣風吹來,都能讓她倒在地上。
厲南琛心疼她,很想上前給她一個擁抱,哪怕隻有一秒。
可現在的情況他不能,那張剛毅的麵容上帶著隱忍和痛苦。
白鳳琴的話厲南琛選擇沉默,隻是白鳳琴終歸是他的母親,他可以保持緘默,但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站在中間,被眾人的眼神審判。
他讓陳序把白鳳琴拉出去。
雖然他沒有開口,可是實際行動已經像眾人證明,傅煙說的是真的,而厲南琛是支持傅煙的。
也說明,厲南琛真的愛傅煙。
“煙煙。”厲南琛走到傅煙身側,“我……”
“厲總,謝謝你今天能來。”傅煙抬頭,她用一種近乎於陌生的目光看著他,“我知道公司很忙,你能抽出時間來看我,我很感激。”
說到這裏,傅煙忽然說不下去了。
她應該說,你走吧,你不用在這裏浪費時間,反正已經沒有辦法原諒了。
可是她說不出來,胸口處,一陣陣的疼,疼的傅煙不由得按住胸口,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剛才的這番話,會給她帶來很多問題,她需要一個一個解決。
可是這麽多天,沒有和厲南琛說話,雖然知道他一直在身邊,但是沒有正式見麵。
傅煙的心,好疼。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厲南琛跟著蹲在地上,把傅煙摟在懷裏,傅煙喊出聲的時候,厲南琛落淚了。
葬禮結束,新聞的頭版頭條出來了。
白鳳琴不是白家女兒,是保姆女兒這樣的字眼霸占了整個網絡平台。
很多人都跳出來說白鳳琴一直都高高在上,原來不過是一隻烏鴉,忽然變成了鳳凰,最後還不如一隻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