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琴的新聞蓋過了所有頭版頭條,因為這些年,鹽城內的風雲往事,厲氏集團占了一半,所以網友對白鳳琴的了解,是她知性、優雅、有錢的富女人。
而同樣和她處於一個位置的貴夫人,對她是沒有什麽好感,但碰到她還要賠笑彎腰,她是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是個總是用得意的目光看著四周吹捧她的女人。
如今,這樣的女人跌落在地上,誰都想踩一腳。
傅煙走了,她並未回家,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和厲南琛那個家了。
從醫院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公司居住,工作能把她神經麻痹,剩下的就是她在黑夜之中,暗自舔舐傷口。
傅煙坐車離開,厲南琛目送她的車子消失在眼前。
他是那麽的愛傅煙,可是剛才傅煙的哭泣,讓厲南琛明白,奶奶的去世,讓傅煙沒有了心裏支柱,傅煙的報複才剛開始。
“厲總,剛才您讓我送白總回去,她說要見您。”陳序拿著車鑰匙小跑到厲南琛身邊,“白總很生氣,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白總。”
厲南琛知道,白鳳琴必定要找他。
厲南琛也沒有打算回避,拿過車鑰匙道:“我回一趟家,你重新開車跟著煙煙,確保她安全,如果需要我的幫助,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厲南琛開車回家,剛開門,就看到滿地的玻璃碎片,有保姆正打掃衛生,白鳳琴在旁邊站著,滿臉蒼白,“厲南琛,我真是白養你了。”
白鳳琴看到厲南琛後,轉身拿起瓷瓶,朝著厲南琛直直的砸過去。
厲南琛並沒有躲,而是硬挺挺的讓瓷瓶落在肩膀上,滾在地上。
“煙煙沒有說錯。”厲南琛看著白鳳琴,“她說有什麽問題嗎?你是白家的女兒嗎?”
白鳳琴脖頸青筋暴起,她大踏步走到厲南琛麵前,“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媽,我的身份就是代表你的身份,你懂不懂?”
“我是我爸的兒子,身上流著厲家的血,和你的身份沒有直接關係。”厲南琛看著暴怒的白鳳琴,依然用平靜的口吻道:“煙煙說得對,你把她養在身邊那幾年,就是想要看著自己的成功,在一個無辜女孩子身上上演,你害了她的母親,還要讓她感激你,她之前的沉默是為了我,現在不沉默,也沒有什麽錯。”
“你給我閉嘴。”白鳳琴揚手又要打厲南琛的時候,被厲南琛一把抓住胳膊,“媽,你收手吧,你害了這麽多人,你為什麽連煙煙的奶奶都不放過?就為了讓她過不好生活嗎?”
“沒錯。”
白鳳琴用力扯開厲南琛的手,“我剛才在車上給你說了,我就是讓她過不好,你聽不懂嗎?她和她媽一樣,都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她媽是個白癡,被我三言兩語就抑鬱加重,她天生是白家的女兒,憑什麽?我憑什麽出生在那樣不堪的家庭,這些人都要給我陪葬。”
白鳳琴無數次在黑夜中醒來,她痛恨她的親身父母,她的親身父母隻是名不見經傳的保姆。
而白雨一出生就是天之嬌女,她從小學習東西就很快,得到所有人的稱讚。
而這些是白鳳琴怎麽努力都得不到的,但她也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在她得知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心就扭曲了。
她何嚐不想自己是白家的親生女兒,那麽她可以做一個善良天真的女孩。
可是這個真相壓在她的頭頂,就怕哪一日暴露出來,她這一切都會毀掉,她不能失去這一切,絕對不能。
“我是厲家的兒媳婦,這一點不會改變。”
“不可能。”門外厲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來,他滿臉的嫌棄,把手裏的鑰匙砸在地上,“我就說你怎麽像個潑婦,原來是保姆的女兒,我厲家的名聲都被你丟盡了。”
厲焰用最厭惡的眼神盯著白鳳琴,“之前我尚且在乎白家的地位,不和你撕破臉,哪怕你和我弟弟搞在一起,我看在南琛的麵子上,也就翻篇了。可是白鳳琴,你居然是這麽惡毒的人,你是保姆的女兒,你有什麽資格成為我厲家的兒媳婦?你配嗎?”
這輩子,白鳳琴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配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可是厲焰如此直白說出來,白鳳琴身體晃了晃,怒視厲焰,“你能走到今天,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你的那些兄弟給吞了。厲焰,你別想著甩開我。”
在白家也知道白鳳琴的身份後,白鳳琴很清楚,她是厲家兒媳婦這個身份,絕對不能丟,否則,她之前嘲笑過別人,那麽現在,這些人會來嘲笑她。
“哼,煙煙給了我一張卡,這卡上有很多很多錢。”
厲焰看了厲南琛一眼,總算知道不能對兒子太不公平,口吻也變得柔和起來,“南琛,我知道你和煙煙的關係,你放心,有這樣大方的兒媳婦,我還是很高興的,我支持你們兩個在一起,不過呢,煙煙說的也對,你媽現在已經配不上我了,我本來也想離婚,你知道的。”
厲南琛聽到傅煙的名字後,心口也像是被什麽東西重擊一下,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這次是鐵了心要離婚,上次呢,你媽也和我弟弟苟且在一起,我之所以沒有讓律師來找她,就是因為你。”
厲焰接著說:“現在我已經決定了,必須離婚,保姆的女兒配不上我,南琛,你是我的兒子,這輩子都是厲家的子孫,白鳳琴如何和你沒有關係。”
厲焰越說越興奮,“哎呀,真好,這房子我也不想住。等律師那邊擬好協議,這房子我最後一定要拆了,呸,肮髒的玩意兒,我他媽才不要住進來。”
厲焰轉身離開,家門鑰匙孤零零躺在地上,好像被拋棄了。
白鳳琴兩眼有些發昏,她咬牙切齒,“我絕對不會離婚,南琛,你聽著,我絕不離婚。”
“媽,你離婚吧。”
厲南琛平靜的目光看向白鳳琴,“離婚後,好好想想這些年你做的事情,你的性格太偏執,你要為那些死去的人懺悔一輩子。”
厲南琛走出家門,白鳳琴在他身後怒吼,“你這個白眼狼,為什麽你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