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正在係安全帶的手一頓,她薄唇微啟,“你不會想住下吧?”

厲南琛摸了摸後脖頸,冷嗤,“想得美。”

她有些無語,“我有別的房間,現在太晚了,正好可以讓你住下。”

隨後,傅煙就發現厲南琛嘴角的弧度已經勾起了,她翻了個白眼。

回到家。

傅煙和厲南琛把買到的用品都搬回屋內,一來一回好幾次,兩個人都挺累的。

特別是厲南琛,他的疲憊就連傅煙都感覺到了。

進到屋內後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傅煙注視著厲南琛,靠在門框上想了想。

他如今的確是變化了很多,變得沒有那麽自以為是了,甚至還能替人著想,看來厲爺爺的死對他打擊不小。

鍋裏咕嘟咕嘟的沸騰著,將傅煙思緒打斷。

她向來不喜歡藕斷絲連,糾纏不清一段感情,但……她也不希望厲爺爺最喜愛的孫子會出事。

幫他一次,以後就兩清了。

也算是為厲爺爺守最後一次靈。

傅煙把盛著蓮藕排骨湯的鍋,端到了桌上。

“飯好了。”傅煙把兩碗米飯分別放在桌對麵。

厲南琛這才緩緩從沙發上起身,懶懶的走到了桌前坐下。

“蓮藕排骨湯?”

他已經很久沒吃到傅煙做的飯了。

她最拿手的菜好像就是這道。

傅煙坐在對麵的位置上,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厲南琛的碗裏,“房間還沒收拾好,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先委屈一晚。”

厲南琛沒說話。

兩人安靜的吃完了這頓飯。

吃過後,傅煙打算去睡下,在這之前她看到厲南琛正拿著手機很認真的工作。

傅煙來到衛生間,她打來花灑,水傾瀉而下。

劈裏啪啦的水聲,讓傅煙有些亂。

從衛生間內出來後,傅煙一抬眼,厲南琛就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麵色凝重。

傅煙收起目光回了房間。

她漸漸有了睡意,眼皮子愈發地沉,陷入綿軟的被窩裏,暖和又有安全感。

厲南琛在客廳內差不多處理完事情,手機已經沒了電。

他去洗了個澡,衛生間內濕漉漉的,熱氣還未散去,天花板上凝結著水珠,地麵也有一灘帶著泡沫的水漬,洗手池上放著洗發膏和沐浴露,還有牙膏牙刷,很幹淨整潔。

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將他包裹,馥鬱芬芳。

厲南琛脫下衣服後走到了花灑下,小腹緊致,八塊腹肌整齊排列有序,不知怎的,那噴頭在他的麵前變得小了一圈,就連衛生間都有些逼仄了。

厲南琛拿起她的沐浴露和洗發膏用完,他眼底火星子漸漸亮起,許是傅煙洗完後較高的水溫蒸騰,他的耳尖越來越紅,像是能滴出血似的,燥熱不止。

厲南琛閉上眼,把溫度調到最低,洗了一個冷水澡,這才清醒了。

他走出衛生間,本是想要去隔壁的房間,手不聽使喚的開了傅煙的房間。

門一開,厲南琛就走了進去,他盯著那大**鼓起的小包,半晌後走過去拉開被子躺在另一側。

是這個味道,厲南琛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處,雙手環抱著她的腰,在她頸窩處深深嗅了一下來自她身上的氣息。

比尼古丁還上癮。

天亮了。

傅煙睡到自然醒,她起來時早已沒了厲南琛的身影。

她揉了揉睡眼,一低頭看到旁邊的灰色床單壓出褶皺,而上麵還停留著餘溫。

傅煙蹙眉,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丫子跑到屋外,掃了一圈,又打開隔壁的房間沒找到人。

看來是已經走了。

傅煙沒什麽情緒,其實他們倆現在不清不楚的,反倒是讓她迷茫。

她有時候在想,是不是因為倉促的離婚導致爺爺過世。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任性了……

虧欠的,愧疚的,對厲南琛殘留的一絲愛意,以及恨意交織在一起。

傅煙又惱又無奈,走到窗台前把窗戶打開,灌入了一絲絲的冷氣,這才將那些莫名的情緒驅散幹淨。

她今天請過假,正好把新租的房子收拾一下。

正收拾著,傅煙忽而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拿出手機看去,一個陌生的號碼。

雖然沒有備注,不過這個號碼,傅煙早已背的滾瓜爛熟。

她知道電話那頭是誰,毫不猶豫的接通了。

“我回來了,煙煙。”

傅煙眼皮子輕跳了一下,顫音,“需要我去接機嗎?”

“嗯。”

她掛斷電話後,平息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那些過去埋藏在最深處的記憶碎片開始拚湊起來……

機場。

人流密集熙熙攘攘,人頭挨著人頭,形形色色匆匆而過。

傅煙在接機處的椅子上,坐了會兒。

她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裏麵搭配了一個米色裙子,那不規則型的棕皮牛仔靴,修長的腿交疊著,低著頭在打字。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聲音在吵。

由遠及近的。

傅煙手一頓,扭頭看去。

是那個人,他身旁有個女人在接機。

女人個子很高,著了一身綢緞氏的黑色吊帶和牛仔短褲,胸前係著紀梵希的絲巾,氣質不俗,有點北方人大大咧咧的感覺,長相也頗為大氣舒展。

男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傅煙趕緊起身走去。

“有美女來接機,還給我打電話?”

傅煙隨口問。

女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湊近了打量一圈,直爆粗口,“我靠,我靠……”

傅煙:?

“厲南琛的老婆?”

傅煙正發懵著,就看女人拿出手機衝她拍了一張照片。

站在女人旁邊的男人,冷不丁地出聲,“你先回去吧。”

話是對那個女人說的。

女人卻不理會,自顧自的打著手機。

傅煙瞥了兩人一眼,還沒搞清楚狀況。

就見那人把鑰匙拋出一個漂亮的弧線,撂話,“你開車。”

說著,他拉起行李箱就走。

傅煙忙不迭接下,遺留在身後緩步跟上。

女人看兩人走也追了過去。

“老板,你和傅煙怎麽認識的?”女人追著問了句。

男人停下步伐扭頭看向她,“你要和厲家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