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嬤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憤不已:“你以為我稀罕嗎?嗬嗬!”

說著,陳嬤嬤轉身便走了。

其他丫鬟見此,一時之間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走還是不該走。

羅盤輕嗤一聲,看了一眼丫鬟們手上拿著的金銀首飾,淡淡地說道:“你們拿著這些東西離開吧。”

“可是羅盤姐姐,這些東西拿走了,三小姐這裏可怎麽辦?”

“沒事,我們自己有準備。”羅盤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去吧,不能讓你們難做。”

然而,接受到羅盤笑容的眾位丫鬟,各個羞紅了臉,更是看呆了,連什麽時候離開都不知曉。

“好了!”指南將滿寶帶著褶皺的地方撫平之後,又從盒子裏拿出一根玉釵插在了滿寶頭上。

極品玉飾加上精致的長裙再配上滿寶嬌美的容顏,指南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宴會上,不少客人已經到來。

林冉冉跟在吳玉兒身後,臉上帶著溫柔又得體的笑容。

吳玉兒聽著眾人誇讚林冉冉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根本無法合攏,握著林冉冉的手不放開;“哪有哪有,鄭夫人,您女兒的畫技可是連太後娘娘都誇讚過的。”

“還有李夫人,您的嫡女那首詩詞可是皇上都讚揚了。”

“林夫人,都是您的女兒,想必另外一個也極其聰慧吧?不知道會什麽才藝?”一名圓臉夫人眼裏閃爍著好奇之色,試探性地問道。

吳玉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剛想轉移話題時,林冉冉開了口,柔聲說道;“虞夫人,我妹妹身子弱,在鄉下長大,母親與父親隻想讓妹妹健康成長,並沒有考慮其它。”

聞言,眾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丞相府的三小姐怕是個無才的啊!

瞬間,眾人臉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吳玉兒神色有些不好,責備地看了一眼林冉冉,不知道她為何要當眾讓丞相府丟臉。

林冉冉卻像是沒看到吳玉兒的神色一般,笑著說道;“是啊,妹妹雖然沒有什麽才藝,卻是極其善良的,畢竟妹妹身子弱,能養活本就不易,不過現在妹妹身體好些了,娘已經在尋找教導先生了。”

“可憐了一片慈母之心了。”一名瘦小的夫人歎了一口氣,眉宇之間滿是疲憊,“咱們做母親的,便是想著讓孩子健健康康長大,再說林家已經有了二小姐這樣的才女在前,日後好好教教妹妹,總能教會的。”

眾人紛紛附和起來,吳玉兒的臉色這才好了幾分。

剛好此時陳嬤嬤走了過來,在吳玉兒耳邊說了幾句什麽,吳玉兒的臉色徹底變了。

站在旁邊的林冉冉自然是聽到了,忙小聲說道;“娘,我去與妹妹好好說說,畢竟這是她的認親宴,若是穿著粗布麻衣,被他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克扣了她。”

“娘要招呼客人,不便離開,我去與妹妹好好聊聊。”說著,林冉冉便起身,衝著眾人福了福身,隨意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看著林冉冉的背影,吳玉兒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欣慰之色,這才是她吳玉兒的女兒!

林冉冉帶著雪竹朝著轉角苑走去,一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夫人小姐還有一些男子。

“小姐,這三小姐又鬧什麽幺蛾子?難不成真想在宴會上丟人現眼嗎?”雪竹皺著眉頭,語氣極其不好,“也不知道三小姐是怎麽想的,真是搞不懂!”

林冉冉輕笑出聲,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傲氣:“或許,是穿不慣錦衣羅緞吧。”

“可不就是!”雪竹撇了撇嘴,眼裏滿是嫌棄之色,“真是麻煩!”

“小姐,要我說就不該辦這個認親宴!真是丟人死了!若是連累了小姐您,我可饒不了她!”雪竹氣哼哼地說道,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問道,“對了小姐,聽說……”

“是他!”

林冉冉聽著雪竹的抱怨,看著沿途的風景,突然之間,一個人影闖入了她的眼神之中。

驚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不已。

雪竹疑惑地看向林冉冉,又順著林冉冉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是哪裏來的男子?難不成是找錯地方了?”

“小姐,我去問問。”

“不用,我去。”林冉冉伸手攔住了雪竹,一雙眸子裏浮現出幾絲難堪與怒意,“你在這裏等著。”

說著,林冉冉快速走了過去,一把將背對著他的男人扯了過來,壓低聲音嗬斥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滿鍾筏皺了皺眉頭,轉身,便看到了林冉冉麵露怒意的神色。

眉眼與自己的記憶重合,滿鍾筏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這具身體的親生女兒!

林冉冉看著年輕不少的滿鍾筏,貝齒緊緊咬著嘴唇。

滿鍾筏,她的親生父親!

明明前世他這個時候並沒有來丞相府!

難不成自己重生,改變了這些?

前世,滿鍾筏一心想要將自己帶回滿家村,說什麽丞相府到底不是她的家,住在這裏多有不便。

說他們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自然會疼愛她。

但是她要的是疼愛嗎?她要得是過千金小姐般的生活!而不是每天都在為生計發愁!

滿鍾筏意外之後,便恢複了平靜,想到林冉冉曾經偷偷摸摸找到自己,告誡自己不要打擾她的生活,而她隻可能是丞相府的女兒的話後,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冉冉……”

“別叫我的名字!”林冉冉脫口而道,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滿鍾筏,“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別忘了,當初已經說好了,我不會跟你回去,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滿鍾筏眼裏浮起一抹冷意:“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你還過來?你是存心不讓我過好日子嗎?”林冉冉臉色通紅,手緊緊的捏著帕子,“你最好不要糾纏於我!”

“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並非是鄉下人的女兒!”

“好。”滿鍾筏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多加解釋,“我這就離開。”

“等等。”林冉冉叫住了想要離開的滿鍾筏,快走兩步後,眸子裏閃爍著威脅之意,掏出了一個銀袋子,直接丟給了滿鍾筏,“你過來,無非就是想要銀子。”

“以後,我每個月會送五百兩銀子到滿家村,但是你給我記住了!若是被我知道你在外麵亂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陰森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凜然。

滿鍾筏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冉冉;“好,你與滿家村毫無關係,我記住了。”

聞言,林冉冉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怒意慢慢退去,抬了抬下顎,傲氣地掃了一眼還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滿鍾筏,嘲諷地聲音響了起來:“怎麽,還不走?還想在丞相府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