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慕熙桐此時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鳥,她生怕喻嘉辰會突然闖進。

“小姐,是我吳嫂,少爺讓我把衣服放在門口。”吳嫂說完,無奈地搖搖頭,走了。

她開始莫名有點兒心疼這女孩,因為她想到如果自己的女兒當年沒被人販子拐走,現在也應該是這般年紀了,可女孩畢竟是少爺帶回來的人,自己就算想幫,也無能為力。

慕熙桐並不知道浴室門口真的放了衣服,她所以為的是喻嘉辰“猴急”了,所以叫人來催自己。

慕熙桐猶豫了一下,觸到花灑的手又收了回來,下一秒她果斷用僅剩的破碎衣物將自己裹好,打開浴室門時卻發現門口真的就放了一件衣服。

裙子的顏色是淡藍色,慕熙桐知道那是申曼茹最喜歡的顏色,果然喻嘉辰時刻不忘提醒自己是個殺人犯。

慕熙桐重新回到客廳時,喻嘉辰正優雅地倚靠在沙發上,昂貴的真絲長款睡袍衣襟半敞,強

健的蜜色胸肌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他顯然是洗過了的。

“你,沒洗?”喻嘉辰看到慕熙桐就這樣出來見自己,臉上掠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消失了。

隨後他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輕抿了一口,突然冷笑道:“也對,隻怕是髒得想洗都洗不幹淨了。”

這話,喻嘉辰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慕熙桐狠狠咬了咬嘴唇:“如果喻總的話已經說完了,我就不打擾了。”

這裏,她一秒也不想多留,她不停在心裏暗示自己,就快完了,就快完了,再忍耐一下就好。

“聽說慕小姐很喜歡我,所以不該留下來嗎?不過——”喻嘉辰放下紅酒杯:“我喻嘉辰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這樣我給你兩個選擇,一直接從這裏離開,然後讓我找到你,第二乖乖跪在我麵前求我高興,或許我會放了你。”

喻嘉辰,你這是在給我選擇嗎!

慕熙桐的內心近乎在發瘋似的呐喊。

兩個選擇等於沒有選擇。

但,慕熙桐不願跪。

見慕熙桐麵無表情,喻嘉辰接著伸出一根手指若即脫離地輕輕摩擦著慕熙桐的耳鬢,嗓音低沉嘶啞:“我要你,取悅我。”

取悅。

慕熙桐不是不懂這兩個字的含義,隻是她現在寧願去取悅一條狗。

“慕小姐,同樣的話還需要本少爺重複第二遍嗎?”喻嘉辰顯然不耐煩了,他一把薅住慕熙桐頭發,猛然向下用力。

慕熙桐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在喻嘉辰腳前,而此時的喻嘉辰像極了居高臨下的審判者,審視著慕熙桐。

慕熙桐眼神複雜。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記住,這是你慕熙桐欠我的。”

喻嘉辰伸出手指,充斥著侵略意味,反複搓擦著慕熙桐那幹裂起皮、結痂的嘴唇,直至充血紅腫。

喻嘉辰見識過很多女人的唇,所以這根本算不上是一張性感明豔、誘人的唇,可喻嘉辰覺得眼前的這張反倒更加不可饒恕。

“你是怎麽用它伺候別人的,今天就來怎麽伺候我。”

“喻總不覺得它髒嗎?別人用過的髒東西,像您這樣身份如此高貴的人確定也要用?”慕熙桐的聲音很冷很冷。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慕熙桐猝不及防,臉猛地一下撞到桌角,立刻被劃開一道鮮豔口子,火辣辣的。

下一秒,她的下頜又被喻嘉辰一把扯住。

喻嘉辰俯身,在慕熙桐耳邊沉聲警告道:“記住,這種話我不想聽到第二遍。”

見慕熙桐沒有反駁,喻嘉辰微微眯起眼,鬆開手輕輕替慕熙桐拭去她臉上的血跡,聲音也似乎柔和了些:“像這樣,才對。”

喻嘉辰,你把我當什麽了!你的玩物嗎!

Tui!

這絕對是喻嘉辰始料未及的,慕熙桐竟然向自己啐了一口唾沫。

“慕熙桐——”喻嘉辰眼底頓時燃起兩團火焰,與此同時大手狠狠鉗住慕熙桐脖子。

一秒,兩秒,三秒……

慕熙桐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可雙眼依舊瞪大凝視著喻嘉辰冰冷的臉,盡是悲涼與決絕。

喻嘉辰突然眉間微抖,下一秒又鬆開了手,語氣緩慢,似有些失神:“你要好好活著。”

當新鮮空氣重新湧進喉嚨那一刻,慕熙桐開始劇烈咳嗽,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杵地,強撐起身體,重新看向喻嘉辰。

好好活著?

喻嘉辰,你到底什麽意思!

為什麽停手了!為什麽不直接掐死我!

“我說過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喻嘉辰端起紅酒,重新優雅地倚回沙發,他微抬起一條長腿,用牛皮鞋尖點了點慕熙桐下頜,像把弄著一件玩物,輕聲戲謔道:“既然慕小姐的‘技術’不錯,那我剛好也想討教討教。”

說著,喻嘉辰打開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慕熙桐:“爬到茶幾上,自己動。”

喻嘉辰,你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嗎!把我關在監獄裏折磨整整五年還嫌不夠,現在又想要錄視頻來羞辱我嗎!

慕熙桐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讓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流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自己隻不過就是一個罪犯,早就沒了什麽尊嚴可言,賣弄**和可以活著徹徹底底地擺脫喻嘉辰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

於是下一秒,慕熙桐小心翼翼地乞求問道:“隻要這一次,你就會放了我嗎?”

喻嘉辰哼笑道:“當然。”

喻嘉辰的這句話分明像極了小孩子在賭氣,因為他知道他眼中的慕熙桐是絕對不會如此踐踏自己的尊嚴的,可他偏要這麽說、這麽做。

可下一秒慕熙桐的舉動,驗證了他完全錯誤的想法。

此時他眼中閃過的,滿是錯愕。

隻見慕熙桐強撐著陣陣作痛的身體,艱難爬上茶幾,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麵向喻嘉辰坐下,她顫抖地伸出一雙幾乎失去血色的細手,開始一枚一枚地去解身上外衣的紐扣。

“停下。”男人此時聲音嘶啞道。

可慕熙桐似乎沒聽到,仍在進行手中的動作。

“我叫你‘停下’聽到沒有!”喻嘉辰一把扯住慕熙桐的手,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