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嚴柯欲言又止,十分窘迫的樣子。

慕熙桐皺起眉頭追問道:“嚴柯你看著我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沒有。”嚴柯迅速與慕熙桐對視又起身:“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吧桐桐,我還要去看下孩子。”

說完嚴柯合門離開。

慕熙桐來不及再問,但憑借對嚴柯這麽多年的了解,他一定有事瞞著自己。

可到底是什麽事呢?

慕熙桐實在想不通,也想不到。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嚴思彤小屋。

嚴柯輕撫著熟睡的嚴思彤小小的額頭,低語道:“彤彤你要相信爸爸,爸爸一定會讓媽媽永遠留在我們身邊。”

嚴柯口中承諾的“媽媽”指的便是慕熙桐,因為在他心底深處隱藏著一個巨大秘密,嚴思彤其實就是慕熙桐以為自己當初死掉的那個孩子。

而這背後起因源於嚴柯撒下的彌天大謊,他告訴慕熙桐生下的孩子是個死胎,已被自己妥善處理;事實上他把慕熙桐和喻嘉辰的孩子偷偷藏了起來並一直養到現在,取名“嚴思彤”。

沒有人知道嚴柯為什麽要這麽做,也沒有人知道嚴柯這麽做了。關於這個秘密,嚴柯誓死是要帶進墳墓裏的。

而為了讓慕熙桐能夠留在自己身邊,嚴柯思索後決定還是要慢慢來,不能逼得太緊,於是在接下來幾天裏他沒再和慕熙桐提及有關感情的任何事,更多的是一些家長裏短。

漸漸慕熙桐懸著的一顆心也稍稍放鬆,因為身體原因她平日裏很少走動,大多是在嚴柯上班時間幫忙照看一下嚴思彤。

在和嚴思彤相處過程中,慕熙桐總感到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感覺好像嚴思彤就是自己親生骨肉,而嚴思彤從見到慕熙桐第一麵起就對慕熙桐莫名產生一種強烈的依賴感。

這讓慕熙桐不禁陷入苦惱,她開始有點兒不舍得離開這孩子。

嚴柯其實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他看出了慕熙桐心思,於是待慕熙桐身體更好些時便會帶著她和嚴思彤隔三差五到樓下小區花園裏坐坐,而那些不知情的鄰居總把他們誤認為一家三口,每每這時慕熙桐總是紅著臉微微低下了頭。

一天嚴柯下班回來得很早,吃過飯後他邀慕熙桐像往常一樣到樓下花園裏坐坐,嚴思彤今天沒一起,她在前天被嚴柯送到親戚家和親戚家的小朋友玩了。

這時兩個大學生模樣的一男一女走了過來,一個提著相機,一個抱著玫瑰。二人在慕熙桐和嚴柯麵前停下,介紹說他們是某大學攝影專業的學生,正找人幫忙拍攝畢業論文的影像素材,玫瑰花是用來作為交換的禮物。

慕熙桐猶豫要不要拒絕,身旁嚴柯卻應了下來。

他們擺好姿勢,而就在男生按下相機快門刹那嚴柯迅速低頭輕輕吻在了慕熙桐額頭。

慕熙桐先是一怔,緊接著羞紅了臉。

“謝謝哥哥姐姐,祝你們幸福哦!”女生遞上玫瑰,然後挽起男生的手開心離開。

看背影,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慕熙桐手攥著玫瑰站在原地望得他們背景出神,直到嚴柯叫她的名字這才回過神兒來。

可就在她轉過身的下一秒,看到嚴柯正單膝跪地,右手食指和拇指並攏,小心翼翼地麵向自己緩緩舉起一枚鑽戒。

在餘暉的映襯下,鑽戒閃閃發光。

慕熙桐先是一怔,隨即瞪大雙眼,吃驚地捂住了嘴:“嚴柯,你這是——”

“慕熙桐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嚴柯表情嚴肅且認真,語氣堅定,一字一句道。

“什麽?!”

慕熙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一切都來得是那麽的突然。

“慕熙桐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嚴柯重複道,他此時的情感似乎比剛剛更加強烈。

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慕熙桐嚇得身體不自覺向後連退兩步。

她頓時麵紅耳赤,竭力壓低聲音急促催道:“嚴柯你快起來,這裏都是人。”

這裏此時的確有很多人,因為大家吃過晚飯後若閑著沒事都喜歡到這個花園裏消遣一下。

嚴柯固執地保持求婚姿勢不動,仿佛周圍的人不存在一般:“不,桐桐,除非你答應我。否則我是不會起來的。”

“嚴柯,你這是何苦呢?”慕熙桐感到自己此刻正在被嚴柯架到一個進退兩難的位置:“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桐桐,我不相信你會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嚴柯打斷慕熙桐的話,立刻反駁道,同時證明著:“桐桐你剛才並沒有拒絕我的吻,所以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

“嚴柯,那個是因為——”慕熙桐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解釋才好。

相機麵前嚴柯的那個吻來得實在太突然了,當時的自己根本沒有絲毫防備。

見慕熙桐不說話,嚴柯擔心她生氣,於是幹脆講出實情:“桐桐,我承認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不該找學弟學妹配合我演戲。但我認為這並不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什麽?!

那種被欺騙的感覺瞬間湧上慕熙桐心頭,原來那兩個學生根本不是什麽攝影專業的,他們的出現隻是後來嚴柯求婚的前戲。

慕熙桐緊緊皺起雙眉:“嚴柯,你怎麽可以——”。

就在這時。

“快看呀,那兩個人在幹嘛?”

“求婚嗎?”

“哇塞,好浪漫啊!”

……

一旁路過的人竊竊私語,同時朝慕熙桐這邊張望,有的還大著膽子圍過來看熱鬧,甚至不停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慕熙桐急了,樣子更加窘迫,她趕緊上前想把嚴柯拉走:“嚴柯你快起來,我們換個地方說。”

“不,桐桐,我不會起來的。”嚴柯態度明確,除非慕熙桐今天答應自己,否則自己絕不會走。

一時拿嚴柯沒了辦法,慕熙桐原本漲紅的臉變得更加通紅,連同耳根都開始發燙,她似乎聽到周圍的人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忽然慕熙桐看到人群中好像閃過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她雖沒看清那個人的臉,卻能感到自己身體血液在急劇凝固。

那種莫名襲來的壓迫感,似乎時刻提醒著慕熙桐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喻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