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場務都看得出導演這是在“賊喊捉賊”,要不是他同意趙妍芳用棍子,慕熙桐怎會落得腿傷。

“這場戲隻需要她躺好,又不用站著。”喻嘉辰放下茶杯冷冷說道,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看慕熙桐。

“對對,喻總說的是。”導演立刻附和道:“小桐,這場戲你替的是女一號,演女主角被富二代強暴。”

“強暴?”慕熙桐渾身一顫:“導演,我——”

慕熙桐她不想做。

“你不是替身演員嗎?怎麽連這都做不好?”導演斥責道:“你在車後座躺好就完事了,男演員又不會真動手。”

慕熙桐啞口無言,隻能苦笑。她怎麽可以忘記,隻要自己還活著一天,喻嘉辰就會永無休止地折磨自己下去。

“場務,還不快帶她去換衣服。”導演更加不耐煩地催促道。

“馬上,導演。”場務同樣替慕熙桐感到無奈,但自己就是個臭打工的,能有什麽辦法。

“小桐這邊,我讓她們給你找衣服。”場務衝慕熙桐做了個手勢。

慕熙桐跟了去,再回來時她已經換上一條純白色吊帶連衣裙,但不知是劇情需要還是那些人故意耍人,這條裙子很短,兩條白嫩長腿明晃晃地暴露在外麵。

這真叫“男人看了咽口水,女人看了妒忌”。

唯有喻嘉辰依舊冷著個麵。他要看眼前這女人接下來到底會不會跪下求自己放過,如果是這樣,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慕熙桐用手遮擋,竭力掩飾自己的羞恥和尷尬,因為她自己沒有打底褲,稍有不慎就有走光的可能。

“呦,這就是新來的替身?”

慕熙桐聽見身後聲音的同時屁股被人抓了一把。

“你幹什麽!”慕熙桐立刻轉身瞪向身後那個人。

“開個玩笑,至於嘛。”那人口中“嘖嘖”兩聲:“一會我倆還要搭戲呢。”

原來這個“鹹豬手”是一會要在戲裏演強暴女主的富二代角色的男演員。

“那也請你放尊重點,這裏是片場。”慕熙桐一字一句道。

她必須學會保護自己。

“一會在戲裏不還得老老實實讓我弄……”男演員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裏小聲開著黃腔。

要不是看慕熙桐長得還可以,早就撂挑子不幹了,本來女一號拒絕與自己搭這場戲就夠憋氣的了。

“行了都是誤會,各部門趕緊各就各位。”導演同樣認為慕熙桐這個女人也太矯情了。

“你們兩個也趕緊去車那邊準備。”導演衝慕熙桐和男演員說道。

慕熙桐內心惴惴不安跟在後麵,此刻她多麽希望有誰能站出來說這場戲不用自己演了,但是不可能的。

她按照要求,在敞開門的車後座躺下,隻留兩條腿垂在車外,同時極力將雙腿並攏。

“現在裝什麽貞潔烈女。”男演員半個身子俯進車裏,擺好姿勢譏誚道,他的聲音極小,隻有慕熙桐聽得清。

他來之前聽說過慕熙桐,原本隻是個掃垃圾的,做了點皮肉交易這才搞到替身演員的位置。

慕熙桐這次沒有反駁,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車頂,隻想快點完事。

“好,各部門準備,開拍!”伴隨場務聲音響起,片場中的攝影師拉長鏡頭,對準全景。因為是替身,所以不用拍特寫。

下一秒車內卻傳來慕熙桐慘叫。

“你不要,放開我!”

聲音斷斷續續。

導演在一旁“嘖嘖”,看得津津有味。

“沒想到還挺像真的。”他自言自語。

挺像,真的?!

意識到不對,喻嘉辰脖頸處瞬間青筋暴起。

他一個箭步衝到車前,薅起男演員就是狠狠一拳,一擊將其打倒在地,然後迅速脫下西裝外套裹住慕熙桐下體,因為那條又薄又小的小內內此時早已被那個男演員撕得稀巴爛。

“沒事了沒事了。”喻嘉辰似乎一霎那間忘記了所有,緊緊將慕熙桐摟在懷裏。

而慕熙桐此時更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可憐小貓,正滿臉淚痕、手足無措地緊緊躲在喻嘉辰懷裏。

導演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大跳,誰都沒料到男演員竟會假戲真做。

“我去,你誰啊!”男演員頓時火冒三丈,從地上爬起:“我可是男七號,你知不知道!”

結果待下一秒看清,他直接傻了眼,結巴起來:“喻、喻總。”

“喻總喻總,我錯了,你饒了我吧……”男演員“撲通”跪在地上,恨不得把頭磕出個大窟窿來。

自己真是眼瞎,怎麽剛才就沒看見喻嘉辰坐在這裏,更何況誰會把一個片場掃垃圾的女人和喻嘉辰聯想在一起。

喻嘉辰無視,他一把將慕熙桐抱起,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出片場,眼神像是要殺人。

“你知道該怎麽辦。”喻嘉辰叫秘書留在這裏處理後續的事情。

“喻總,我錯了,真的錯了……”

可無論男演員怎麽哭喊跪求,喻嘉辰都不會再聽到了。

豪車快速開離片場。

“別墅。”車內喻嘉辰說道。

“是,喻總。”司機不敢回頭看,生怕自己看了不該看的,被喻嘉辰戳瞎狗眼。

喻嘉辰低頭看向懷裏的慕熙桐,突然感到這好像是第一次她不對自己張牙舞爪。

就在這時二人目光交錯在一點。

慕熙桐似乎突然清醒。

“喻嘉辰你放開我!”

慕熙桐立刻狠狠去推喻嘉辰,卻被喻嘉辰用雙手死死鎖在懷裏不願放開。

“跟我回去。”喻嘉辰意思不明。

“我不會跟你回去!”

慕熙桐撲到喻嘉辰小臂就是生生咬下一口,緊接著趁喻嘉辰“悶哼”吃痛鬆力時,“啪”地一聲狠狠甩了喻嘉辰個巴掌。

喻嘉辰左側俊臉立刻出現五道紅印。

“慕熙桐!”喻嘉辰本不想對慕熙桐動粗,但不知怎的自己每次都會被眼前這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激怒。

要知道,沒有哪個男的能輕易近得了喻嘉辰的身,也沒有哪個女的能輕易上得了喻嘉辰的床。可這個女人,總是一次又一次無限刷新自己的底線,就比如打臉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