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刹住車,先下來,從車前轉到右邊,打開車門,挑了挑眼簾笑著做了請的姿勢。沈蔓媚笑**漾,伸出手讓石磊握住,也下了車。石磊砰的一聲,關好車門,右手攬著沈蔓的細腰,手指不停地撓著。沈蔓覺得癢癢,挺起胸脯噔噔跑了過去。石磊緊追上去,將沈蔓攔腰抱起。沈蔓咯咯地笑著勾住了石磊的脖子。
石磊用腳開了門,將沈蔓抱進去放在沙發上。剛要起身,沈蔓卻拉住了他的領帶,將石磊拉入懷中……
雲雲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她在臥房裏聽見有人大叫,走出來猛地看見石磊和沈蔓在大廳的地毯上狂歡,她不知道自個兒該怎麽辦,呆呆地看著他倆,看著沈蔓又轉身垂著頭,身體弓在地上,飽滿的**隨石磊的撞擊前後跳躍……
雲雲看著,感覺雙腿一點兒力氣也沒有了,身體順著牆軟塌塌地倒在地上。她實在看不下去這戳心戳肺的場麵,實在不想聽到這不堪入耳的叫喚聲,她掙紮著爬起來,撲進臥室的**哭了起來。
雲雲早就知道石磊在外麵有了女人,可她還是沒有想到石磊竟然這麽無視她的存在,竟然將女人毫無顧忌地帶回家。
外麵不知什麽時候沒了響動,她極力阻撓自己不去再見那不堪入目的場麵,但還是揩一揩淚,悄悄地探出頭。
石磊和沈蔓終於累了,什麽也沒蓋,赤條條地相互擁在一起。雲雲這一看,心中又竄起火,她拿起水桶裏的拖把,跑下樓狠狠地砸了下去。
沈蔓的軀體一下子繪了張地圖。隨著沈蔓的尖叫,石磊爬起身,避開雲雲砸來的拖把,一個奪棍動作將雲雲拉倒在地上。雲雲抬頭看了他一眼,捂住臉,淚水禁不住地又湧出眼眶。
沈蔓雙手抱胸,哆嗦著問石磊她是誰?石磊扯過衣服,扔給了她,說:“小保姆,最近得了神經病。”
石磊第二天下午才回來,雲雲揪住他不停地廝打,號叫。石磊也覺得自己過分了點,昨兒個他本來先給家打了電話,見沒有人接聽,他以為雲雲不在家,就帶沈蔓回來了。現在見雲雲鬧騰起來沒完沒了,石磊煩了,對又哭又鬧罵罵咧咧的雲雲揮揮手臂:“你必須順從我的興致,把我認為可行的消遣看做普通的小事。想繼續留在這個家裏,就要習慣我的愛好,沒有誰可阻攔我的興趣。都啥年代了,你以為你是玉女?你不也是葉飛剩了的二鍋頭嗎?”
雲雲的頭轟地大了,耳邊響起陣陣炸雷。她幾乎不認識眼前的石磊,隻呆呆地凝望著,不再有淚水。她隻感到一種恐懼,一種孤獨於黑暗中的恐懼。她抓著頭發,扯著,揪著,在床鋪上滾來滾去,心中種種不祥的猜測已變為牢不可破的事實,美好的幻想開始接受理智的審視。
她不知道天是怎麽亮的,燦爛的太陽光從陽台照進來,有點晃眼,她問自己這愛到底怎樣才對?
鮮花和麵包之間,她最終是選擇了麵包,而這麵包又是多麽地難以下咽。麵包的實現是對鮮花的遺棄,她第一次認真地問自己,麵包帶來的是什麽?
她覺得自己飄飄****,身子仿佛一棵被風旋起的枯草。她的臉色蒼白,被羞辱浸泡的眼睛滿是血絲。到今天她才明白,明白石磊待她不過是情欲的一個點綴,一顆刹那間相擁的流星。她這顆流星已沉落在地上,不再有璀璨的光芒,她已讓石磊感到了厭倦。雲雲的眼睛掠過室內件件代表錢的富貴,突然,她大笑起來,淒慘的笑聲滿載著人生的苦澀,彌漫了整個房間。生命也許真不過如此,自個兒不是也對這些從前做夢都想擁有的東西感到了不新鮮嗎?人與物其實沒什麽不同,也許生來,自己就很賤。
“你還能說他什麽呢,你不也拋棄過別人嗎?你在乎過別人的感受嗎?那你又有什麽權力要求別人不拋棄你呢?你說你用青春賭了明天,可他何嚐不是用青春用全身心的東西賭了自己呢?飛子,你恨我吧,你開懷大笑吧!你應該笑你應該樂,你應該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開心,讓全世界都知道貪慕虛榮的下場。”一種聲音在心底升起,漸漸地,她仿佛看見飛子對著她在冷笑,全世界都對著她在冷笑。她看見飛子冷笑著一步步靠近,雙目射出鄙視、嘲笑和得意。她感到渾身發抖,雙手交叉著緊緊扒住肩膀。她害怕得縮成一團,嘴裏連聲說著不要,不要……
叮鈴鈴,電話突然響了,雲雲嚇了一跳,她回過神,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聽筒。電話那端問石總在家嗎,雲雲聽出是女性的聲音,正猜測又是哪個婊子養的,電話那頭突然問:“你是有神經病的小保姆?”
雲雲的頭突然又大了,她又呆了,聽筒裏傳來咯咯的得意的笑聲。雲雲扯起話機,狠狠摔在牆上。
電話是沈蔓打的,她覺得石磊挺可愛,卻又弄不明白石磊那麽富足,怎麽會用一個有神經病的小保姆。
想起石磊,沈蔓的嘴角不免露出一絲得意。
石磊閱過不少女人,**的,清純的,各種各樣的都有,但像沈蔓這樣的女人還是第一次實踐。他覺得沈蔓滿身都是情欲,哪兒都有活力,都是一觸即發的,猶如一座肉色的皇宮,能在特定時間內表現出可以讓男人熱血沸騰的技能。
西沉的太陽又落下山坡,漸漸地紅霞也退向天際,沈蔓大聲的忘乎所以的呻吟徹底擊垮了雲雲的幻想,徹底粉碎了她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