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接到雲雲寄來的一封信,信封上沒有地址,葉飛拿到信後想了很多。撕開信封,內容更令她震驚,雲雲告訴他她要走了,要到一個令她完全忘了過去的地方。葉飛的心停了一下,他極力想從滿頁黑字中找出雲雲要走到一個什麽地方才能忘記過去,卻怎麽也找不到,好在雲雲最後一句話使他消除了最可怕的猜測。

雲雲說:“飛子,祝福吧!願我們都好好地活著。”

雖然雲雲一年前離開葉飛,但是葉飛的心裏卻一直思念著雲雲,即便是她投來一顆極小的石子,也完全能激起他心海的澎湃。他不知道雲雲離開他的日子裏發生了什麽事,他知道石磊打小也喜歡雲雲,一直相信石磊會善待她的。現在他有點不相信自己了,憑直覺雲雲一定發生了什麽,否則,她不可能遠走高飛的。他很想知道,可又不想去見石磊。他隻好打電話叫來虎子,兩人一塊兒來到中台公司。

其實石磊也一直在納悶,雲雲為什麽會跟翔子走呢?他原也以為翔子不過是趕趕心荒,找個樂子,蜻蜓點點水就飛了。說心裏話,石磊對雲雲抱著喜新不厭舊的態度。畢竟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他很是不情願將雲雲拱手讓人,但為了利益,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那天,他填好了銀行的單子,王行長卻說光填了單子還不行,還得張公子的一句話。他知道翔子是不見兔子不放鷹,隻好將別墅的鑰匙交給他說:“看你的本事了。”

“OK!你老兄夠意思!”翔子拿過鑰匙,招了一下手就走了。

看著翔子興高采烈的樣子,石磊恨不能一槍崩了他。

此刻的雲雲正在別墅裏看著一部言情片。看著看著,思緒便隨劇情飛揚了起來。

回想這一兩年跟石磊一起過的生活,再想想那些被有錢人包養起來的女人,雲雲還是感到自己享受了些真感情。她把玩著石磊剛買的鑽戒,又開始夢想。在她眼裏,石磊也許早不是和她一樣的凡人了,她多少也能遷就些,也許對他這樣特殊的人在愛情上不能太苛求。誰要求過皇帝在愛情上是個梁山伯?

雲雲心裏亂糟糟的,也許選擇錢就選擇了寂寞,人生的事總是得此失彼。她看見月亮很圓也很亮,便想到嫦娥不也抱著隻玉兔在縹緲的天際中固守淒涼嗎?這麽想著,心稍稍有了些平衡。但她仍在胡思亂想,也許,人活一生就是這個樣子。她想起父親,想起父親對她的失望和憤怒,想起父親寧願一個人孤苦地承受生活的重壓,也不願花她給的一分錢。她對母親早沒什麽理解,她隻是有點恨,恨母親為什麽把她生在這個世上。她真的很孤獨,就像舊時皇宮的棄妃,隻能自己跟自己對話。她想起了酒,便把酒瓶打開,仰脖子灌了幾大口。

醉眼蒙矓中,她聽見房門響動,以為是石磊回來了。進來的人像鬼魂一樣悄沒聲地飄了過來,她揉揉眼睛,費了很大的力,才想起這張麵孔曾救過自己。

她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鑰匙,為什麽會走進別墅,便問了。

張翔抿著嘴,歪著頭看著她,把手中的人頭馬和幾袋零食放在茶幾上,說:“你不認識我?我不但救了你,還知道你,知道石磊、葉飛和虎子,我們是爬了四年戰壕的哥兒們,我叫張翔。”

雲雲聽他這麽一說,翻動了腦中的記憶,模糊中找到了不知是誰曾提起過這個名字,心放了下來,請張翔入座。張翔說了聲謝謝,接著說他已和石磊約定好了,石磊因突遇一樁事,給了他鑰匙,讓他先來家裏等著。兩人一時無話。過了一會兒,張翔抬頭看看天,說:“今晚月光真好,是個喝酒的好時候。李小姐看來和我有同樣的感覺,來,我陪著你喝。”

張翔看見雲雲一個人喝悶酒,看著雲雲已喝了過半的酒瓶,心裏止不住竊喜。酒浸潤了雲雲的雙腮,月光下越發顯得嫵媚。他打開做了手腳的人頭馬,給雲雲倒了一杯說:“美人才配美酒,隻有李小姐如此動人的美人才有資格喝人頭馬,好日子才會開頭。”說完單手捧給雲雲。雲雲已是微醉了,今夜在寂寞中讓她聽到了讚美自己的話語,她很是開心。她哧哧地笑起來:“貧嘴。”說完接過酒杯一喝就是一大口。

被男人獻殷勤的感覺真好,她又喝了一大口,感覺渾身發燙,燥熱難耐,一股熱流衝撞全身。她舌尖止不住地微吐,眼皮怎麽也張不開。她用手撫摸著脖頸,身體像騰起……張翔得意地笑了笑,湊了過去。蒙矓中,雲雲看見一個男人晃在眼前,像是葉飛。她感到了從沒有過的饑渴,抓起張翔的手拉向自己的身體,不停地揉搓,喃喃地叫著:“你是我生命中真正的男人,在那柔軟的沙灘上,那是多麽好的開始啊!因為有愛,你讓我嚐到了女人的幸福。”在雲雲斷斷續續、微微弱弱的談吐之間,張翔已剝落了她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