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多來探望我了,他一個人來的。
西班牙那裏的外祖母去世了,他的模樣看起來很不好,胡子拉碴的,他似乎將霸占分得的財產揮霍空了,所以這一趟是問我來討錢的。
我看了日記有些同情雷蒙多,對他有了不一樣的觀感,所以他找上門來做客的時候,我一時沒了過多的防備心,友好地邀請他進門做客。
可他是來爭財產想要打劫我的,怪我一個人霸占羅歐文的財產不公平。他鬧了一通,我很平淡強硬,絲毫不讓步,我覺得他沒有資格獲得一份羅歐文的錢財,這個隻會揍弟弟的哥哥,很差勁不稱職。我稱他為,一個遊手好閑的混蛋,真正的強盜土匪。
雷蒙多剛開始那會兒客氣到我以為是真的,他隻用了一個借口,便讓我心軟放下了防備。他說是因為弟弟去世的事來探望我,來我們家看看我的生活過得怎麽樣,結果不久便暴露本性。
他懶散坐下翹腳在茶幾上,慢悠悠地喝茶,獅子大張口說,保險賠償他就不跟我計較了,讓我把這套房子賣了分一半錢給他。這是他親弟弟的遺產,他必定有份,爸爸當初也出了一部分錢,歐文的財產應該分給父母兄弟。他看我賺了保險一大筆,那麽有錢,不會如此霸道罷。
事實上我已經分了一部分財產給公婆。
至於對這種無賴大哥,我不肯分財。我對他說:“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名字全簽了我的,沒有你這個混蛋的份,想都不要想。再說買這個房子,來登爸爸並沒有付錢,歐文當初隻是在首付的時候借過家裏一筆錢已經還了。這是我和歐文的婚後共同財產,請你搞搞清楚再說話。”
雷蒙多見我不好騙,沒有傳聞中好欺負,逐漸暴躁了起來。我總算見識到了羅歐文所說的他那個流氓強盜哥哥。他咒罵著威脅我一頓,同時拎起我的衣領,捏拳一副想要打下去的狠樣。“你他媽的一個人把財產都霸占完了還這麽理直氣壯,歐文腦子被驢踢了,不給自己父母一分錢,什麽都留給你!我真看不慣你這個迷惑他的小賤貨,你到底分不分錢給我?不分的話,嗬,你看我怎麽收拾你,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威脅人誰不會?我掐住手心而冷眼道:“你打吧,房子裏安了監控,你隻要打下去,我會把你送進監獄,告你入室搶劫,讓你坐牢或者把你驅逐出境,別忘了歐文那位隻打勝仗的律師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雷蒙多燥熱地鬆了鬆自己的衣領,也鬆了我的領口,他似笑非笑理理我衣服拍了拍,還把手摸到我肩膀上想攬著我說話。我打開了他的手,徹底躲避到一旁,便走去開門請他出去。
他將不安分的手吊兒郎當揣入了褲兜裏,不甘心地出門去,冷笑說:“我不會真打你的,我不打女人,嚇嚇你罷了,瞧把你這個沒出息的女人嚇得臉色煞白,還強裝鎮定。告訴你,打人我早就打夠了,我從小就打羅爾,把那小子揍得直求饒,揍得他鼻血橫流,躺在**爬不起來。噢,我們全家人都打罵歐文,他跟灰姑娘一樣還要幹很多活,真是一個小奴隸,我還以為你跟我的孬種弟弟一樣呢……”
雷蒙多喋喋不休說著殘忍的過往來氣我,我跑到廚房去拿起一瓶醬油使勁兒潑了出去,頓時猛然關門,隻剩錯愕的他在外麵抓狂發瘋。
這個雜種男人在外麵瘋了很久。
他不停地狂亂踢門,大喊大叫讓我滾出去的時候,我從書房裏氣衝衝找出歐文那本記載了他們兄弟之情的日記本,一打開門,便立即把日記本重重地砸到了他身上去!
叫他好好看看,歐文曾經是如何愛他這個哥哥,如何仰慕他的!而他又是如何摧毀了自己這個做大哥的人在歐文心中的高大形象。
歐文最愛的是那個八歲時會為他打架的哥哥,外麵一群大小孩欺負他,雷蒙多二話不說衝上去打他們,中途起誓:沒人能欺負我弟弟,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可勇敢善良的雷蒙多敵不過人多,最後被他們一群壞孩子單方麵毆打,圍毆得耍威風的他頭破血流。
小歐文當時在一旁也用身體護著哥哥,他哭得很慘,雙眼紅腫,以為哥哥快要死了。
忍痛的雷蒙多卻對哭兮兮的歐文笑了笑說,哭什麽,自己還沒死呢,這輩子有緣做兄弟,要記得多愛一點哥哥,因為小哥哥沒有人愛。小哥哥每年隻盼著寒暑假能回家來,也要歐文把父母的愛多分一點給他,好嗎?
可是雷蒙多後來已經忘了保護弟弟這件事。他隻記得,每次放假回來和歐文發生矛盾,歐文就刺耳地喊著自己不愛哥哥!這輩子都不會再愛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