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暗,草亭裏更暗,小嫂子被那一嚇,似乎忘了時間,再不進城,城門就要關了。
小子想提醒小嫂子要關城門了,可看著小嫂子的身姿他又閉了嘴。
隻聽風雨聲裏傳過一聲關城門的哨,小嫂子才想起這事,抓著傘趕緊往城門跑。
小子提著竹簍不急不慢地跟上去,他很清楚現在去已經晚了。
兩人冒著雨又回了草亭,小子走到一旁又開始脫衣擰水,小嫂子羞澀轉過頭去,隻聽他大喚一聲:“小嫂子,又有蛇來了!”將小嫂子嚇得又躲到了他身邊來,他借機抱住驚慌失措的小嫂子。
“哪兒有蛇呢?”小嫂子左右沒有瞧見。
“蛇在這兒。”小子拉著小嫂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上。
小嫂子騰得紅了臉,手卻是不動,任由那大蛇往自己手心裏磨蹭。
“嫂子才是蛇,美人蛇,鑽進了我心窩裏,攪得我心裏七上八下,心亂如麻。”
“嫂子這兩點毒牙,咬得我心兒發癢,呼吸不暢。”
兩人在這草亭裏昏天昏地做了一夜夫妻,一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小嫂子才帶著一肚子不屬於她濁水歸了家,此後兩人便分舍不得了,逮著機會就去小亭子裏胡作非為一番。
隻是紙包不住火,時間一長,還是被小嫂子的夫君發現了異常,那天假意喝醉,呼呼大睡,果不其然,就見她偷溜了出去。跟著她到了草亭裏,才知道了這樁醜事,三人打作一團。
小子失手打死了小嫂子的夫君,後與小嫂子將其拋屍水流湍急的河裏,若不是當晚河邊正好有人在夜釣,發現了,許就讓他們逃脫了。
孫崇樂改了改,隻說了和小嫂子第一回的事,後麵就改了,改成他父親不準他夜不歸宿,要求他必須在城門關門之前回來,問他們有什麽辦法能在城門關閉之後出城。
聽他完全按照安排好的說,顧瑾之這才放心。
那人笑他,“這不就站在出城的道上嗎?”
說話間,這人撤了攝魂大法,孫崇樂假裝回了神誌,“排水道太複雜了,你們這兒我都找了半天。”
“進去吧。”孫崇樂的說辭讓他信了,“裏頭有人賣排水道的地圖,自個兒找去吧。”
見孫崇樂順利進去後,溫清酒也去了,與孫崇樂一樣,溫清酒身形一晃,那人開始問:“你叫什麽名字?”
“溫清……”溫清酒明顯一頓,顧瑾之暗歎不好,也不知溫清酒能不能堅持住。
“溫清?”那人問。
“劉青鬆。”
那人輕笑,“自己名字都能說錯?”
“十歲前我叫溫青鬆,十歲那年我爹死了,娘帶著我改嫁給鄰村一個姓劉的老光棍,我隨他改姓了劉。”
聽到這番話,顧瑾之知道,他已經擺脫了攝魂大法的控製。
“你來此作何?”
“買藥。”
“買藥做甚?”
“殺人。”
“殺誰?”
“奸夫。”
和孫崇樂一樣,溫清酒說得也是按照以往的一個案子編的。
也是幾年前的事,離京幾十裏地的幺兒村裏發生的事。
幺兒村整村人都姓周,村裏有個地主,大家都喚他周老爺。
周老爺家大業大,良田百畝,請了不少長工,有個小名叫竹子的小夥兒就是其中之一。
竹子幹活是一把好手,一個人頂兩個人,周老爺對他很滿意,不僅給他漲了月錢,還出錢給他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玉珠。
玉珠是方圓有名的美人,一顰一笑勾心攝魂,他和所有人一樣,挑水下田都會故意往玉珠門前走,遠遠地看她一個笑,就能歡喜一整天。
他從不敢肖想這樣一個仙女兒的姑娘會嫁給一貧如洗的自己,卻沒想到周老爺會幫他下聘,娶到心中神女。
以前玉珠在天邊,遙不可及,現在玉珠在懷裏,隨意輕薄。成親許久,竹子還覺是在夢中,在做一場不知天高不知地厚的美夢。自此之後,他將周老爺當成再生父母一般,對其更衷心賣命,其他人見了也都更加努力,也想得個貌美如花的媳婦兒。
可沒過多久,旁的人就不羨慕他了,還隱晦告訴他,讓他多盯著自己媳婦兒。
他將信將疑,多留心了些,那日上工,他忘了帶水壺,轉頭回去,就聽自家屋裏有人聲傳來:“壞人,都說了,最近他看得嚴,你還來,真不怕他發現了?”
“怕什麽,他有這一口吃的,還是老爺我大發善心,他知道了又怎樣,我都便宜他和你睡覺了,他還有甚不滿足的。”
原來這玉珠還沒嫁給他時就和這周老爺攪和上了,奈何周夫人霸道,不讓他納妾,他就想了個這個法子,讓玉珠嫁給他家的長工,他們就能偷著來了。
竹子握著鋤頭衝進去,將這奸夫**婦的心肝脾肺腎都挖了出來,據說當時看過現場的人都惡心吐了,惡心程度不亞於先前的碎屍案。
溫清酒改了後麵的,隻說發現了他們的奸情,想買毒藥報複他們。
聽他說的,就知他並沒有中攝魂大法,顧瑾之長舒一口氣。
“毒死他們多無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好嗎?”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讓他進去,告訴他藥攤該怎麽走。
看到他們倆順利進去,顧瑾之才鬆了緊繃的神經,耐心等他們打探。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孫崇樂出來了,不等他問,孫崇樂先說了:“裏麵盡頭有個出口,直通六扇門檔案閣。”
“如此正好,正好來個甕中捉鱉,你去通知其他人,兩麵夾擊。”
“是。”孫崇樂很快離去,顧瑾之繼續盯著,溫清酒卻是遲遲還沒出來,這叫顧瑾之不免有些擔心。
沒過多久,那守門人突然下令散場,這讓顧瑾之有些摸不著頭腦,是溫清酒暴露了嗎?
孫崇樂還未回來,援兵未到,裏頭那些人被安排離去,守門人也準備離去,已經等不得了,顧瑾之拔劍迎上,擒賊先擒王,其他人顧不上了,隻能先攔下守門人再說。
隔近了顧瑾之才發覺守門人的眼睛和一般人不同,他雙瞳沒有眼白,全黑一片,隻要與他對視,就會亂了心神,被其控製。不過好在他並不會武功,需得被守衛保護在身後,這間接為他擋住了攝魂術。
顧瑾之一邊躲避他的視線,一邊與其他守衛打鬥,漸漸落了下風,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溫清酒哪去了?鬧成這樣,他沒道理會不知道,孫崇樂去找人也遲遲未歸,難道……
顧瑾之此時才意識到這攝魂大法有多可怕,孫崇樂和溫清酒想來都中了他的攝魂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