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人多勢眾,顧瑾之根本碰不到他,又何談擒賊先擒王。又纏鬥了一會兒,顧瑾之有些力不從心,在這地底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有兩個法子,要麽搏一搏,將其引到六扇門的檔案閣,便能有幫手,隻是他們知道上頭是六扇門,肯定不會中計,他隻有想辦法先撤了。

“我就知道不對勁!老大,我來助你!”是丁寶儒!

今晚丁寶儒和胡捕頭巡街,看見有一人在街上晃**,他想喊住他查一身份,誰知怎麽喊也不應,徑直往前走,他追上去看,這一看,才發現此人眼中完全失了焦距,魔怔了一般,嘴裏念著:“殺!殺!”

他這模樣很像是中了攝魂大法,想到此,丁寶儒打暈了此人,讓胡捕頭先把他送回順天府,通知人來幫忙,他一人先下排水道來看看情況。

“小心那人的眼睛。”顧瑾之高聲提醒他。

丁寶儒加入戰局,形式稍稍穩住了,隻是要躲著他的眼,還要對付那些守衛,他們倆個也占不到什麽好。

“老大,你蒙住眼,我給你指位置。”丁寶儒割下衣裳一角扔給顧瑾之,頗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

顧瑾之正要蒙,突然想到什麽,沒必要蒙眼,讓他睜不開眼不就行了。

顧瑾之向後一躍,落到汙水裏,運氣上劍,劍挑水波向其揮去,鋪天蓋地砸了那些人一身汙水。

丁寶儒躲閃不及,也被澆了一身。

“毀他雙眼!”趁他們被汙水分神時,顧瑾之飛身而上,結果了最近的幾名守衛,他們人員大減,場上形勢大改,丁寶儒受顧瑾之啟發,踏牆刺向排水道頂,刮出飛揚的塵土,讓他們不得不閉眼。

正此時,援兵到了,順天府的人一擁而上,教其做人。

守衛被打散,沒有武功的守門人很快落到顧瑾之手裏,為防止他攝人心魄,顧瑾之長劍一揮,毀了他的眼睛。

將守門人擒住,讓人帶走,顧瑾之沒有離開,而是順著黑市裏走,在盡頭處發現一個出口,上去就是六扇門的檔案閣。溫清酒在上麵,他癡癡地坐著房間中央,看著門口,似在等人,手上還拿著一個火折子。

他是被攝魂要燒了檔案閣?可是他為何遲遲不動手?盯著門口是在等誰來嗎?

思及此,顧瑾之從窗戶出去,再從檔案房門口推門進來,果然他眼睛就亮了,打開火折子要去點火,是在等孫崇樂?

顧瑾之一把搶過火折子,溫清酒嘶嚎撲過來搶,顧瑾之隻能先將其打暈。

奇怪的是,孫崇樂從裏麵剛出來時,與他對話,一點也瞧不出是中了攝魂大法,和丁寶儒看到的完全是兩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這守門人還真是頭鐵,審了兩天,竟是一句話都不曾吐露,老虎凳都上了,連個名字都沒問出來。

江湖上已經傳出有人重金懸賞救他的消息,聽聞不少人都趕來了京城,想吃下這筆賞銀,這規模陣仗比先前徐寒秋的事還鬧得大。

此案與歡喜密教有牽連,尋雙那邊也派了人來協助,派來的人喚作六介。

久審不出結果,顧瑾之等人都挺著急的,六介提議先將其押入密牢,防止其被人救走,慢慢再審問。

顧瑾之同意了他這個提議,向上頭申請了一間密牢,將其轉入到密牢裏,四個人兩兩輪流,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審問,總算問出了一些信息。

此人喚作關嶽山,師從歡喜密教的大長老,先前一直在關外,去年進的京,負責京城地界的黑市,收集京城的消息。

關嶽山一點點交代,明顯是在拖延時間,可他們卻無其他辦法,與此同時,六扇門那邊已經被接二連三來救人的攻擊了,放火的,潛行的,還有直接扔火藥的,鬧得一片狼藉,指揮使已經下令召回京城附近所有執行任務的人,還調了順天府不少人馬過來幫忙。

顧瑾之思來想去,不能如此坐以待斃,外麵鬧得動靜越大,就證明此人對歡喜密教越重要,關嶽山除了攝魂大法,還有什麽值得他們重金懸賞的?

若是他們知道關嶽山的眼睛已經被毀了呢?

顧瑾之想試一試。

果不其然,關嶽山眼瞎的消息傳出去後,重金懸賞救人變成了重金懸賞索命,三天之內取得關嶽山人頭者,能獲賞銀十萬兩,較之之前賞銀足足翻了一倍,由此看來,歡喜密教中,會攝魂大法的人極少,關嶽山身上還有大秘密。

“你眼睛瞎了,於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了,重金買你的性命,你若與朝廷合作,還有活命的機會。”顧瑾之與六介再審他。

關嶽山大笑,不屑道:“我所犯之事,按本朝律令夠死千次萬次了。”

“你若老實交代,我等會為你爭取活命機會。”顧瑾之再勸。

“你覺得我這麽一個殘廢,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

“你既想死,又何苦再替他們守著真相?你說出來,黃泉路上還有他們陪你不是麽。”六介的一番話讓顧瑾之不由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說法倒是挺打動我的。”

關嶽山似有些動搖,六介繼續問:“六扇門是不是有你們的人?”

“沒錯,隻要是人就會有欲望,就會滋生出惡念,何況本來就腐敗黑暗的官場,輕而易舉就放出了裏麵的惡鬼。”

顧瑾之並不意外六扇門有他們的人,不然他們不可能將黑市建在六扇門底下,不可能自由出入六扇門存放機要的檔案閣還不被發覺。

顧瑾之其實也在防備他們幾個,尤其是溫清酒和孫崇樂,他倆都被其攝過魂,總讓他有些不安心,怕生變故,而這六介,以前並未打過交道,並不熟悉。

“你們打算做什麽?有什麽計劃?”顧瑾之再問。

“旁的人我不知道,我隻想歡喜由心,遊戲人間,隻是好聽個故事,每個來黑市的人,都有個不能為人知的故事,比茶館裏說書先生講得好聽多了。”

這就是他那黑市奇怪賭場由來嗎?

“現在歡喜密教的教主是何人?”顧瑾之等不急與他兜圈子,直截了當問了。

“是方外之人,是求生之人,是想天下大亂之人。”

他話音剛落,孫崇樂急匆匆進來,“殺手來了!”

“走!”顧瑾之快速將關嶽山打暈抗走,溫清酒開路,六介與孫崇樂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