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聰顯然有被他的話氣到,直接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對他說道:
“你又不是她什麽人,憑什麽幫她做主?管控她的一生?”
謝景瑞很平靜,說道:“我會給他她選擇的權利,又不是幫她指定一個人,如果不適合再換一個不就是了?隻要是她喜歡的,我都能將兩人撮合成。”
“反正我不答應,你沒有這權利!你要是敢這樣做,我不會放過你的!”裴子聰道。
“你要怎麽不放過我?你到時候都要回海城了。當然,你也可以在她成親的時候回來喝杯喜酒,在她生孩子的時候過來恭賀一番。”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裴子聰被他氣得不輕,說道:“不就是留在京都嗎?我這輩子就在京都紮根了!我看你能使出什麽花招來!”
他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謝景瑞依舊淡定的坐在那。
片刻後,倒了兩杯茶上前,送到了兩人手中。
“喝杯茶歇會吧。”
沈嬌接過茶抿了一口,綠意四周看了一圈,詢問:“子聰剛才都還在這呢,怎麽一會功夫就不見人了?”
沈嬌也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他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謝景瑞身上。
謝景瑞道:“別看我,不是我氣走的,我隻是和他交心了兩句。”
沈嬌很質疑:“你和他交心?”
謝景瑞道:“嗯。”
既然他並未有過多解釋,沈嬌也懶得再問。
謝景瑞道:“他多半會留在京都,接管屬於京都的生意,做皇室和裴家的橋梁。”
綠意笑道:“他是傻了才會留在京都吧?他老家就在海城,在家待的好好的,幹嘛要留在這麽遠的地方?”
謝景瑞也笑:“誰說不是呢?”
沈嬌狐疑的看了他兩眼,隱約知道了他說的話什麽意思,又看了眼綠意。
綠意顯然還沒會意,在那嘀咕說裴子聰傻。
“今天什麽時候回去?”謝景瑞問。
沈嬌道:“等這幾個人看完。”
排隊的還有三人。
那就是快了。
謝景瑞道:“我讓人去醉香樓點一桌菜,待會直接在那吃吧。”
“嗯。”沈嬌並無異議。
謝景瑞收了兩人的茶杯,重新回到了桌邊,招手叫來店小二,將銀子交到對方手中,讓人前去點一桌菜,甚至連菜名都直接報給了他。
小二接了錢財離開。
謝景瑞想先去買她愛喝的一家飲子,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巧的是,他剛離開,便有一隊人朝著這邊走來,驅散了正在排隊的平民百姓,氣勢洶洶的站在沈嬌二人跟前。
男人顯然是富貴人家的打手,四個人,一人為首,其他三人全是膘肥體壯的大漢,往那一站壓迫感十足。
“有何貴幹?”沈嬌淡然詢問。
“聽說你醫術很高超,學多少年了?”
沈嬌微微蹙眉,說道:“這和你們有關係嗎?有事直接說事,要是沒事的話,麻煩退到一邊去,別打擾了他人看診。”
“我們大人久病纏身,想請大夫前去看一看,若是能醫治好,錢不會少你的。”
沈嬌冷聲道:“抱歉,我的診金是很貴的。”
“很貴能有多貴?你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大夫,我們大人能找上你,讓你前去為他看病,那是你的福氣,你別不識好歹!你要是敬酒不吃,就隻能吃罰酒了。”
綠意不免擔心,拍桌而起,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好大的官威,這不是強逼百姓嗎?我們不願意去怎麽了?你還想將我們打一頓不成,京都沒有王法的嗎?”
為首那人聞言哈哈大笑:“王法?隻有沒權沒勢的人才需要遵守王法,有權有勢的人,他們就是王法。
少在這裏囉嗦了,別耽誤時間,你現在就跟我們過去。”
綠意還想再說,被沈嬌攔下。
沈嬌問:“我去可以,但你總得先讓我知道,我要去的是哪位大人家?”
“是京都陳尚書陳大人家,怎麽樣?吃的怕了吧,怕了就老老實實的跟我們回去,還能少遭些罪。”
綠意頓了下,“陳家?”
她看向沈嬌,見沈嬌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才確信這人說的正是陳茹驕之父的陳。
如此一來還是熟人,真是難辦。
沈嬌道:“我稍後再跟你去,這還有三個患者未診脈,他們等了許久,你總得等我為他們看診完再走。”
“他們看什麽脈?我看你這人就是蠢,有這本事開家醫館掙錢不好嗎?還要在街頭義診分文不掙。他們就是死了,也比不過我們大人少一根汗毛,趕緊走,現在就走。”
沈嬌不為所動,說道:“恕我難從命,要想請我過去,也得等我為這三人看診完,不然就免談。”
為首那人分明氣到了,覺得她不識好歹,伸手就想來拉拽她。
但還沒碰到沈嬌肩頭,就被人一腳踹了出去,飛了三步遠,趴在地上吐了口血。
“何人如此大膽!可知我家大人是誰?!”
他一抬頭,就對上謝景瑞居高臨下,猶如厲鬼般冰冷的神情。
“噢?你家大人是誰?容得你一個下人如此放肆,讓我也知道知道啊。”
“首、首輔大人!奴才不知是您,方才說話多有得罪,還望您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剛才的囂張氣焰立馬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跪在他跟前直作揖。
謝景瑞手裏還穩穩端著兩隻竹筒的飲子,放在了桌上,鬆了鬆拳頭,說道:“你剛才想拉拽她去哪?”
“這、不是拉,是請,我家大人想請她前去為我家大人看病。”
謝景瑞一腳踩在了他地上的手上,用力的碾了兩下,就聞骨頭斷裂的聲音,以及他發出的一聲慘叫。
“是嗎?我這也是請。滾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別在外麵到處耍威風,惹了不該惹的人。”
下人連忙答應,謝景瑞一抬腳,他就趕忙收回了手,抱著手就要帶著那三人離去。
沈嬌道:“站住。”
那四人像是沒聽見。
謝景瑞揚聲道:“她讓你們站住,你們是聾了嗎?耳朵還要不要了?”
四人連忙停下,走了回來,又不敢離得太近。
再無剛才囂張氣焰,卑躬屈膝道:“大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