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瑞當然沒什麽好吩咐的,他隻是在為沈嬌出頭,於是看向沈嬌。
沈嬌沒有含糊,說道:“我剛才說了讓你們等一等,等我為這幾人看診完,再跟你們過去。”
謝景瑞微微蹙眉,說道:“不然等明天再去吧,今天已經很晚了。”
那幾個打手也被嚇得不輕,哪裏還敢讓她過去,連連道:“是是,謝大人說的是,今天已經很晚了,不急著過去,大夫明天去也是一樣的。”
沈嬌想了想,今天確實不早了,再加上綠意也在這,跟著自己沒用膳。
她道:“那就明日吧,明日我會登門看診,還望陳大人有時間。”
“是,是,那我們先走了……”
見沈嬌點頭,幾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謝景瑞,忙不迭的跑了。
謝景瑞側目看向沈嬌,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知道是哪個陳家?”
沈嬌瞥了他一眼,說道:“我不知道,但謝大人總歸是知道的,你難道不告訴我嗎?”
謝景瑞笑道:“告訴,自然告訴。我不過才得開一會兒的功夫,就有麻煩找上門來了,最後還是讓左三跟著你吧,這樣我也好放心些。”
沈嬌在猶豫。
謝景瑞道:“你是我請來為父親看診的大夫,我得對你的安全負責,找個信得過的人跟著你,很合理吧?”
沈嬌沒再拒絕。
她其實也有想過找個打手跟在自己身邊,她知道她要做的是多麽危險的事,順便免不了危機四伏,這樣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但打手未必能找到真正可靠的,能夠在關鍵時候為她賣命,所以她也在考慮人選。
謝景瑞剛才提出的話,正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她猶豫是因為,這會和謝景瑞扯上聯係。
可如果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也不是不行。
謝景瑞見她答應,也放心了不少,說道:“快嚐嚐我買的飲子,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嬌端著抿了一口,帶著果香的氣息在唇齒間蔓延開,這是她以前最常喝的飲子。
她並未表露出多大的喜歡,說道:“尚可。”
綠意也嚐了他給自己帶的飲子,不禁笑道:“謝謝大人怎麽問問合不合我的口味?我還是更喜歡甜一些的,下次沒有敷衍我,與姐姐買一樣的了。”
謝景瑞含笑道:“之前並不知曉你喜好,你若不喜歡,我讓人再去給你買來。”
綠意道:“罷了,罷了,將就著喝吧,你還是多關注一下姐姐喜歡什麽,我自有別人留意我的喜好。”
三人在外用了膳,才回的謝景瑞府邸。
府門口等著一人,謝景瑞先一步看清了那人是誰,說道:“孟意姑娘,是裴子聰,多半是來找你的。你們先說著,我和知夏先進去。”
綠意疑惑:“找我的?他找我做什麽?”
沈嬌笑了笑:“誰知道呢?你去聽了就知道了。”
綠意覺得她這話頗有深意:“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就我不知道嗎?”
沈嬌沒說話,和謝景瑞離開了。
等兩人走出了些距離,謝景瑞詢問:“你早就知道裴子聰的心思?”
沈嬌道:“你都能一眼看出來的事,我和他們待在一起這麽久,要是還不知道,豈不是太遲鈍了?”
“說來也是,如果他能留下,兩人多半會在一起的如此,你也不用再將太多心思花在兩人身上。”
這才是謝景瑞幫著撮合兩人的根本原因。
話分兩頭,綠意剛吃飽,困意湧上心頭,詢問:“這麽晚了還有什麽話說?不能等明天再說嗎?”
“明天我還能找到你人嗎?你每天那麽忙,要不是我知道你們每天會去義診,我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你。”
綠意瞪他一眼,說道:“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在花天酒地,我就是想找你,也不知道該上哪找去。”
裴子聰嘿嘿的笑,搓了搓手,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半晌才道:“我剛才不是去看你們了嗎?然後和謝景瑞說了幾句話,我就先走了。”
綠意道:“我又沒瞎,你和他又吵架了,你別這麽無趣行嗎?他畢竟是……”
她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
裴子聰追問:“他畢竟是什麽?”
綠意原本想說,他畢竟是她姐姐孩子的父親,至少她不希望裴子聰非要和他對著幹,如此不利於和氣。
但她忽然想起,她現在不是綠意,是孟意,有些話不能說。
她乜了眼裴子聰,說道:“關你什麽事?你不是有話要說嗎?趕緊說吧,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作勢要走,裴子聰連忙拉住了她,說道:“我可能要留在京都了。”
綠意確實因他一句話停住了腳步,眼中帶著疑惑和欣喜的望著他:“你說真的,你要留在京都,為什麽?你不回海城了嗎?”
裴子聰得意笑道:“我騙你幹什麽?我哥最近不是在和皇室談合作嗎?需要留個人在京都。
我剛才離開是回去找我哥了,和他說了這件事,我想我留在京都,就當是出來曆練曆練,畢竟我現在還年輕,就是應該多闖**。”
裴子聰見綠意聽到這個消息後麵露喜色,也不免跟著高興,說的神采奕奕。
綠意道:“那太好了,我們還是可以經常往來,就是……你哥不能留在這邊,有些遺憾。”
裴子睿和裴子聰不同,他是家中的嫡長子,注定了是要繼承家業的,不能長期離開主宅。
裴子聰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有些事情就是難以強求。孟姐姐沒法隨他回海城,他也沒法留在這。我最擔心的還是他的身體,也不知離了孟姐姐能不能行。”
綠意說道:“姐姐能來京都定下,肯定是做足了準備的,會將他也考慮進去。她最近在寫方子,是針對裴大哥如今的現狀寫的,會讓他帶回去,隻要找個人好好看著他用藥就行。”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問了句:“你真的決定要留在京都嗎?畢竟你這邊並沒有親朋好友在。”
裴子聰道:“誰說沒有?這不是有你和孟姐姐,你們還能讓我受欺負了不成?”
綠意止不住的笑:“那行,之後遇到什麽事,你都可以來找我們。”
裴子聰有些扭捏的指尖繞著袖子,說道:“你就不好奇我是為誰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