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燈火通明的除了運營部的辦公室,還有某瓣的狂歡cp粉。
不見天日終能破土而出,甚至不少人去注冊了新賬戶,隻為在微博上說一句:“他們!是!!!真的!!!!”
一時之間,段昱時和芙提的背景,從前劇組拍攝的花絮,還有那張被cp粉們廣為流傳、玻璃渣裏找糖吃的陳年合照,一起被頂上了話題第一。
“震驚我全家一百年……先聲明我是段昱時的影迷,他拍的電影都付過錢,票根作證。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吃到他的戀情瓜……”
“樓上加一。我是怎麽也沒猜到他會吃窩邊草啊???不是說好了圈內反潛規則第一人嗎!”
“評論有人魔怔了吧?人家不是都說了是追求嗎?潛規則是什麽意思建議百度清楚。”
“一朝睡醒沒了個老婆……”
“救命!!!圈外人不追星!看過小芙的《雪頂》”當時就覺得這個導演運鏡好厲害拍的很好,沒想到!!居然!!!”
“圈外人加一!這是什麽笨蛋美人×浪**才子的人設!!已經腦補出一場轟轟烈烈的愛而不得+運籌帷幄了!!”
……
芙提這兩天光是看評論,就看得頭疼不已。但麵對黎慈的質問,她也沒什麽可反駁的。
經紀人很是不滿,索性不考慮她的意見,放手讓公司去處理了。
但段望舒一直從中作梗,氣得她牙癢。
“你又何必著急?讓子彈再飛一會不好嗎?”段望舒坐在椅子上撥撥指甲,“更何況他兩馬上就有一個綜藝要上了,白來的熱度,公司高興都還來不及。”
黎慈啞口無言。
原本以為到此為止就好,沒想到鍾哲鳴居然趁著這波輿論,“蹭”了一次熱度。
他隻發了四個字,清者自清。怪就怪在配了一張熊貓頭的表情包,睿智的模樣點燃了一眾吃瓜群眾的好奇心。
一時之間,網絡又沸騰了。
網友們紛紛感慨,原來真正的大瓜從來都不需要預告。
任由他人眾說紛紜,芙提還是過著上班吃飯下班睡覺的生活。
晚上段昱時從飯局下來,給她送了一份粵式茶點,芙提看著他氣定神閑,甚至有點意氣風發的樣子就來氣,“不吃,拿走。”
“他們家做的很正宗的。”
那人一頭霧水,見她一臉不悅,摸不著頭腦,“怎麽了?”
芙提抿了抿唇,頭低下去又抬起來,憋了半晌才問。
“這就是你的方式?”
“把還沒成型的關係放到眾目睽睽之下,讓觀眾來逼我投降?是這樣?”
明明都已經脫口而出了責備,到最後還是自己泄氣。
“為什麽要這樣?”她不想看段昱時的臉,“我不喜歡這樣。”
還沒聽見聲音,手就已經被他握住了。
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很喜歡做的一個親密接觸,明明並不逾矩也不越界,甚至不會像戀人一樣十指相扣,可芙提就是沒由來地會被嚇到,然後一陣心跳。
“我以前回答過你,我說我會後悔。你記不記得?”
當然記得了,他說的每一句話芙提都銘記在心,像每天升起的日出一樣,總有那麽一小段時間存在於每天裏,無可避免的。
他的指腹摩挲過白皙的手背,“我知道,我現在無論說多少好話你都不會相信。即便接受了也會心存考量。所以我隻是希望通過這樣嘩眾取寵的手段告訴你,自斷後路地想讓你明白,我不會後悔,我是認真的。”
芙提無言以對。
段昱時見好就收,把茶點塞回她手裏。
“趁熱吃,早點睡。”
後天綜藝就要上線了,估計又是好一陣忙活。
芙提半個身體藏在家門後,看著他。
“不進去嗎?”段昱時問。
可能真的變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厚顏無恥地索要一個晚安吻。
“再見。”
芙提握著門柄就要關,卻被一隻手生生掰住。
蜻蜓點水一樣的觸感落在她的頭頂,像被夏風吹過的風鈴,轉瞬即逝。
她抬起眼睛,段昱時清清楚楚地看見那清澈瞳仁裏的自己。
“這種程度能接受嗎?”
芙提問,“我說不行你就忍得住了?”
語氣很衝,他愣了愣。回過神來已經被關門聲拍了一鼻子灰。
段昱時揉了揉耳垂,覺得上半身有點麻。
怎麽連罵人都這麽可愛。
星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段昱時的工作室就更是坐視不理,任由營銷號寫得天花亂墜,兩位當事人都沒一個表態的。
網友們私底下有一個吃瓜準則,沒有第一時間澄清的就一定是真的。
於是一時半會,關於他們戀情的熱度居高不下。
本來這檔綜藝除了嘉賓陣容毫無看點,開播前做了不少預熱也始終反響平平,如今卻直接被頂到了熱搜新榜,節目組樂見其成。
這個世界上最擅長用放大鏡看事情的群眾,簡直非cp粉莫屬。節目一播出,即便段昱時和芙提隻是禮貌地搭了幾句話,粉絲也能解讀成曖昧信號。
有了看點自然就不愁收視率,讚助商們這段時間在夢裏都是數著錢到天亮的。
隻是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天降大瓜。如果說戀情瓜隻是開胃小菜,那麽大咖頂流倒台,並且牽扯出一係列法律事件和相關人員,簡直就相當於過年了。
綜藝即將開播的前一天,一個坐擁千萬粉絲的狗仔專業戶在微博發出了關於某某男星代孕的消息。
此人中年,年紀不大,常年混跡於好男人、好丈夫的乖乖人設及角色裏。入圈時靠超模妻子上位,最近沒什麽作品,但參加了一檔綜藝。他倒不是衝著露臉去的,而是想要攀上同位嘉賓的一位大長輩……
話已至此,憑借該男星的國民度,萬能的網友很快就扒出了其真身。
芙提坐在客廳裏一邊嗑瓜子,一邊聽樂明厘給她打電話,“是他!他居然是這種人!當初露營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問題了!”
芙提想了想,發現自己對這個人幾乎沒什麽印象。但是最初沒有順他心意坐到位置上,還被他甩了臉色。
原來真的是相由心生。
樂明厘還在那頭嘰嘰喳喳地說,芙提家的門就已經劈裏啪啦地響了。
貓眼裏看到黎慈麵目猙獰的樣子,芙提嚇得趕緊開鎖。
經紀人這段時間已經要被工作折磨瘋了。
原本還指望著這檔綜藝播出後,芙提能踩著段昱時有一個好的走向,結果現在一切都黃了。
“這也不是我們的疏忽,誰能預料到了?”
觸及法律底線,並且還涉嫌慫恿他人違法,在圈內封殺算輕,坐牢事大。
走程序沒那麽快出結果,但節目很大可能是播不了了。
“我受不了了。”黎慈氣得毫無形象,“你現在手頭就隻剩下宋宛這一部作品,下半年幾乎沒有重要行程。”
芙提說,“哦,那又怎樣?”
她吸氣,“你才回國沒多久,需要代表作替你站穩腳跟。宋宛那邊不止你一個主角,你猜觀眾是能記住陳寧還是記住季芙提?”
陳寧是芙提飾演的那個女高中生。
“拜托了我的祖宗,你也多少上點心吧。”
黎慈最後怒氣衝衝地走了,盡管知道是無心的,但甩上的大門還是震得她耳朵轟鳴。
晚上去小叔家蹭飯,趁著上菜的空隙和伏玥聊天,對方很是無所謂,“你這個年紀都已經能拿獎了,還在乎有沒有資源麽?”
“你經紀人手頭的劇本肯定不少,但你也說了,她看不上。星遙既然決定了要你走高端路線,就不能怪你檔期空空。畢竟真正的好電影都是磨出來的,三個月殺一次青的都是流水線,算什麽藝術。”
芙提深以為然。
一道碳烤魷魚端上來,伏玥直接拿起筷子吃,“不過說起來,之前段昱時的采訪算怎麽回事?他真的在追你?”
恰好這時她們中間出現一隻手腕,端著瓷碗,上麵是香噴噴的米飯。
芙提頭都不敢抬,季明信都快把她腦袋看出一個洞來。
“嗯……這個嘛……”
伏玥踹了他一腳,“快點上菜,你老婆孩子都快餓死了。”
那陰影很不爽地走了,芙提才敢小聲說,“他說的就是全部了……”
“哇。”伏玥含了下筷子,“好厲害。”
“啊?”
“啊什麽啊?”
季明信又端了道椒鹽西蘭花上來,還沒放下就被伏玥夾走一塊。
“他這種狗男人,居然願意卑躬屈膝做到這個地步。”伏玥說,“就說明你很厲害啊。很有魅力。”
芙提聽著卻不太舒服,“怎麽就卑躬屈膝了……”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麽?”
伏玥說,“他一直都覺得愛情要麽是種遊戲,要麽是種命運。很明顯,他覺得你對於他來說是種命運。而段昱時向來隻相信自己的判斷和努力,現在卻能夠向你妥協,也就是向愛情這種宿命妥協。”
“你不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芙提聽不懂。
伏玥一筷子敲到她的腦袋上。
“笨蛋!說土一點,就是你是他的真命天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