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就出去散散步,這是曹大娘近一年對小魚說過最多的話,可小魚根本沒當回事,心情不好散步又有什麽用呢?
但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從渠頭村出發,走了已有十幾日,小魚覺得自己的心胸仿佛都跟著外麵的花花世界變寬廣了。
原來除過安樂鎮和蓮花鎮,外麵還有更加寬廣的天地,那裏的繁華熱鬧跟現代的都市生活不相上下,燈火通明照的夜晚的街道都亮堂堂,小魚漸漸開始相信那陌生昌平的紙醉金迷。
這一日行到鳳翔府,小魚帶著小鼓進城添置吃食飲水,準備下午搭乘新的牛車一路向南。正巧趕上鳳翔府的集市,兩人歡喜的走在大街上,小吃玩意兒捧了一手。
說是去尋曹大牛,但這還是小魚穿越到古代第一次走這麽遠的距離,肯定不會選擇快馬加鞭,一路直通昌平的路線,所以這尋夫之旅,硬生生的變成旅行出遊。
鳳翔府的集市肯定不能與鄉鎮裏的集市相提並論,吃食雜耍賣小玩意兒的都多了一倍不止,小魚經過休整,整個人也有精神多了,正左顧右盼的四處打量。
小鼓嘴裏叼著個糖葫蘆,眼睛還一直往賣梅花糕的攤子上看去,小魚好笑的摸摸他圓鼓鼓的肚子,無奈又去買了兩隻。
小鼓捧著熱乎乎的梅花糕,一心一意都在吃食上。小魚卻發現不遠處圍了一群人,從那裏傳來嘈雜的說話聲,“這個好啊,我都有些心動了。”
心動?又是什麽好玩的好吃的?這麽大的陣仗準是好東西。小魚興致勃勃的拉著小鼓,就往那攤子跟前湊。
三擠兩擠的鑽進人群,入眼卻是一張極其破舊的草席,上麵隱隱約約有個人形的東西,一張發黃的白單子將其包的嚴嚴實實,旁邊鋪開寫著“賣身葬父”四個大字的宣紙。
賣身葬父?!這麽經典的橋段,小魚忍不住四處打量,按照套路發展,這個時候應該有地痞流氓,然後有白衣大俠,還得是混跡江湖的那種英雄救美,最後夫妻雙雙把家還。
小魚順著白單子朝上看去,那要賣身葬父的姑娘長相算不上驚豔,但也是秀麗大方,哭起來就更惹人心疼,淚要落不落的模樣勾的人心尖尖直發癢。
果不其然,哪片地方都會有街頭惡霸,地痞流氓五人組出現了,為首的那個呲著滿口黃牙,也不知道年齡有多大,竟然好意思自稱哥哥。
“哎,小妹妹,我說你別哭呀,哥哥我心疼的緊呐。”為首流氓說著還開始動手動腳,一步跨過屍首,朝秀麗姑娘臉上摸去。
這種情況下大多有擅長武藝的江湖俠士出手相救,小魚現在身邊還跟著個小鼓,更是不敢隨意出手,隻在一旁小聲嘀咕。
叔叔,你有沒有人性還是不識字啊,那麽大“賣身葬父”幾個字,你要真有意思,幹脆買回家慢慢疼啊,也不至於從人家老爹身上跨過去吧。
旁邊幾個打助攻的臭流氓怎麽會放棄大好的機會,忙跟著幫腔,“對啊,我們老大可是鳳翔府響當當的一號人物,跟著他保管你吃香喝辣。”
小魚雖不打算出手相救,這等英雄救美的好事還是留給真正的英雄去做,但湊熱鬧的**並未減少半分。
聽了地痞的話,不由嗤笑出聲,還響當當的一號人物,耗子過街人人喊打,那也是絕對響當當,這響當當還要分很多種類嘛。
秀麗姑娘跪在地上偏頭一躲,不卑不亢,“公子請自重,我賣身葬父實屬無奈之舉。”
“無奈啊,無奈的哥哥我心疼啊。”為首流氓說著還踢了踢白單子下的屍首,文縐縐道:“人死不能複生,不值得花那個錢,你跟我走,哥哥保準好好疼你。”
方才還一臉木然的姑娘,突然跟嗅到生肉的猛虎一般,猛的往草席上一撲,抬頭眼裏是說不盡的恨意,一口咬在那流氓的腿上,再也不撒嘴。
什麽情況?調戲良家婦女瞬間就變成了良家婦女複仇記?小魚茫然的往流氓臉上看去,隻見他五官已經疼得扭曲,哀嚎著直叫,“你鬆嘴,鬆嘴啊……哎喲喲……”
可那姑娘就跟得了失心瘋一般,咬著大腿外側那塊就是不鬆嘴。
“啪”的一聲響,為首流氓怒不可支的按著姑娘的頭往一旁推去,“媽的,老子今天打死你這隻瘋母狗!”話罷,方才看熱鬧的那幾個流氓也跨過草席圍上前來。
秀麗姑娘的臉上清晰可見五個指印,不多時便已經紅腫一片,可依舊遮不住她臉上的恨意,“我不許你這麽對我爹,我跟你拚了。”
說著她還想繼續朝那為首流氓的身上撲去,可人多勢眾的流氓幾人組哪能給她機會,死死的將她摁在地上。
“媽的!”為首流氓狠踹草席上的屍體發泄,“我就踹了,我一會兒還要讓他暴屍荒野,讓野狗叼走他,怎麽樣!?”
靠,有沒有人性,調戲完良家婦女,就連老叟都不放過。小魚環顧四周,套路中的江湖俠士呢,為何還不出現?再不出現可就晚了啊!
“啪”女子臉上又挨了一巴掌,摁著她的那幾個流氓也趁機揩油。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既然英雄救美的套路沒有,那就來大美救小美吧。小魚深吸一口氣,放開小鼓的手,覥著臉走上前,“大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大叔?”為首惡霸環顧四周,發現小魚直直盯著自己,雙目怒睜,“誰是大叔,你別亂叫,再說我對不對,幹你屁事。”
“啪啪啪”小魚誠摯的鼓掌聲響起,硬碰硬自然扛不過,隻能采取懷柔政策,來他個四兩撥千斤,“您說的好啊,真看不出你竟是這樣大智若愚的哲學家。”
為首惡霸連帶著其餘惡霸都一頭霧水的朝小魚看來。
小魚高深莫測的點點頭,繞過草席拉起地上的姑娘,問道:“世界上所有的話都可以用兩句話來回,有人知道是什麽麽?”
她胸有成竹營造起來的氣氛還真有代入感,立馬有人試探著問道:“是和不是?”
白癡,那要是個特殊疑問句呢?你吃的啥?早上幹啥去了?娶得是哪個村的媳婦兒?還要用是和不是來回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