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進門,幾個娃娃就一陣風一樣地跑了過來:“阿爹,阿娘,你們回來啦!”
洗幹淨了的孩子們雖然不是黑煤球了,不過一個個的也是麵黃肌瘦的,衣服還破破爛爛的。
苦啥也不能苦孩子啊!孫月給送香料的人付了錢,想著還剩的為數不多的家產,深沉地歎了口氣。
閻釧有些疑惑:“怎麽了?”
“你看這幾個孩子,瘦不拉幾的,咱們不能光靠打獵,還得有點其他的法子賺點錢。”
閻釧有些疑惑:“其他的法子?”
孫月咧嘴一笑:“當務之急是把這野豬肉處理了,不然得壞了。”
她將包調料紙包拆開,裏麵種類還算齊全。
幾個娃娃湊近,小花好奇地問:“阿娘,這是什麽呀?”
孫月摸了摸小花的腦袋:“這可是好東西。”
臭寶捂著咕咕叫的肚子:“阿娘,好餓呀。”
現在時間確實不早了,因為早上走得早,也沒有吃早飯。
孫月看向閻釧,又是一個討好中略帶諂媚的笑容出現在了她臉上,“相公,咱們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商討賺錢大計吧!辛苦你了!”
看著嗷嗷待哺的幾個娃娃,和一臉期待的孫月,閻釧深感自己責任重大。
野雞蛋在鍋裏煮著,最大的孩子大原在燒火,另外幾個孩子擠在一旁,一起洗著剛剛孫月翻出來的幾個土豆。
孫月指揮著閻釧處理剛剛拔了毛的野雞:“對,就切這麽大塊的。”
鍋裏雞蛋熟了,孫月招呼著幾個孩子過來,一人分了一個:“先吃個雞蛋填填肚子,一會兒咱就可以開飯了哈。”
將幾個孩子打發出去,孫月又拿出孩子們洗好的土豆:“這個削皮,也切成小塊。”
閻釧依言照做。
雞肉焯水晾幹,鍋中起油,小火下糖翻炒,再加入剛晾幹的雞肉翻炒上色。
鍋中的雞肉漸漸變成誘人的金黃色,孫月咽了咽口水,把準備好的調料一一遞給閻釧:“黃酒適量,醬油適量,薑蒜適量……”
男人瞥來一眼:“適量?”
孫月,一個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麵對男人疑惑的目光,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對對對,這個度要你自己來把握了,看你這麽有天賦,一定沒問題的!”
雞肉翻炒時開始散發出香味,孫月咽了咽口水:“加水,水剛好沒過雞肉就可以了。”
二人一陣忙碌,當然,一個動嘴,一個動手,終於做出了一道香噴噴的黃燜雞。
每一塊雞肉都吸滿了湯汁,金黃瑩亮,香氣撲鼻,吃到嘴裏鮮美嫩滑,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去。土豆也是入口即化,湯汁更是鮮美醇厚。配上一碗米飯,這滋味簡直賽神仙。
孫月再次向閻釧舉起了大拇指:“相公,你真的太棒了!”
其實還缺了幾味配菜,但這野山雞肉質著實鮮美,也彌補了這一點不足。
幾個娃娃雖然不懂什麽意思,也學著孫月豎起了大拇指,奶聲奶氣地附和:“阿爹,你真的太厲害了!”
閻釧看著孫月和幾個娃娃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低頭就著和著湯汁的米飯吃了一口雞肉,薄唇微微勾起。
吃飽喝足,就該幹正事了。
一個野豬著實不小,閻釧已經將野豬肉分成了塊,一塊塊鋪開。
孫月看著這些豬肉,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她道:“你看,瘦肉可以做成肉幹,肥肉和板油可以煉油,其他豬耳、豬尾豬心豬肚這些,還有野雞野兔這些,就做鹵菜。咱們把這些做好了拿去賣,肯定能賺錢的!”
閻釧看她滿臉興奮的樣子,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依然是孫月指揮,閻釧動手,兩個人吃完飯就熱火朝天地忙了起來。
豬肉順著紋路切成拇指大的小條,洗淨以後浸泡在水中。
“這個要浸泡兩個時辰,中途要多換水,可以去腥氣。”孫月道。
閻釧記下,在豬肉浸泡的時候,又按著孫月說的,處理要下鍋的食材。
孫月算過了,肉幹做好估計得明天了,因此今天的鹵肉還是以試驗為主,爭取調配好最合適的配方,做出最好的鹵水。
閻釧處理好食材,又開始任勞任怨地燒火。
孫月笑眯眯地道:“幸虧你沒把鹵水倒掉,鹵水是越煮越香的,因此一定不能丟。”
灶前的男人應了一聲,火光照在他臉上,汗水順著他硬朗的線條劃下,劃入微微敞開的衣領。
孫月咽了咽口水,心道自己可真是撿了一個好男人啊!
這兩天他不聲不響的,把髒活累活都做了,有人找茬他會護著她,做菜也是完全聽她指揮。
這個男人,真是沉穩又可靠。
她的目光專注地盯著他,閻釧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他什麽,低頭往灶孔裏添柴,耳後紅了一片。
他輕咳一聲:“你看鍋裏鹵水是不是開了?”
孫月回過神,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向鍋內。
“是開了,不過這點鹵水不夠,還得加水加料才行。”
閻釧紅著耳朵起身,步子邁的挺大:“我再去打點水來。”
孫月看著木桶裏剩下的半桶水:“這不是還有水嗎?”
鹵水本就是越煮越香,又因為加了幾種香料,香味散發出來,比起之前的五花肉,還要更香一些。
這香味霸道地亂竄,將幾個在院子裏玩的小饞蟲給勾了過來。
四個小蘿卜頭湊近,高一點的眼巴巴地盯著鍋裏,矮的就拚命踮腳想往鍋裏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孫月看見他們這樣,忍不住笑了:“啊呀,不是才吃了飯沒一會嗎?怎麽幾個小饞蟲又來了呀?”
“阿娘,好香呀!”虎子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明明我剛剛吃飽了的!聞見香味感覺又餓了!”
另外幾個孩子直點頭,爭先恐後地道:“我也是!我也是!”
孫月一視同仁,每個孩子的頭都拍了拍:“別急別急,先把口水擦擦,一會兒就給你們嚐一嚐。”
閻釧打了水回來,看見幾個孩子圍著孫月轉,眸中笑意閃過。
肉鹵好之後,孫月用筷子將豬耳朵撈出來放在案板上。
剛撈出來的豬耳熱氣騰騰,顏色紅亮,霸道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鑽。
孫月轉頭衝閻釧招了招手:“切一點下來吧,給孩子們嚐一嚐,不然他們口水都要掉到地上了。”
“好。”閻釧上前,接過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