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孫梅這麽惡毒,竟然想要置她於死地。

被冰冷的湖水包圍,孫月撲騰兩下,身體卻越來越沉。

肺部像是要爆炸了一樣,她的頭一陣陣發暈,撲騰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幾個人剛看見孫月在水裏撲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快意,現在一看人往下沉,都有些害怕起來。

“孫梅,她……她不會被淹死吧?”

這幾個人雖然討厭孫月,可是到底還是沒有想要害人性命。

孫梅看著湖麵,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剛剛是誰推的我姐姐?她怎麽突然落水了?”

這幾個人剛剛本來就自顧不暇,一聽見孫梅這話,都使勁的回憶起來,可確實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就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失手推了人。

想到這大家更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轉頭就跑。

孫梅跑在最後麵,露出了笑容:“哎呀,你們等等我,我們快去找人救姐姐啊!”

“救命!救命!”

可那幾個人已經跑的沒影了,孫月的聲音已經慢慢變小,終於支撐不住地慢慢向下沉去,意識也慢慢模糊起來。

噗通!河裏濺起了水花。

男人向下遊去,一把抓住孫月的胳膊,攬住了她的腰,開始向上遊。

模模糊糊間,孫月半睜著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心裏一鬆,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下水的人正是閻釧。

他將打的獵物帶回家,就聽見幾個孩子說孫月去河邊洗衣裳了,過來的路上,剛好碰見幾個慌慌張的女子在互相推卸責任。

大家一看見他,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不是說閻釧離開了,拋棄了孫月和幾個野孩子嗎?

想到還在水裏撲騰的孫月,胖姑娘還是受不了內心的譴責,連忙道:“閻大哥,你快去救一救孫月吧,她掉進水裏了。”

一聽到孫梅落水了,閻釧的臉色冷了下來,目光似冰:“在哪?”

聽到位置,閻釧就急忙趕了過來。

將人送上岸邊,看著臉色慘白,緊閉著眼的孫月,饒是是一向沉穩的閻釧,也不免有些慌亂起來,他拍了拍她冰涼的臉蛋:“月娘,月娘,醒醒。”

見孫月毫無反應,他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後一把將孫月攔腰抱起來,飛快的跑了起來。

這村裏隻有一個赤腳大夫,離得甚遠。

二人都是渾身濕透,一身狼狽。

村裏的人看見抱著孫月跑的閻釧,都非常訝異。

“這是怎麽了?怎麽渾身濕淋淋的?不是說閻釧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這個問題大家都沒法回答,因此麵麵相覷起來。

到了赤腳大夫的門口,閻釧一腳踹開了門,把在曬草藥的赤腳大夫嚇了一跳。

孫大夫一下子站起來,正準備罵,看見閻釧懷裏的孫月,連忙上前:“這是怎麽了?”

“落水了。”

“快快快,進屋裏來。”

閻釧將孫月放下,赤腳大夫上前翻了翻孫月的眼皮,探了探鼻息,又把了會兒脈。

閻釧站在一邊,渾身的水往下滴著,整個人都透著股寒意。

他沉聲問:“她怎麽樣?”

“沒事沒事,還有氣兒呢,問題不大。”

“也是你們運氣好,我這剛做的艾柱,就派上用場了。”

孫大夫取出幾枚艾柱,遞給閻釧:“艾灸神闕,懂吧?就是肚臍眼,你把這艾灸點燃,繞著肚臍眼轉,沒多久她就會醒過來了。”

閻釧拿著艾柱,聲音有些遲疑:“肚臍?”

孫大夫點點頭:“對啊,你是她男人,當然得你來了。”

抱著濕淋淋的孫月回了家,幾個娃娃看見昏迷不醒的孫月一下子都慌了神。

“阿娘怎麽了?阿爹,阿娘怎麽不說話?”

閻釧沉聲安撫:“她沒事,別擔心,大原,你去找隔壁的秋嬸子來幫個忙。”

大原飛快地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將秋嬸子給帶了過來。

秋嬸子一進門,看見閻釧和孫月這樣也是非常吃驚:“這是怎麽了?月娘她怎麽了?”

閻釧將孫月放下:“落水了,嬸子,還請您幫個忙。”

臥房裏,秋嬸子給孫月擦了身,換了衣裳,又按照閻釧說的將艾柱點燃繞著孫月肚臍眼灸。

看著緊閉的房門,秋嬸子還有些納悶,這咋回事,都成親半年了,還這麽怕羞啊?

秋嬸子離開以後,幾個娃娃站在床邊看著緊閉著雙眼的孫月,都很擔憂。

見閻釧進來,大原轉頭問:“阿爹,阿娘什麽時候才會醒啊?”

臭寶一副強忍著眼淚的樣子,瞧著可憐兮兮的:“阿爹,阿娘不會死吧?我不要阿娘死。”

小孩子不懂死是什麽意思,隻知道一個人死了就永遠的離開了。

阿娘對他們這麽好,他們舍不得阿娘。

一聽到臭寶的話,另外幾個孩子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打轉,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閻釧不會哄孩子,麵對這樣的情況頗感棘手,隻好道:“別哭,阿娘隻是在睡覺,你們別把她吵醒了。”

孩子們將信將疑:“阿娘真的在睡覺嗎?”

閻釧輕咳一聲點頭:“嗯,你們出去吧,別吵到她。”

幾個孩子出去以後,閻釧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孫月,薄唇緊抿。

孫月並沒有像何大夫說的那樣,很快就醒過來,反而發起了燒。

她的額頭燒的滾燙,嘴唇也幹得起皮。

閻釧用濕帕子搭在她額頭上,然後出門,又去找了何大夫。

何大夫一聽孫月發了燒,盯著閻釧有些令人發怵的眼神,拍了拍額頭:“哎喲,你看我這記性。該給她開一副驅寒的藥的。閻小子,你放心,她吃了藥就會退燒的。”

熬藥喂藥換帕子,一直折騰到大半晚上,孫月才慢慢退了燒。

晨光熹微,孫月眼皮子動了動,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渾身無力,頭暈目眩,嗓子也幹的像要冒煙了一樣。

守在床邊的幾個孩子,一看見孫月睜開了眼睛,紛紛嚷起來:“阿娘阿娘,你終於醒了。”

在院子裏的閻釧聽見聲音,也連忙進來,看見孫月睜開了眼,也鬆了一口氣:“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