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月看見他,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閻釧,你回來了。”
閻釧點頭:“嗯,對不起,我離開的太久了。”
他沒事,孫月也挺高興:“沒事,回來了就好。”
她撐著無力的身子,費力地坐了起來。
剛醒,腦子還有點發懵,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好像被孫梅那個賤丫頭給推下水了,昏迷之前迷迷糊糊看見了閻釧的臉?
想到這裏,孫月看向:“閻釧,是你救的我?”
“嗯。”閻釧想到他去找孫月時,聽見那幾個女子推卸責任的話,目光微寒:“你知道是誰推你落水的嗎?”
孫月捂著喉嚨,一臉痛苦:“在說這件事之前,我想喝口水。”
閻釧連忙給她倒了水來:“對不起,是我疏忽。”
一口熱水下肚,這才感覺真正的活過來了。
孫月捧著杯子,咬牙切齒道:“我當然知道了。”
她看向閻釧,有些訝異:“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是被人推下水的?”
“來找你的路上,遇見幾個人。”
想到落水之前孫梅那個眼神,孫月冷哼一聲:“是我的好妹妹啊,真沒想到孫梅那個死丫頭竟然想殺死我。”
前些日子孫梅鬧著想要進門,想要閻釧負責,現在倒好,直接想要將她殺了。
“孫梅,”閻釧沉著臉:“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不敢想,若是他那時沒有回來,沒有去找孫月,會發生什麽?
不會遊泳的人在水裏的感覺實在是叫人難以忘記,孫月那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想到當時的恐慌,她點點頭:“自然不能這麽算了,我一定要讓孫梅為此付出代價。”
閻釧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村長。”
不管在什麽時候,蓄意殺人可都是違反了律法的,這件事情若是鬧大了,孫梅不死也要脫層皮。
孫月想了想,找村長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她更想親自教訓一下孫梅。
她忽然道:“你讓村長來咱家一趟。”
對此閻釧有些不讚同:“你才剛醒,還是好好休息為好。”
“你又不是沒有見識過我那老娘和妹妹胡攪蠻纏的本事。在對峙之前,咱們得先把村長抓到咱這邊來,讓他知道我的苦處,鬧起來了他才會站在我們這邊。隻有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村長才不敢隨便和稀泥。”
見她堅持,閻釧便不再多說。
閻釧走了,孫月一口氣將杯子裏的水喝完,看向幾個滿臉擔憂的娃娃,笑眯眯的道:“怎麽啦?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這不是醒了嗎?”
“阿娘,你昨天的樣子好嚇人,我還以為你死了。”臭寶道。
孫月嘴角抽了抽,孩子,倒也不必如此。
她招手讓孩子們湊近:“孩子們,現在阿娘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一聽見這句話,幾個娃娃都嚴肅著小臉:“什麽任務?阿娘你說吧!”
“一會兒村長爺爺來了你們就哭,可勁兒哭,就說阿娘差點死了,嚇死你們了,圍著村長爺爺哭,聽到了沒?”
雖然不明白孫月的意圖,幾個娃娃還是連連點頭,
想到這幾個娃娃哭起來的威力,孫月還是挺放心的。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昨天那套,誰給她換的衣服?
不會是閻釧吧?她還沒怎麽占到他的便宜就被他看光光啦?
想到這裏孫月覺得有些虧。
她忍著不適起床照了照鏡子,又給自己抹了層粉,將臉抹得慘白慘白的,這才又躺了下去。
都快要睡著了,才聽見漸漸近了的腳步聲。
孫月連忙給幾個孩子指了指外麵,小聲道:“去吧。”
幾個孩子噔噔噔就跑了出去,跑到剛進門的村長麵前,抱住了村長的腿,扯開嗓子就開始嚎。
“嗚嗚哇哇哇!”
幾個孩子哭的是相當賣力,其實昨天孫月被閻釧抱回來的時候,他們就想哭了。但是阿娘說了要做懂事的孩子,所以他們才一直忍著,現在阿娘叫他們哭,他們又想到昨天那種擔驚受怕的感覺,哭的那叫一個淒慘。
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吵的村長的耳朵都快聾了。
村長手足無措地看著腿上的幾個娃娃,再看向閻釧:“這……這是怎麽了?”
閻釧低頭看著幾個孩子,眸中閃過笑意:“許是嚇到了吧?”
大原一邊哭一邊說:“村長爺爺,大原好害怕啊!”
“嗚嗚嗚,村長爺爺,阿娘差點死了,我們差點沒有阿娘了!”這是虎子。
另外兩個小的沒有說話,就一直哭個不停,似乎在比誰的嗓門大。
本來村長來的時候,還在想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事,能夠大事化小就最好了,不然傳出去,別的村子的村長指不定怎麽笑話他呢。
現在看幾個孩子哭得這麽慘,村長頭大的同時,也難免動了點惻隱之心:“哎喲,快別哭了,快別哭了,孩子們你們別怕,村長爺爺一定幫你們阿娘做主。”
孩子一旦哭起來了,也不是說收就能收得住的,因此雖然沒有哇哇大哭了,也還是抽抽噎噎的,那樣子可憐的很。
誰家沒有小孩子呢?自從孫月來了以後,又給幾個孩子收拾得幹幹淨淨的,眼下這麽哭,更惹人憐了。
村長深吸了口氣,轉頭問閻釧:“月娘呢?我去看看。”
“她昨夜燒了一夜,這才剛醒。”
“哎呀,造孽呀。”
村長進屋一看,孫月躺在**,臉色蒼白,就連唇色都是慘白的,整個人顯得無比的憔悴,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想到那一日孫月牙尖嘴利的樣子,再看她現在,氣若遊絲,著實可憐
聽見聲音,孫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聲音也是非常的虛弱:“村長,”剛喊了一聲,她就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
幾個孩子又跑到床邊,眼巴巴的看著孫月,還在抹著眼淚珠子。
這個樣子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孫月咳了一會兒,這才道:“村長,恕月娘無禮,起不來身,不能給您倒茶了。”
“不用不用,看你這麽虛弱,就躺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