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嬋兒怒極,手腕翻轉間,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從袖中滑出,直刺向他的要害。

然而,未等鋒刃觸及目標,陸瑜已閃身而至,抬手一掌將她震飛出去。

她的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傷勢本就未愈的身體此刻更如被壓垮的最後一根稻草,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衫。

她艱難地扶著石壁站起,嘴角溢出一縷血痕,沙啞的聲音裏夾雜著憤怒與不甘,“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

顧風自陸瑜身後緩步走出,徑直來到她麵前。

他麵色冷峻,目光漠然,對沈嬋兒手中緊握的劍毫無畏懼之意。

他的聲音低沉且帶著幾分嘲弄,“你要問為什麽?那就怪你那對賤命的父母打擾了我的清靜!如今,你也該為我對你的養育之恩盡孝了。”

話音剛落,他揮手施法,無形的力量籠罩住沈嬋兒,她的掙紮徒勞無用,法力迅速被抽離,連手中的劍都無力握住,“哐當”一聲掉落於地。

隨著法力耗盡,沈嬋兒原本烏黑的長發化作銀白,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仿若枯槁。

顧風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解決掉她。”

陸瑜聞聲邁步靠近,沈嬋兒眼神中摻雜著恐懼與幾分僥幸。

她始終不願相信,這個自己曾傾心相待的人會真的對自己下手。

她咬牙挪動腳步,顫抖著抬起手試圖觸碰他的臉頰,仿佛隻要這一觸便能喚醒什麽沉睡的感情。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及他臉龐的一瞬,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

她低頭望去,隻見自己的心髒已被他撕裂掏出,鮮血淋漓。

沈嬋兒踉蹌後退數步,雙眼睜得通紅,滿是不可置信。疼痛讓她無法開口,隻能眼睜睜看著陸瑜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心髒捏碎,隨後決然離去。

她倒在地,全身像被烈火灼燒般劇痛,視線模糊中,她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底湧上的不是恨,而是徹骨的悲哀——原來他真的從未愛過自己,哪怕一絲一毫。

這時,她忽然想起桃夭夭。或許,她對桃夭夭的敵意並非單純的嫉妒,而是羨慕,羨慕為何桃夭夭能得到魏玄心如此深沉的愛。

即便魏玄心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不言不動,甚至一個眼神都不給,世人卻依然看得分明——他愛慘了桃夭夭。

而自己呢?她孜孜以求的不過是一點被愛的痕跡,可如今回想起來,隻覺得荒唐可笑。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際,目光無意間瞥見石壁上的字跡。

那是她父母留下的最後印記:“希望我的孩子沈嬋兒,可以平平安安長大,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樣子。”短短幾句話刺痛了她衰弱的靈魂,淚水無聲滑落。

原來,顧風當初給她取名時,也是因為看到了這石壁上的字。

她本可以擁有自由、快樂的人生,可一切都在顧風的掌控下支離破碎,悔恨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拚命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模糊的字跡,可指尖顫巍巍地懸空,終究無力垂下,背後拖出一道鮮紅的血痕,眼前的世界逐漸暗淡,最終徹底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