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稀裏糊塗跟他上了車。

說不清是酒精還是辣椒在作祟,池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地在那句話之後點頭。

可能是陸聞舟的眼神太過蠱惑。

包廂裏熱氣蒸騰,他解開了襯衫的最上排的扣子,懶散地轉著支打火機,看她,“你要跟我回去拿還是?”

……

“幫我拿下後排的水。”

“……哦。”

“擰開。”

“陸聞舟你……”

“開車不方便。”

到了公寓,池橙本來一心隻想拿了外套就走。

推開門的瞬間,她心裏的想法就變了。

室內窗簾拉得很嚴密,一點兒光都照不進來,客廳的茶幾上幾瓶空掉的酒瓶。

喉嚨像被什麽掐住,有悶悶的窒息感。

陸聞舟摁開了玄關處的燈,他彎腰取出一雙拖鞋遞給她,“先進去坐會兒?”

池橙低頭,視線落在拖鞋上的兔子耳朵上,莫名心軟,“行。”

“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我去切點水果。”

“行。”

池橙取過抱枕,在沙發邊緣看見了一份攤開的合同。

她無意窺探他的工作內容,隻坐最少的位置,視線絲毫不偏離地正視前方。

電視裏正在播放一檔經典綜藝,節目裏的嘉賓在誇張大笑,比起是否製造出有趣的梗,遊戲的輸贏似乎不太重要。

這算是她年幼時很喜歡的一檔節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過境遷心態早已變了,此刻再看早已找不到當初純粹的開心的感覺了。

池橙看得了無興致,她偏過視線。

廚房的入口處,陸聞舟屈著手指解開襯衫領口最上排的扣子,手表也被摘下來,隨意拎在手上,池橙轉頭的瞬間,正好和他的視線撞在一起。陸聞舟瞥了她一眼,順手給表放到桌麵。

清脆的一聲響。

池橙的心莫名顫了顫。

“陸聞舟。”她直直盯著他的臉,情緒一點點堆砌終於瀕臨崩盤,“你就是故意的!”

從剛剛在車上哄騙她夠不著水,到現在站在廚房門口摘手表。

“我故意什麽了,你說說看。”

什麽都會變,舊時的快樂會變,那過往的感情呢?

池橙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受,像一再撲火的飛蛾。

她一再被他蠱惑。

“我該回去了。”她抓起一旁的外套就要走,心頭的跳動太過明顯。

外套的袖口卷過沙發上的文件,池橙下意識伸手去撿,放回原處時,視線還是瞥見了上麵醒目的一行字。

涼意從指尖傳至心口,四肢百骸。

“那我送……”

走近了,陸聞舟才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池橙?”

“我不想走了,你家有酒嗎?”池橙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外套順手丟回沙發上,抬起眼看他。

陸聞舟盯著她看了很久,從茫然到無奈,“你想做什麽?”

對麵沒接話,手臂攀過他的脖頸,往下拉,嘴唇貼上他。

“池橙。”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可那人已經不聽了,手指靈活地解開了他襯衫全部的扣子,一路往下。

“你不敢嗎?”

男人就不能被激,盡管她的方式如此拙劣,他還是認栽了。

將人打橫抱上沙發,狹小的空間裏,每一寸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此彼。

……

遙控器滑落在地板上,清晰的響動。

池橙伸手想去撈,卻被陸聞舟拽回來。

“專心點。”

他拉過她的手臂交疊扣緊,低頭去親她的嘴唇,用了力,帶著懲罰的意味,在她口腔裏橫衝直撞。

池橙被他親得感覺上來,情潮湧動,通紅著臉。

不同於上次有酒精的慫恿,這樣清醒,清晰地感受自己的欲.望,池橙多少有些羞恥和緊張。

她抓過背後的枕頭擋上臉,陸聞舟鎖住她的腳踝,分開,埋首向下。

池橙幾乎一驚,但根本阻擋不住他的動作。

她感覺自己似乎被拋到了高空之外,任由他一寸一寸往裏推進。她的手指插進陸聞舟的發梢裏,胸口起伏得厲害。

這感覺並不好受,像鈍刀子割肉,細細地研磨著她的耐心。

大腦似乎隔絕了所有需要思考的問題,當下唯一的渴求是,被他填滿。

可陸聞舟偏不如她所願。

他故意擦過右邊,瞬間觸電般的酥麻感遍及所有神經感官。

池橙咬緊牙關,“陸聞舟,你別太過分!”

陸聞舟停下動作,自下而上地朝她落去一眼,幽幽開口,“誰比較過分?”

分明是她招惹在先。

他掰過她的肩膀,迫使她和自己麵對麵,池橙感覺到自己被突然堵滿,她甚至不敢低頭看,她憋著一口氣死活不出聲。

陸聞舟就此停下,沒再繼續,那處被她攪得很緊,前進不了半分。

太陽穴處青筋凸起,他輕吸一口氣,吻上她的唇,“寶貝,你放鬆點。”

“……你閉嘴!”

電光火石間,陸聞舟突然想到些什麽。

動作堪堪停住,表情也愈發不自然,耳朵紅成一片。

不進不退,池橙感覺自己像在上刑。

他垂首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池橙一口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皺起眉看他,“……你家裏沒有嗎?”

沉默半晌,陸聞舟歎氣,“那你等我,我去買。”

池橙拉住了他,“算了,下次吧。”

本來就是她被企劃書刺激到的衝動之舉,就此打住也好。

但是。

緊貼在皮膚上的灼熱感讓她無法忽視。

陸聞舟鬆開她,準備起身,池橙勾住他的手臂,眼睛眨了眨,“那什麽……我可以幫你。”

陸聞舟當即就沉了臉,掰開她的指節,“別。”

她難得主動一次,竟然還因為自己準備不充分搞砸了。陸聞舟煩悶得拎上褲子,忽略她的欲言又止。可池橙卻鐵了心要“幫助”他。

她的手臂直接環上他的腰,順著繃緊的腹肌線條來回勾畫著。

要命。

“池橙,你住手。”

“不。”

“你非要這樣嗎?”陸聞舟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忍耐逼近極點。

池橙點頭。

她想禮尚往來,但被會錯了意。

陸聞舟拒絕了她的“好意”。

……

良久過後,陸聞舟在一片沉寂中開口,“池橙,我能問……”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