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烏怡起了早出門趕通告,在化妝間的時候收到了邊原的消息。
沈烏怡等化妝師動作完, 輕輕把正在震動的手機翻了個麵。
邊原言簡意賅地發了:【登機了。】
沈烏怡微抿下唇角, 笑意一?閃而逝,回了他一?個嗯。
昨天晚上邊原陪著她看完一?場恐怖片,晴天見他要走,一?個激靈追了上來咬著他的褲腳不讓他走。
當時邊原散漫地笑著, 睨了一?眼後麵站著的沈烏怡, 低聲笑了下, 摸了摸晴天的柔軟的毛發:
第73節
“沒白養。”
但最後邊原隻是牽著晴天出門溜了幾圈,晴天回到家已經沒有力?氣繼續鬧騰, 用著不舍的眼神看邊原, 邊原等沈烏怡要睡覺時就自己回去了,沒有留下來。
現在的時間不過晨間七點,沈烏怡化完妝靠在椅背上, 等工作人?員叫她, 這時手機再次微微震動, 她點開消息, 是邊原發來了一?條語音。
沈烏怡沒戴耳機, 聽筒模式有可?能被旁人?聽到, 直接轉了文字。
邊原:【想我要說。】
看到這條消息,仿佛邊原低沉磁性的聲音就響在耳邊,沈烏怡臉上溫度瞬間升了上去, 略低下頭?,瀑布般的長發滑落。
身後許多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走動, 說話聲嘈雜,她坐在那好幾秒都沒動作。
不等沈烏怡想好怎麽回複, 邊原猜出了她大?概沒立刻反應,不出五秒,又發了一?條消息,這次是文字——
【我說,晴天想我。】
……
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橘黃色的夕陽暈染了天空,燥熱的清風拂著人?。
沈烏怡一?進客廳就躺進柔軟的沙發裏,抱著純純陷進去,晴天本來旋轉著尾巴朝她衝過來,跑到半路又掉頭?回去。
沒一?會兒?,晴天叼了個冰凍巧克力?飛撲進沈烏怡的懷裏。
沈烏怡被它逗笑,把一?貓一?狗全摟緊懷裏狠狠吸了吸,這才?覺得一?天的疲憊有所消解。
她不是一?個那麽擅長社?交的人?,最近的通告不少都要與陌生的前輩老?師打交道,為了能有些話題聊,她提前做了很多那些老?師的功課,避免了雷區。
比如?有個老?師是回族人?,在午休眾人?聚餐的時候她有提前替那位老?師留意菜單。
歇了會,沈烏怡吃完了冰凍巧克力?,又想拿一?個草莓阿諾吃,晴天跟在她腳邊。
沈烏怡打開櫃子,她拿了幾個小份的甜食出來。
這才?發現,這一?堆零食對她來說,正巧是十天的量。
而十天後,正是邊原回來的日?子。
-
九月注定是一?個帶有風波的月份。
隨著電影《山月事》口碑和票房暴漲,身為主演之?一?的沈烏怡熱度也跟著水漲船高。
有采訪趁熱借機問了她對現在電影成績的看法,這是采訪提綱裏沒有的內容,但沈烏怡當時隻是怔了一?秒,很自然地笑著回應:“能有這樣的成績是大?家一?起的功勞……”
本身網友們就普遍關?注著邊原追沈烏怡的戀情動向,這幾天出的事情更是讓沈烏怡連掛了好多天熱搜。
原因是依舊有黑子抓著她可?勁造謠,堅持不懈地謾罵詛咒她,試圖帶節奏。
其中有一?個網絡ID罵得最狠,顛倒黑白,言辭分?外激烈,也是最先引發負麵輿論?爭端的用戶。
麵對這樣的無妄之?災,沈烏怡的工作也受到了一?些影響,14號之?後的通告有不少被推遲了安排,甚至有的明說換人?了。
沈烏怡的時間一?下子空了下來。
這天,沈烏怡從錄音室回來,翻開日?曆看了眼,9月16號。
距離邊原回來還有三天。
沈烏怡洗完澡,時間還早,正在下午四點,手機卻忽然推送了一?則消息。
是東鎮的天氣消息。
上周邊原去東鎮之?後,沈烏怡自動關?注了東鎮的天氣預報,前兩天新聞大?V就預告過可?能有台風即將登陸以南城為重?心的地帶,也會波及到東鎮。
現在東鎮的天氣新聞已經一?舉登上了熱搜前排。
不少新聞紅V賬號發了東鎮的視頻,中午台風就已經登陸東鎮,視頻中狂風驟雨,一?片黃蒙蒙的色調,有行?人?艱難撐著傘走在路上卻被風連帶著吹倒在地,連碩大?的樹都被壓彎了。
滿城都是稀裏嘩啦的雨聲和巨大?風聲。
還是下午時分?,台風涉及到的城市就已風雨交加,見不到烈日?。
沈烏怡心髒一?緊,點進了官方權威的天氣頻道。
主持人?恰好講到南城東鎮一?帶的台風天氣,直接言明了此次台風的破壞性很強,記者在現場看到許多植被破壞,甚至很難站穩,膝蓋以下都是渾濁的雨水。
聞言,沈烏怡眼皮用力?一?跳,垂著眼睫,捏緊了下手機。
但邊原今天還沒有給她發消息,她不好過多揣測,手指退回界麵的時候無意點到了上周的聊天記錄。
看到了邊原那條令她臉紅心跳的消息。
沈烏怡抿了抿唇,克製住心悸。
兩分?鍾後。
沈烏怡把剛才?拍了晴天的視頻,發送給邊原。
晴天咬著一?個邊原留下的玩具球,對準鏡頭?小聲汪了兩下,烏溜溜的眼睛顯得有些可?憐。
頓了幾秒,沈烏怡按捺著升起的臉溫,繼續發:
【晴天說有點想你。】
但足足半個小時多都沒有收到邊原的回複。
東鎮和南城的台風天新聞仍掛在熱搜,報道的情況愈演愈烈,氣象局給當地號碼都發送了條勸留在家不外出的信息,沈烏怡也收到了。
她從小在南城本地長大?,很清楚台風天的破壞性,如?果是強級台風,帶來的影響並非和風細雨,出門稍有不慎可?能會被無意掉落的招牌或舊玻璃窗砸中,開車也有風險。
沈烏怡心髒跳得越來越快,很難克製住腦海裏的想法不往壞的方麵去想,緩了片刻,終於還是決定去找邊原。
到東鎮的時候,已經入夜。
身臨其境時才?徹底感受到東鎮的情況有多惡劣。
經過一?個老?式樓,沈烏怡看著那道搖晃的景象,甚至覺得老?式樓會被整個掀翻。
沈烏怡低下頭?,手機頂端的信號格隻有一?格,時強時弱。
她給邊原發了幾條消息,轉半天才?發出去,一?直到下車都沒收到回複。
聯係不上邊原,沈烏怡的心情慢慢焦躁起來。
進到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暖融融的氣息撲麵,吹散了幾分?煩躁。
沈烏怡站在沙發區旁,壓低著棒球帽,她一?到東鎮就趕來了邊原入住的酒店,但她沒過問邊原住的房間號,隻能等他。
沈烏怡壓根坐不下,耳邊是隔著一?層玻璃窗也壓不住的風雨聲,她拿出手機又給邊原發消息。
信號轉了好半天,下車發送的消息才?顯示成功發送。
倏地,頭?頂似乎有一?道挺拔的黑影落下,沈烏怡看著自己終於收到回複的手機,慢半拍抬起頭?。
邊原穿著一?身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懶散插著兜。深邃的輪廓襯得皮膚更冷白,前額的黑色碎發沾著些許濕潤的水,眼神很黑,透著一?貫的漫不經心。
前後不過一?秒。
沈烏怡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身影,神情怔忪。
邊原低著脖頸,見女孩渾身濕漉漉的,裙角濕了都沒在意,腳邊還有一?個濕透的行?李箱,正要開口——
下一?秒,沈烏怡本能地往前用力?抱住邊原,棒球帽應聲掉落在地,整張臉埋在他胸膛前。
一?直跳的不停的心髒現在終於落到了實處。
她手臂抱緊了邊原,好幾秒都說不出話來,很多想說的話哽在喉頭?,太滿。
邊原溫熱的身軀微震了下,很快抬起手回抱住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安撫她的情緒。
一?層玻璃窗外,密雨烈風,窗內,兩人?緊緊相擁。
沈烏怡仍悶在他懷裏,好半晌,悶聲悶氣地說:“我,我今天很擔心你——”
所以來找你了。
收不到邊原消息的時候,沈烏怡隻想盡快飛到他身邊,確認他什麽情況,是否安好。
沈烏怡吞聲,胸腔裏猛速跳躍的心髒在這個懷抱裏徹底鬆軟,她鬆了手臂,臉側慢慢熱起來,抬起頭?看他流暢淩厲的下顎線,聲音很輕:
“你去哪裏了?”
邊原看著女孩的眼眶微紅,喉嚨發緊,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嗓音沙啞:“早上就采風去了。”
沈烏怡低下頭?哦了一?聲,撿起掉落的棒球帽,拍了拍。
不等她重?新戴上那頂,頭?上忽然有輕微的重?量落下,邊原把他戴的鴨舌帽壓在在她頭?頂,還帶有他身上的那股氣息。
而後,邊原解鎖了手機給她看。
手腕上露出的那截SWY紋身盤纏在青色血管上,似是融入了骨髓,冷白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沈烏怡心髒一?動,後麵慢慢回神。
原來沈烏怡發消息問他的時候,邊原看到後就立刻秒回了,但是信號並不穩定,延遲了很久沈烏怡才?收到。
外麵台風天飄風暴雨,邊原領著人?上了酒店套房。
進了房間,舒服的空調打過來,沈烏怡後覺自己裙子下擺全濕了,披在肩後的黑發也濕了,黏在皮膚上,怪不舒坦。
邊原拿了條幹淨的毛巾給她,自己額前略微濕潤的頭?發撥到了腦後,露出冷厲深邃的輪廓,微垂下漆黑眼睫,襯得更加性感,嗓音散漫:
“去洗洗。”
沈烏怡接過毛巾,望進他漆黑不見底的眼睛裏,邊原用指腹勾蹭了下她黏在鎖骨的一?根頭?發,聲調略低地笑了下:“洗完,想看多久看多久。”
被這麽一?揶揄,沈烏怡也不好意思了,立刻回過神,鎖骨仍存被他帶過溫熱的感覺,慢吞吞最後看他一?眼,進了浴室。
聽著裏麵的水聲淅淅瀝瀝,邊原靠在牆邊,不疾不徐撥動打火機匣,低著頭?,抽了根煙。
等沈烏怡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畫麵。
半昏半暗的燈光下,邊原頎長的身影懶倚在牆邊,筆直的頭?頸低著,指尖的煙頭?猩紅,黑色上衣襯得臉和脖頸更顯冷白,後頸的棘突分?明。
渾身透著股令人?想要探索的蠱惑感,痞裏痞氣,鎖骨一?道深邃凹陷的陰影,半遮不掩地露在領口。
邊原聽見聲響,抬起頭?,漆黑的眼神霎時壓上了沈烏怡。
沈烏怡穿著身寬鬆的睡衣,七八分?幹的烏發垂在肩前,渾身透著股霧氣的漂亮,身形纖瘦,站在那略有些手足無措。
“……有吹風機嗎?”沈烏怡輕聲問道。
邊原眼神暗沉,摁滅了煙頭?,隻一?眼就起了反應,他點下頭?,克製地滾動喉結,去拿了吹風機。
第74節
沈烏怡正要接過來,邊原舌尖抵了下,壓住身下四處蔓延的脹熱,手掌輕撫了撫女孩的發頂,無奈低笑了聲:
“坐好。”
沈烏怡不動了,隻靜靜抬著眼神看他。
吹風機呼啦啦的聲音響起,溫度正正好,柔軟的發絲在男人?的指間拂動,輕輕柔柔。
邊原吹得很緩慢,極有耐心,每根發絲都沒落下。
等吹好了頭?發,沈烏怡眼前出現一?隻冷白結實的手臂把吹風機放好。
沈烏怡站起身,一?回頭?就撞上了貼過來的男人?臉頰。
邊原手掌墊在她腦後,沒讓她後退撞到牆麵,柔軟的清香飄進鼻間,癢癢的。
人?被堵在胸膛和牆麵之?間,沈烏怡隻得扶住他的手臂,對視幾秒後,輕聲喊了聲他的名字。
邊原尖銳的喉結上下滑動,眼皮微落,漆黑的瞳仁映著她的身影。
距離近到鼻息可?聞,空氣溫度一?點點上升。
沈烏怡被他的視線緊緊纏住,隻能抬頭?看著他,深邃的輪廓,黑曜石耳釘閃著光,冷感又白的一?張臉透著痞欲。
似蠱惑著什麽。
邊原微偏頭?,耳釘貼了下她的臉頰,似微涼,又似微熱,沈烏怡臉溫一?下上去了。
“猜我想幹什麽?”邊原慢慢說了句,嗓音磁性又透著股顆粒感。
原本撥到腦後的黑色碎發掉了幾縷在額前,濕漉漉地貼在冷白的皮膚上,釘緊她的眼睛深邃幽暗。
沈烏怡心跳失控,在他漸漸逼近的身影下,被迫做出回應——
很慢地搖了下頭?,低聲說:“……不知道。”
邊原混不吝地輕笑一?聲,嗓音很蠱,手托住她的腦袋,挺拔的鼻尖勾蹭了下她的下巴,而後側頭?給了她一?個纏綿而短暫的吻。
薄唇帶著溫熱壓上來,沈烏怡腦袋轟的一?聲,似是有煙花迸裂,最後隻能被迫仰著頭?承受。
邊原的吻從來不是溫和的,即使是並不多深入,也帶著他身上那種霸道的感覺,直吻得她臉頰發熱,眼前似蒙上一?層水霧。
鬆開嘴,發紅的唇瓣也變得濕漉漉的。
邊原滑動著喉結,高大?的身影壓在她身前,頭?頸緩緩伏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刺著她的鎖骨肌膚,引出一?陣陣熱潮。
單手禁錮著女孩,身軀相貼,人?絲毫不能動。
沈烏怡的耳朵紅了,他的頭?頸仍伏低靠在她肩頭?,垂眼隻能看見他的黑發,纏緊她腰的青筋盤結的手臂,肌肉隆起。
荷爾蒙的氣息侵略過來,肆無忌憚地蔓延。
本以為這是結束。
邊原卻猛地一?下把她抱起來壓在牆上,沈烏怡的高度瞬間比邊原高出一?點,她慌亂低頭?對視上他幽暗的黑色眼睛,背抵著堅硬牆麵。
下一?秒,邊原吻了上來,用力?地含吮她的嘴唇,極其侵占她的領地,她的聲音全被吞下。
兩人?身上的氣息互相交換,發絲散落在他手臂間,曖昧不明。
誰也無從避免心動,氣氛霎時升溫,似乎透露著危險。
一?下一?下地親著,沈烏怡慢吞吞地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變化,耳邊是邊原低低的一?聲喘息,她顫著心跳抬起眼眸。
邊原難耐地收力?又鬆開,額前發潮濕,漆黑的眼睛也微微潮濕了,濃鬱的黑。
喘息越來越重?,腰間的手臂青筋格外顯眼的隆起,變得滾熱。
邊原最後放下她,下腹脹得發痛,他滾了下喉結,額前發全濕透了,傾身隨意撈起一?條毛巾,就要轉身去洗澡。
沈烏怡看出了他的想法,溫吞地叫住了他,眼睫抬著,等他轉過身才?開口:“我沒有不樂意——”
對視中,似有什麽東西湧出這樣沉烈又纏膩的氛圍。
這句話已經是明確的信號。
沈烏怡說不出更多了。
仿佛再說多一?句,眼前的人?就會變成猛禽,危險的氣息。
邊原喉結滾動,上前壓住她的身軀,膝蓋抵著她的,低著脖頸,漆黑暗沉的眼神壓著她,緩緩輕哼笑了一?聲:
“那是不是該改個稱呼了?”
沈烏怡臉色紅透,頭?頂是他寸步不讓的呼吸,左胸腔的心髒卻完全不聽話。
空氣升溫已至了最頂。
每一?聲細微又熾熱的呼吸都互相牽扯著對方。
邊原手臂壓著她的腰,緊實有力?,另隻手一?下下地摩挲著她的後頸,冷不防又出聲:
“第一?天。”
沈烏怡抬起頭?,愣怔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邊原手指勾著她的下巴,曖昧地磨了兩下,拇指連帶勾著她的唇角,在她唇邊慢慢滑動,嗓音懶懶的,上下滑動著喉結,低沉的聲音很啞:
“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而後,似是覺得還不夠,邊原低笑了一?聲,對著她的耳朵吹了口氣,緩緩出聲——
“把你熱騰的男朋友抱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