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弄了不知道多少次, 第二天情人?節的朋友聚會差點起晚。

2月14情人?節這?天,一幫朋友約著出來玩, 之?後初六初七要複工, 沒?有什麽機會繼續玩了。

初春的景色明?媚怡人?,紅情綠意,連風也?是?透著轉暖的氣息。

到達聚會地點,是?一家私密性較強的音樂餐廳。

邊原坐下後, 拿了一罐可樂, 神色散漫地應著朋友的話, 單手抓著可樂罐,修長的食指極其隨意地就拉開了易拉環, 水汽霎時蔓開, 轉手自然地遞給了沈烏怡。

沈烏怡接過來,看了他一眼。

昏色的燈光浮遊在餐廳內,曖昧投映在每個人?臉上?, 流動輕緩的音樂聲。

周圍坐著的人?不乏情侶, 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 有對?象的都捎上?了自個對?象過來。

施思蔓落座在沈烏怡對?麵, 肘著旁邊的謝明?言, “活動可以切歌吧?”她不太愛聽這?種帶點悲調的歌。

邊原手指握著玻璃杯的圈口, 中指的銀色戒指輕觸了下,他抬手灌了兩口啤酒,尖銳的喉結滾動, 側臉黑色耳釘顯眼。

“阿原,怎麽你喝酒, 我就喝汽水?”沈烏怡看著他喝完,神情夾雜著嬌態, 問?道。

話音落下,男人?偏過頭,睨著她,輕微“噔”一聲,玻璃杯落在桌上?,語氣懶洋洋:

“自己想想?”

每次喝多了第二天就不想理他。

謝明?言回?了句施思蔓可以,然後轉過頭抬手做了個手勢,打岔他們。

此時,正好有人?把歌切了,不知是?誰給自己的戀人?點了一首歌,從台上?傳來的歌聲沉鬱磁性,悠揚地響在室內,男歌手的聲線很?低,一開口就抓住了人?的耳朵:

祝我夢到那種有你的夢

祝我學會每首你愛的song

祝我專屬擁有你的胸口

祝我一不小心掉進你溫柔

……

“這?家餐廳情人?節有個傳統,聚會環節可以點一首歌送給自己的戀人?。”謝明?言說著,眼神看向邊原,戲謔道:“邊神,有興趣嗎?”

說完,旁邊被忽視了的施思蔓又不客氣地肘了下他,饒有興趣地跟著看向邊原,但沒?出兩秒,又和謝明?言打鬧起來。

邊原懶懶地抬起眼,睨了兩下鬧成?一團的幾個人?,手下拉住了沈烏怡的手,兩人?指節上?的對?戒撞到一起。

沈烏怡看著邊原,他臉上?明?顯起了幾分興致。

一曲結束,隔了空白的十幾秒,邊原為她點的歌響徹全?場。

麵前的一幫人?拿著酒杯,格外自然放鬆地互相?敬著酒,你一杯我一杯地把氣氛推了上?去。

背景音裏的歌聲輕輕揚揚地環繞,透出柔情的纏綿:

她的睫毛彎的嘴角

無預警地對?我笑

沒?有預兆出乎意料

我戒不掉她的微笑。

邊原十指緊扣她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她的指尖。

沈烏怡另一隻手拿著可樂罐,吞了幾口汽水,冰涼的滋味頓時沁人?心脾,還在晃神間,旁邊的男人?湊近了過來。

略顯嘈雜的人?聲中,邊原磁性的嗓音徑直鑽入耳朵,他跟著節奏低聲哼了兩句:

她粉嫩清秀的外表

像是?多汁的水蜜桃

她嘴上?亮麗的唇膏

有一股自信的驕傲

邊原的嗓音慵懶,悠悠哼著的時候,低沉的聲線顯得格外旖旎。

第89節

眾人?聚會的氣氛在酒精下越推越高?,不知是?誰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沒?人?反對?。

很?快,這?群人?久違地開始了一輪遊戲。

第一輪就指到了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邊原。

氣氛瞬間炸開了鍋,沸騰起來,熱鬧的起哄聲甚至蓋過了音樂,一群人?衝著邊原壞笑。

“真心話。”邊原開口截斷他們歡騰的哄鬧。

謝明?言挑眉,吹了聲口哨,“行,你希望別?人?提起你的名字,第一時間要想到什麽標簽?”

周圍人?跟著哄笑起來,目光打量著他。

“對?啊邊神,你最希望別?人?聽到你名字就會想到什麽?”

“嘖,肯定不會是?樂壇之?神這?麽膚淺的答案啦!搞點勁爆的!”

邊原手指攏著沈烏怡的手,緩緩低笑了一聲:

“我?”

有人?出聲附和:“沒?錯,就是?一句話介紹你自己。”

邊原眉眼帶上?散漫的笑意,冷痞的一張臉被燈光烘托出了幾分春天的暖意,淡淡抬眼掃了下這?幫人?,嗓音低啞,說出來的話卻直接在裏麵扔了個炸彈:

“沈烏怡老公。”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見了邊原抓著沈烏怡的那兩隻一大一小的手上?,交疊的銀色情侶對?戒,明?晃晃的秀恩愛。

謝明?言眼神一頓,哂笑了聲,最先忍不住開口罵他:

“操!騷不騷啊你。”

起哄聲中,旁邊的人?跟著嘶聲附和:“邊神你這?招,太他媽絕了,夠騷!”

“真的飽了飽了,太秀了你們!”

然而還沒?夠,邊原摸著沈烏怡的手指,瞭起眼皮看向讓他一句話介紹自己的那人?,挑著唇角,緩緩出聲:“一句話——”

“沈烏怡的。”

想要所有人?想起邊原這?個名字,都會知道他是?誰的。

沈烏怡單手拿手機,原本微低頭在劃著頁麵,抬眸看著邊原,心動了一下,一個念頭在此刻格外清晰:

他是?她的。

第三局輪到沈烏怡輸了。

莫名地,她熄滅手機後,沒?有過多猶豫,直截了當地選了大冒險。

施思蔓搶先出題,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

“當眾讀出你現在的微信簽名!”

沈烏怡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最近改了自己的微信簽名,但沒?想到被朋友抓個正著,還要在這?麽多人?麵前公開處刑。

感覺到身後橫過來的那隻手臂貼著她的肩頸,邊原伸手摩挲了兩下她的肩頭。

於是?一咬牙,沈烏怡紅著臉低頭,溫溫吞吞地調出手機界麵:“我的微信簽名……”

對?麵的施思蔓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讓她趕快讀。

沈烏怡長睫輕顫,聲音溫緩而堅定地讀了出來:

“——心向原野。”

話音落下,施思蔓帶頭第一個起哄起來,笑聲口哨聲,鬧成?了一片。

最後收場的時候,大家都喝嗨了,有人?趁著和邊原敬酒時,問?他:“邊神,你現在對?愛情有什麽想法啊?”

“這?還用問??!”有人?笑著插科打諢道,“送入洞房,早生貴子唄!”

一群人?又鬧鬧哄哄,嬉笑地打趣邊原。

邊原單手攬著沈烏怡的肩膀,漫不經心地睨著他們,出聲回?了句,一字一頓:

“有情人?終成?眷屬。”

沈烏怡彎唇笑了下,她也?一樣,偏頭湊近他附耳道,聲音很?輕:“我也?是?。”

和你在一起後,我就希望所有的愛都不會落空。

……

聚會散場,往外走的時候,沈烏怡被他牽著,腦海裏卻在回?味剛才聚會時他說過的話。

思緒漸漸發散,麵前有風刮來,沈烏怡垂下眼睫,看見了邊原手腕紋身的那道SWY紋身,內心一動,然後拿起來,精準地放在唇邊貼了一下。

微微溫熱的觸感。

邊原滾動了下喉結,領著她腳步頓在原地,緩緩開口:

“你偷偷喝酒了?”

沈烏怡搖了搖頭,笑得很?明?媚,但眼睛微紅,有一層水汪汪的霧氣,輕笑說道:

“阿原,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嗯?”邊原低聲回?道。

邊原這?個人?,看著冷酷,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話很?少,隻看重現實,極懂怎麽把事情做得又快又好,也?懂得保護身邊的人?。

性子拽酷又冷淡,很?難和人?建立深層關係,給人?一貫的印象就是?冷漠、獨立。

但他身體?深處藏著有一股蓬勃向上?的勁,從不屈服,那顆炙熱的心擁有著冰山之?下的善良。

沈烏怡思緒抽離回?到現實,感受到一股酸軟的潮意直擊她的眼眶,鼻尖微微發緊,沒?再掩飾,直直對?上?了邊原漆黑的眼神,動了動紅唇開口道:

“像——”

“浪漫的野心家。”

這?話落下,邊原目光釘緊了她,喉結滑動著,緩慢地低笑了一聲,手指抹掉她眼角的酸意,點了下頭。

對?,在她麵前他早就成?了一個野心家。

想過上?每天睜眼是?你,閉眼也?是?你的生活。

想和你有一個完整的家。

-

周二,沈烏怡早已複工,這?天需要去郊區那邊錄製節目。

出了門,才發現天空灰暗地籠罩整座城市,陰沉沉,烏雲密布不見太陽。

天氣預報很?準,今天是?陰天,似乎還有要下雨的兆頭。

沈烏怡錄完節目,去了後台的化妝間歇口氣,其他人?還在前麵忙碌,顯得有些空。

但沒?坐多久,她抿了抿喝完的苦咖啡,忽地想去下洗手間。

剛走出到走廊,眼前明?亮的視野猛然一暗,天旋地轉,“砰”一聲,沈烏怡失去了意識倒在地麵。

……

迷蒙中,似乎聽見了有沙沙的聲音。

終於漸漸恢複意識,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眼前晃然的視野一片昏暗,沒?有光源。

沈烏怡試圖動了動身體?,手腳被纏得很?緊,死死綁在椅子上?,不能撼動分毫,粘性膠布封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極其昏黑的環境,麵前似有一個模糊朦朧的身影,黑糊糊,她努力聚精會神,恍惚間,看見了一道微弱又稍刺亮的折射反光,她掙紮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唯一的聲響。

那人?摁滅了指尖的猩紅,緩緩轉過身,眼鏡片後的瞳仁幽深,透著她熟悉的淺淡笑意,身影罩在陰暗中,鏡片泛著冷光。

對?視的刹那,仿佛被凶猛禽類徹底盯上?,它緩慢現出了真形。

沈烏怡瞳孔一縮,心口猛然一窒,掙紮得更厲害,呼吸卻變得更艱難,重重的息氣襯得此處更寂靜,腳步聲像踏在心頭。

掙脫不開,她隻得眼睜睜地見著程承深越走越近,心口慌亂地跳動,臉在膠布的塵封下慢慢變紅。

程承深停步在她麵前,身上?夾雜著濃烈不容忽視的煙草味,他滑了下喉結,漠然看著她掙紮,女孩烏黑的長發淩亂散落在身後,隻露出一雙清淩淩的眼睛,毫無反抗力地被綁著,額際冒出了幾滴冷汗,纖細的手腳在掙紮下卻繃纏得更緊。

一切都是?那麽無用。程承深鏡片折光冷淡,眼睛深而晦暗,狠狠盯緊了她,將她盯得後背逐漸發著冷汗。

男人?的身影逐漸朝她靠近,沈烏怡呼吸和心跳亂作一團,逃不開,偏頭想躲過他落下來的氣息,卻被他伸手掐住。

程承深掐著她的兩頰掰回?來,僅僅一秒,雪白的皮膚就留下了深紅的指痕印記,程承深神色陰沉,手指繼續收緊力道,冷眼瞧著她,聲音卻淡得出奇:

“很?詫異嗎?”

視線劃過沈烏怡輕微發抖的四肢,倏地發出了一聲哂笑,程承深唇角微微含了下笑意,薄薄的鏡片後眼神未曾變過,拉近之?後的距離,折射的冷光映照得他的雙眼更黑,濃鬱的某種情緒呼之?欲出。

程承深透過鏡片俯視她渾身的毛孔顫栗,冷不防收緊了她脖子處那根繩子,看著她一下子痛苦地弓起腰,卻因為手腳都被束縛而束手無策的模樣,真心地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在沈烏怡耳裏聽來卻悚然,她脖頸處極其快速地泛起大片紅,雙眼緊緊盯著程承深的麵容,因為唇被封上?,連喘氣都難,鼻子的呼吸越來越細弱。

程承深手指抓著絞她呼吸的那條繩,目光陰鷙,繼續用力收緊,嗓音不緊不慢道: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