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雅的臉色非常非常的不好看,說起這些百姓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厭惡,認識了那麽久,蘇若煙還沒有見過方清雅對什麽人惡語相向,這樣不加掩飾的厭惡,還是第一次。
“方姐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慢慢說,慢慢說,來得及。”蘇若煙連忙安撫方清雅,可是方清雅根本就不想提到那些人。
雖然可憐,可當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我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方清雅非常的痛苦,“煙兒,你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有這麽討厭過一個人。”
蘇若煙完全可以感受到方清雅有多麽的難受,有多麽的厭惡,卻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她,“方姐姐,我們現在不是考慮討厭不討厭這個人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怎麽去解決這件事才重要。”
方清雅隻能怪算是忍耐住了。沒有繼續和她說什麽,開始考慮到底要怎麽辦才好,官府的文書,如果是正經八百的納妾,這文書也不是不能拿到的,但是方清雅並不想讓那個姑娘嫁給一個六十多的老頭,說句不好聽的,都已經是半隻腳踏進了棺材的人了。
還要娶一個小姑娘為妾?
更何況,方清雅如何能夠忍心?
“這件事情必須要好好處理一番的,隻不過,那姑娘也不能回家但是……”方清雅說出了自己為難的事情,最近這段時間,這菇娘怕是無路可去,如果回到家也不知道家裏人會不會生米煮成熟飯,皮罐子破摔的逼迫這個姑娘就範,本來是可以住在方清雅家裏的,隻不過方家最近有很多的事兒。
更重要的是,方清雅的婚期已經到了,他還要忙著準備婚禮的事情,雖然她一點兒也不操心,可是……
這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方清雅就算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學上麵,這家事情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蘇若煙認認真真的聽完,也沒打算繼續留在大理寺府衙,就讓越洹繼續審案子,然後她和方清雅一起離開了。
其實這麽久了蘇若煙還都沒有時間去女學看一看,畢竟也算是自己的心血,兩個人相約著走出了大理寺府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方清雅見到蘇若煙,當真是百感交集,“你看起來似乎氣色不錯,想來生孩子也沒有給你帶來多大的不愉快。”
方清雅由衷的感慨,蘇若煙聽的也算是認真,聽到方清雅的話,在心目當中不停的腹誹,生孩子自然是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傷害的,因為孩子,是越洹生的。
隻是這話蘇若煙實在是不能說出口的,就怕方清雅不相信,“其實也沒有什麽的,圓圓是一個很聽話的小姑娘,長得也是玉雪可愛的。”
按照蘇若煙和方清雅的關係,圓圓出生,方清雅應當是上門的,隻可惜方清雅的事情實在是多得很,一直都沒有什麽時間,這回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方清雅氣得不行 ,卻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麽意氣用事,不然非但解決不了這件問題。
還會讓人對女學有很多的看法。
她們現在在做的事情,是為了讓未來越來越好,而不是為了一時意氣,讓他們變得越來越艱難。
“煙兒,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告訴。”方清雅輕聲地開口,蘇若煙點了點頭,兩人照舊去了如意樓。
一進去,宋桃就迎了上來,這一次不僅僅是宋桃在,還有宋瑤也在,“方姑娘,越少夫人,你們倆過來了?”
宋桃和宋瑤姐妹兩個,興高采烈的也不知道在討論什麽,見到他們兩個人之後,就愈發的激動起來,“兩位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
“我們剛好有些事情要商量,所以過來如意樓坐一坐。”方清雅和宋桃也很熟悉了,彼此之間都不需要多說什麽,宋桃就完全可以知道方清雅的需求。
“方姑娘,煙兒,你們倆是怎麽遇上的,煙兒昨晚上不是……”宋桃說到這裏,立刻想起來方清雅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連忙很聰明的止住了話茬。
蘇若煙:“……”
她已經不太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是知道的,本來還沒什麽人知道的,最多就是越國公府的哪幾個,如今看起來,宋桃也是知道的,這會兒宋瑤也知道了。
方清雅也知道了。
方清雅很是好奇的看著蘇若煙,“昨兒個晚上怎麽了?”
蘇若煙:“……”
昨兒個晚上怎麽了?她其實也不知道昨兒個晚上到底怎麽了,隻不過是,隻不過是。
蘇若煙對方清雅著實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隻是說出來,多多少少是有一點不太好意思的,隻能破罐子破摔,“沒有什麽,隻是我一不小心喝醉了而已。”
喝醉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至於自己說了點什麽,做了點什麽,蘇若煙已經完全沒有了記憶,大概知道了,自己抱著越洹鬼哭狼嚎,哭的比誰都要可憐,讓越洹不要離開自己。
蘇若煙已經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喝的多了點兒,然後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還有,還有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蘇若煙含糊其辭,也不算是說謊話,當真是不太知道的。
方清雅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什麽,畢竟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別的問題,“其實,我今天想要跟你說的,就是那個小姑娘的事情,還有……就是,這些事情到底要怎麽解決。”
方清雅愁的很,學堂裏的那些姑娘們也著急上火得很,一個個名門閨女,這會兒早就拋棄了仇恨和偏見,隻是滿心滿眼的想要讓那些備受折磨和欺淩的小姑娘得到快樂。
這些就是他們共同的心願,蘇若煙笑了笑,若有所思起來,“那,這件事情方姐姐打算怎麽辦?”
方清雅也是很煩惱的搖了搖頭,畢竟一個人的能力到底是有些限度的,方清雅再怎麽能耐,也是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姑娘,許多的事情壓在身上,卻沒有相應的能力。
“當務之急,是要給這個小姑娘找一個可以住的地方,村子裏的人都說這個姑娘是天生反骨,但是我明白她才不是什麽天生反骨,隻不過是……很多事情她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見解。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蘇若煙明白方清雅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那個小姑娘哪裏是什麽天生反骨?
隻不過是……
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的一個人罷了。
“方姐姐你快要成親了,肯定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準備,不如就讓那個小姑娘住在我家裏吧。剛好我也可以護著她。”越國公府地方也大,她不過是想要在自己的院子裏安排一個人,這根本就不是什麽事兒。
就算越國公府沒有辦法住得下,去蘇府也是一樣的,如今在世人的眼裏,蘇若煙和越洹大概就是什麽表麵夫妻,畢竟越洹養外室這件事情已經是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覺得他們至今沒有和離,那是因為……
他們還有彼此的利益糾葛著,背後還有越國公府和丞相府之間的壓力,若是沒有雙方家族的壓力,蘇若煙和越洹,隻怕早就要和離了。
蘇若煙聽到了這些消息之後,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隻不過覺得有些搞笑罷了。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方清雅有些擔心的問道,“畢竟……這件事情不是那麽好處理得。”
“沒有關係的。”蘇若煙輕描淡寫的開口,如果可以幫她辦點事兒,“如果可以幫助到那個姑娘,我也會很開心的。”
方清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能夠解決這件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在這就是……我也不知道成親這事兒還要折騰多久,女學還有很多的事物,需要你去處理。”
蘇若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
女學的事情?她哪裏會?她不是一向都是什麽甩手掌櫃的嗎?
“我也太清楚這些事情的,畢竟……”
蘇若煙開了口,聲音有點兒拒絕,“這件事情我可能是沒有辦法的。”
方清雅冷冷的瞪著他,“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若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方清雅的模樣有點兒不大正常,為什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這麽長的時間,蘇若煙可從來都沒有見過方清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我……”
“你居然想要推卸責任嗎?”方清雅用一種譴責的眼神看著蘇若煙,看的蘇若煙有些無奈。
看著方清雅也不知道說點什麽才好,“可是我……可是我……”
“可是什麽?”方清雅非常的不高興,“沒有什麽好可是的,我懶得聽你說話,你隻要記住一件事,女學,不是我一個人的女學,你也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明白了嗎?”
蘇若煙:“……”
他忙不迭的點頭,怕自己如果說不明白的話,方清雅會滅了自己。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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