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煙完全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看到方清雅這麽生氣,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她傻乎乎的看向方清雅,方清雅雖然也看到了蘇若煙,可如今根本就不是敘舊的時候。
畢竟還有這麽多百姓們虎視眈眈的看著,方清雅麵對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全部都瞪了回去,“你們一天天的看著我做什麽?難道我說的事情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方清雅有些義憤填膺的問道,“孩子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也是你們自己做出來的,非要我把話說的那麽明白?”
明明都是一母同胞,怎麽姑娘家的地位就要比男孩子低那麽多嗎?賠錢貨,拖油瓶?這些詞什麽時候成為了這些姑娘們的代名詞,人生的價值就隻有生兒育女了?
要是生不出兒子來,就要被那麽多人評頭論足?
方清雅一時之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明明……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明明……他們大夏的蒼玄帝,是一個明君。
百姓麽安居樂業,明明一都在往好的那一麵去發展,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有這麽多愚昧無知的人,要去做一些根本就不對的事情?
方清雅覺得自己一點也想不明白,她真的一點兒也不明白,並且還有些難受,畢竟……
她也許永遠都不會明白,為何天下會有這樣的人,會這麽對待自己的孩子,“你們真的以為自己那麽做,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方清雅的聲音很是冷淡,聽在人的耳朵裏,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可方清雅無暇顧及那麽多,對她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解決掉學生的這樁婚事。
“你們雖然是她的父母,可也沒有權利把她給賣掉,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罔顧他人的意願,你們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方清雅的聲音非常的義憤填膺,看著這些百姓,有一種非常傷心的感覺。
“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做?誰給你們的權利那麽做的?”
方清雅一聲聲的質問。
沒有人說話,但是他們對於方清雅的指控,其實是不以為然的,他們這麽多年來都是這麽過下來的,“你這個女娃,事情怎麽那麽多?”
“就是啊……我們家的事情你管得著嗎?你不要以為教我們女娃娃讀書寫字,就有多麽了不起,這學我們還不上!”
不停的有百姓們開始叫囂,說方清雅管得太多太多,他們的女娃送去上學之後,事情就多了許多,從前在家裏乖巧聽話的,但是自從去了學堂之後,事情就多了很多很多。
蘇若煙冷笑連連,什麽叫做去了學堂之後,就變得不聽話起來了?就因為她們變得不那麽聽話,不那麽愚昧無知嗎?
方清雅顯然也想到了一模一樣的事情,聽到這裏之後,也是煩躁的很,“閉嘴!我之前說的事情你們都當成耳旁風了是嗎?我說過的,你們這叫拐賣!”
方清雅直接一頂拐賣的帽子扣下來,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一群百姓們看向越洹,見官老爺沒有反駁的意思,一個個心情忐忑了起來,連忙跪倒在地上,“官老爺,官老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們都隻是平頭老百姓……”
“那是我們自己的娃,我們沒有要賣娃的意思……我們真的沒有賣娃的想法……”一群百姓們語無倫次的開口,蘇若煙和方清雅覺得他們這些人還挺可憐的,隻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有什麽好可憐的,賣兒賣女的時候可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
“嗬。”方清雅冷哼一聲,“胡說八道。”
“官老爺,我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的,我們真的不知道的。”
蘇若煙已經半句話都不想多說了,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麽事兒?
“行了行了。”越洹一拍驚堂木,讓這些人趕緊閉嘴,隻是這些百姓們麵麵相覷,一個個直勾勾的盯著越洹看,就怕越洹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給撂在這兒了。
“官老爺……”
“行了,趕緊閉嘴,按照律例,你們本來就不能隨意的買賣人口,就算是納妾也要文書的,你們想辦法把文書拿過來。就可以讓孩子嫁人。”越洹也沒有和這些百姓們說太多,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他雖然覺得這些村民們的行為有些不太地道,可他們又能如何?
說來說去都是家事,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
越洹也不好管太多。
“可是……”
還有百姓想要說點什麽,越洹卻是半個字都不想再聽。勒令退朝,百姓們沒有辦法,隻能苦著一張臉離開,蘇若煙看著方清雅,有些疑惑的問道,“方姐姐,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方清雅一見到蘇若煙就氣不打一處來,忙不迭的開口說話,“你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麽的過分。”
於是在方清雅的訴說當中蘇若煙總算是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一個小姑娘的爹娘,為了讓自己的兒子有錢可以娶媳婦,就打算把孩子賣給一個老頭。
換銀子。
方清雅和學院裏的姑娘們當然是不願意的,隻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們其實一點兒辦法都 沒有。
方清雅心疼那個姑娘,卻也一直都是有心無力,直到那個姑娘在她麵前哭的不能自己,求著方清雅救救她,方清雅怎麽可以忍受得了?
“所以,就對簿公堂了?”說實在的蘇若煙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畢竟方清雅怎麽看都不像是那麽衝動的人,可能教書育人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吧。
“是……”方清雅說到這裏的時候,臉頰有點兒微微的發燙,她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很……
讓人難以理解的,隻不過……方清雅並不後悔,“煙兒,你是不是看著她們挺可憐的?”
蘇若煙微微一愣麵對方清雅的訊問,多多少少是有一點兒疑惑的,可她還是非常誠實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可是煙兒,你要記住一件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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