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烤羊肉,哪裏可以沒有酒?

蘇若煙想著想著,就眼饞了起來,眼巴巴的看著趙崢,趙崢被她看的沒有辦法,隻能勉為其難的叫了一壺酒,並且囑咐道:“你少喝一點,知道嗎?千萬不要喝的要多了,容易喝醉。”

蘇若煙點頭答應,答應的非常好,可是轉過身,就把這事兒忘記的一幹二淨的,一杯一杯,喝的不亦樂乎,趙崢就像是縱容熊孩子的熊家長,隻是嘴上說一說,半點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於是……他們兩個相談甚歡,一個人喝著一壺酒,喝的不亦樂乎。

方清雅在一邊看得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麽辦到這般和諧的,“岐王殿下,若煙妹妹,你們兩個,大白天的還是少飲酒比較好。”

方清雅苦口婆心的勸說,蘇若煙點了點頭,答應的非常好,“方姐姐你放心,我就喝一點點,就喝一點點。”

於是,方清雅就眼睜睜的看著蘇若煙,把一壺酒都喝完了,又繼續用眼巴巴的眼神看著趙崢,而趙崢這個沒有任何原則的,又一次妥協了。

方清雅:“……”

她似乎就不應該對趙崢有什麽期待。

“不知方大姑娘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本王?若是有需要本王幫忙的地方,還請方大姑娘直說。”趙崢遙遙的端起了一杯酒來,對著方清雅舉杯。

方清雅見到自己的目的被拆穿,也不尷尬,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她總覺得,要讓這些姑娘們多見見世麵才可以,於是問了趙崢許多他們封地的事情。

趙崢雖然對當王爺的興趣不大,可是在其位謀其政,對於封地的事情,還是了若指掌的,對於方清雅的問題,也算是有問必答,相處的還算是比較愉快的,至少方清雅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另一邊蘇若煙也能說出一些來,這倒是讓方清雅很是詫異,“若煙妹妹,是如何知道的?”

蘇若煙單手拖著下巴,笑盈盈的看著方清雅,“月哥哥從前告訴我的。還有崢哥哥也會告訴我。”

雖然,月哥哥已經離開了,可是他曾經說過的話蘇若煙絕大多數都是記得的,這也是她唯一可以懷念那個人的方式。

方清雅博學多才,對於趙崢的事情也算是有所耳聞,當年這件事情造成了多少的轟動,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很少有人會當麵的說出來。

方清雅自然不會說什麽反駁的話,對於她來說,這些事情,都是趙崢自己的事情,跟她沒有多少關係,況且,趙崢也沒有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所以,這些事情和旁人有什麽關係呢?

“這位月公子,當真是很傳奇的一個人。”方清雅由衷的感慨,能讓蘇若煙這個這麽不喜歡念書的人,都能記住這些知識,這沒有一定的能耐,是辦不到的。

蘇若煙聽到方清雅這般說了之後,故作高深的衝著她搖了搖頭,“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方清雅不明所以的點頭。

蘇若煙笑的比誰都要開心,“那當然是因為,月哥哥長得好看呀。”

方清雅:“……”

趙崢:“……”

趙崢的就被都差一點端不穩了,這說的是什麽話?什麽叫做月哥哥長得好看?

“煙兒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昔日我教你詩詞歌賦的時候,你根本就不願意聽,是因為,崢哥哥長得不好看嗎?”

趙崢的聲音有些冷,大有蘇若煙說一句話,就要跟她斷絕關係的架勢。

“崢哥哥長得也挺好看的,隻不過還是比不上月哥哥的。”蘇若煙可一點兒也不慌,畢竟,她說的都是事實呢。

趙崢:“……”

“你這句也,是什麽意思?怎麽聽著你這麽勉強的模樣?”趙崢冷淡的問道,眼裏是深深的不滿,蘇若煙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開始解釋這個也是怎麽一回事。

“就是,就是我在誇你的意思呀,我說崢哥哥長得還挺好看的。”蘇若煙理直氣壯的開口,渾不知,自己正在越描越黑。

趙崢:“……”

“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吃自己的東西。”趙崢瞬間黑了臉,讓她不要太囉嗦,蘇若煙撇了撇嘴,也沒有多廢話什麽,自顧自的開始吃東西。

趙崢教育完不聽話不省心的小姑娘,才終於有空看向方清雅,“讓方大姑娘見笑了……”

方清雅笑而不語,淺淺的搖了搖頭,“若煙妹妹,很是活潑可愛,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趙崢聽著這句話,神情有一瞬間的愣然,他想起曾經,阿月也說過一樣的話,這丫頭生的可愛,定然會很討人喜歡的。

隻是……

這丫頭怎麽一天天的,就想著怎麽氣死自己?

“方大姑娘所言極是,煙兒,還算是有些可取之處。”趙崢嘴上嫌棄,可是那動作,特別的真誠,不是給蘇若煙夾菜,就是給蘇若煙倒酒,看的方清雅悶笑不已,隻覺得自己出現在這裏,格格不入的很。

隻不過,看著他們兩個的互動,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最後他們三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了行酒令,蘇若煙對於這種附庸風雅的東西,一向是不怎麽感冒的,一聽說是行酒令之後,幹脆利落的擺擺手,“我不行,我不行的,這個你們不要來問我。”

“沒關係,你還是很厲害的。”趙崢一頂高帽子戴過去,蘇若煙就算是不會,也要硬著頭皮上,畢竟……

再怎麽樣,她也不能辜負趙崢的期待,“崢哥哥,你說吧,我要怎麽做?”

趙崢看到蘇若煙的模樣,多多少少有些疑惑,畢竟……之前可從未見過蘇若煙這般,隻是他並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來,畢竟自己和蘇若煙分開這麽久,她要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也是很正常的。

隻是後來的事情,趙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找越洹好好的了解一番,這件事情看起來太古怪了。

方清雅倒是沒有這般的敏銳,畢竟她的心裏還裝著別的事兒。

沒過多久,方清雅提出了告辭,畢竟家裏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她回去處理,至於蘇若煙……

“不如我順道送若煙妹妹回越國公府?”

“等會兒越洹會過來接她,況且本王還有些事情要找越洹商議一番,方大姑娘若是有事,先行離開便是,煙兒這邊,本王會好好的照顧。”趙崢淺笑盈盈,方清雅也不是那麽不識趣的人,既然趙崢那麽說了。

她也不便在說什麽。

囑咐了蘇若煙一番,就先行離開。

蘇若煙還沒有喝醉,隻不過是有些不太舒服罷了,看著麵前的趙崢,情緒變得非常非常的低落,“崢哥哥……”

“嗯?”趙崢聽到蘇若煙的聲音,好脾氣的應了聲,“怎麽了?”

“崢哥哥,我覺得我好難受呀。”蘇若煙捂著胸口,隻覺得胸腔裏有些疼痛,可具體是如何的,她也說不出來,隻覺得心裏頭像是有一股悲傷,在不停的蔓延。

她一看到趙崢的時候,就會想起月哥哥,一想起月哥哥的時候,就覺得特別難受。特別的想要哭泣。

她不知道要怎麽訴說自己的感受, 隻覺得難受。

“怎麽了?”趙崢疑惑不解的看著蘇若煙,“難受?你哪裏不舒服?是吃了什麽嗎?”

他這個時候,還沒有發現蘇若煙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隻覺得有點奇怪,隻不過,蘇若煙很快就開始哭了起來,哭的不能自己。

豆大的淚珠滴落下來,滴落在趙崢的手上,看的趙崢莫名其妙的,“煙兒?你怎麽了?”

“好端端的,你怎麽哭了?”

“我……”蘇若煙看著自己的眼淚,隻覺得一片茫然,她哭了嗎?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哭?明明不應該哭的不是嗎?

明明……

明明……不應該哭的。

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了,不是嗎?

月哥哥已經死了很久很久了,她隻是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會難受,其他的時候,根本不會呀,如今為什麽,會哭呢?

“我,想月哥哥了。”蘇若煙看著趙崢,輕聲的開口,她說話的時候,眼淚一直都沒有止住,看得人有些難受。

趙崢從未見過蘇若煙這般模樣,她很傷心,像是難受的快要無法呼吸,這並不正常,

並非是趙崢冷血無情,可很多的事情,就是這般諷刺,就算是現在,趙崢想起阿月的時候,也沒了那般撕心裂肺的痛楚。

有的,隻是淡淡的遺憾和惆悵,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也隻有當初,他剛剛失去阿月時候,才會有。

所有的悲傷和疼痛,都會被時間治愈。

趙崢不會愛上別人,卻也不會再有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隻是阿月已經成為了他心裏的一道傷,這一生都觸碰不得。

“煙兒……你和我說……你怎麽了,為什麽會這麽難受,為什麽會想起月哥哥?”趙崢隻覺得莫名其妙。

他覺得有什麽事情是被他忽略了,甚至忽略的很徹底,至少在趙崢看來,蘇若煙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蘇若煙看著趙崢,眼淚流的越來越多。

她緊緊的捂著胸口,隻覺得……

痛不欲生。